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的小天使/Mingku陳彥龍傳道

這一篇文章寫給與生命奮鬥的小天使-以勤


生命是一連串的神蹟也是無數個奧秘組成的,沒有人可以真的知道瞭解與測度它到底有多深,有多廣。


第一次看見妳的時候,深邃的眼神,訴說著一個很想擁有自由的渴望,好像一隻無憂無慮的鳥兒,舒服自在地遨翔在天空,以白雲為踏腳之處,空氣中的分子一刻都跟不上妳飛翔的速度,因為,妳知道,如果能夠,寧願一直停留在寬廣無涯的天空,也不願意讓這身疲憊的身軀,囚禁了自由自在的心靈。沈默,是妳的語言,或許我們還不熟悉吧,只能靜靜地在一旁,陪著妳看卡通頻道,海綿寶寶無厘頭的笑點,卻一點都無法引起妳上揚的嘴角,換了一台飛天小女警,還是只能得到妳默默回應。


在約翰福音裡面,有一天,耶穌跟他的門徒走在路上,看見一個生來就瞎眼的人,門徒們就問耶穌說:「老師,這個人生來就失明,是誰的罪造成的?是他自己的罪或是他父母的罪呢?」耶穌回答:「他失明跟他自己或他父母的罪都沒有關係,而是要在他身上彰顯上帝的作為。」耶穌好像回答的很容易,但我卻不知道要怎麼樣去看見上帝的榮耀要如何彰顯在妳小小的身軀裡面,我的心裡想著,這是一句安慰人的話,還是只是強硬著要我們去接受這樣的事實呢?我想到了「小屋」裡面的那個古老的印地安故事:這位美麗的女孩,是酋長的女兒,已經預備要嫁給另一個部落裡的勇士,可惜,整個部落卻發生了無法預期的事件,許多人生病了,生了無法醫治的病症,甚至取走了很多人的生命。當他們正苦無對策地面對這場災變,一位年老的醫者,說起了以前的預言,就預言著一場恐怖的疾病會奪走許多人的生命,要解決這場災難,就看是否有位純真無瑕疵的酋長的女兒,願意為著部落犧牲自己的生命,她必須從大河上方的懸崖跳下去。當然,經過長者的討論,他們無法接受這個未經證實的預言,而做出傷害自己女兒的決定。故事講到這裡,接下來的發展我們都可以自己猜測。如果這個美麗的公主自願性地犧牲了自己,而解放了族人的疾病,那我們非自願性地痛苦,要解放什麼呢?


第二次去看妳的時候,好像沒有什麼精神,妳只是靜靜地在弄一些手工藝,這是我們原住民的美感,小巧的雙手,卻能創造出色彩繽紛的卡片。一樣,妳還是很少開口,我想,大概才第二次吧,下次來就可以一起做手工,或是討論派大星的愚笨。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伴隨著台北獨有的孤寂,是不是就像在妳的內心深處,也是一樣,喊叫著「讓我飛吧!」這是醫生特地為妳選的病床位置,醫生的專業知道這是一場艱苦的奮戰,特意選了靠窗的位置,早晨的陽光,傍晚的夕陽,通通都灑落了一地的金黃色,在床邊,也在我們不敢說出來的難過的心裡。


這又讓我想起了曾經介紹過的一本書:「天堂之窗」,一位治療兒童癌症的醫生所寫傳記,我以為這樣的故事在書本中看見,就已經讓人幾乎快要無法承受,沒想到在自己的生活中,要真實地經歷故事中的情節。還記得魯冰花裡面的古阿明嗎?雖然生長在不是很舒適的家庭,卻有著與在父母期待下長大的孩子不一樣的氣質,就是完全純真的稚氣,他的美術是上帝給予最美麗的禮物,因為在他的筆下,才能看見母親的樣子,他的畫得獎了,卻無法參加,因為,他寬廣無止境的童真,被血癌吞吃了。


中間幾次看到妳,已經不記得是什麼樣的情形了,只記得在妳的身上有越來越多插管打針的痕跡,其實也很少聽見妳大聲抱怨過,有的只是因為插管的疼痛,我發現我們彼此之間最好的溝通就是沈默,妳用深邃的眼神看著我,我也以盡量張大的眼睛回看著妳,還是一起看電視的吧。後來因為妳感染得太厲害了,我們也不方便再去看妳了,對妳身上的病菌來說,我們這些外來物是很好的伙伴。


生命最可貴的,就在於讓我們無法預知的上帝介入,這樣說其實是顛倒過來了,應該說,就讓我們身心靈的主人,來決定要怎麼繼續進行了。面對這樣的困境,我們該怎麼辦呢?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我又看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神那裏從天而降,預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我聽見有大聲音從寶座出來說:「看哪,神的帳幕在人間。他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他的子民。神要親自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神。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坐寶座的說:「看哪,我將一切都更新了!」(啟示錄廿一1~5a)我想到這一段經文,我不要再問為什麼了,也不需要問這個問題。上帝哭了,哭的比我們都更大聲。


最後一次看到妳,妳的身體有節奏地跳動著,可是,這不是妳自己可以這麼做的,而是那冰冷的機器在支撐著妳的生命律動,我在心裡控訴著妳身體裡的病菌,為什麼要這樣折騰一朵才要綻放的花呢?我們輸了,在身體的戰場上,徹底的輸了。但在生命的戰場上呢?我相信妳已經贏得了生命的冠冕!


我要謝謝上帝,祂將那囚禁的軀殼打開,讓妳自由地張開羽翼,舒服又歡喜地飛往天父的懷抱。我要謝謝妳的父母,他們是真實地復活盼望的見證人。我要謝謝妳,妳是勇敢的美麗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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