日本安寧病房參訪紀實(2)/劉漢鼎

中島醫院
下午我們又回到清瀨市,來到一家專做居家安寧照護的「中島醫院」。先前我們在連絡行程時,本來覺得這裡似乎不是我們要參訪的重點,不過後來卻發現上帝實在有很奇妙的帶領,這裡是讓我們收穫最大的一個參訪點。中島醫院與其說是醫院,其實更像是一間規模稍大的診所。負責人中島美知子醫師60多歲,她和夫婿中島修平牧師共同來經營這所醫院和另一間兼做日間照護和禮拜堂的「愛與療癒之家」。中島醫師是內科醫師,深受英國現代安寧療護之母桑德絲女士( Dame Cicely Sanders)的影響,相當關注末期患者整體痛(Total pain)(指包含身體,心理,社會,靈性等各方面的傷痛)的照護。她在1976年首先在日本進行口服嗎啡止痛的臨床實驗,進而推廣到全日本,造福無數癌末疼痛的患者。留學美國回國後,在琉球協助設立日本第三家安寧病房。1989年在救世軍清瀨病院設立了東京都第一家安寧病房。然而她和夫婿中島牧師並不滿足於這樣的成就,她們深信「在宅安寧」(台灣稱為居家安寧)才是最人性化的照護模式,讓末期患者在最熟悉的環境中走完人生最後的路,把家裡當醫院病房,把道路當醫院走道,團隊成員24小時待命前往患者家中提供照護服務。兩人在1995年一起設立中島醫院,以推動在宅安寧照護做為終身志業至今,總共照顧了超過一千名患者。

中島夫婦最讓人敬佩的地方不只於此,他們相當重視患者靈性傷痛的照護。他們常會依照患者的喜好,邀請患者的家屬共同來參與包括音樂會和茶道分享會等等的活動,同時也會以聖經的話語來安慰患者和家屬。她們舉了一個例子,有一位癌末的阿嬤,年輕時離婚,後來因為癌細胞轉移而必須截肢,截肢之後產生嚴重的幻覺痛(Phatom pain)(在不存在的肢體部位疼痛),而且每晚都夢到到處在找被截去的肢體,整晚哀嚎不已。雖然家屬請了高僧來超渡誦經,病情並未改善。後來請到中島夫婦,中島牧師以基督教信仰的觀點對患者說,你的肢體已經先一步到天國去了,在那裏主耶穌幫你照顧得很好,將來有一天你也會到天國去與她相聚。患者大受安慰,之後就不再受疼痛和噩夢折磨。另一個例子則是請到一位90多歲的阿嬤現身說法,她說她的先生罹患末期胃癌,原本醫師叫他馬上住院開刀,開刀後接著化療,可以有一年的存活時間。他們找到中島夫婦,經過詳談後,確認已無治癒的可能,他們選擇居家安寧照護的模式,由中島夫婦的團隊來進行照顧。當時患者夫婦兩人前往銀行辦理財產轉移,行員看到兩人如此從容看待即將到來的死亡,都驚訝地一直向他們鞠躬行禮。因為中島夫婦以聖經的教訓來教導,使他們深信死亡只是暫時的別離,終有一天他們會在天上相會。(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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