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跤/Mingku陳彥龍傳道

雅各在雅博渡口與上帝摔跤。這是他預備面見以掃之前的事了,那夜他一個人獨自在雅博渡口,有一個人來與他摔跤,聖經說他們整夜都在進行這角力的對抗,這個人發現自己無法勝過雅各,就在他的大腿窩摸了一把,雅各的大腿就扭了。雅各是個聰明人,立即發現這人不簡單,緊抓住他求取祝福,那人告訴他:「你的名字不再是雅各,而是以色列,因為你與上帝與人較力,都得了勝。」這個星期參加社青的查經班,聽約伯記時就想到這一段雅各的故事。人總會在某一個生命的階段經歷與上帝摔跤的過程,更多的時候,那不是某一個時間點,而是一個新的開始的標記。


根據聖經的描述,約伯幾乎是個完美的人。「那人完全正直,敬畏神,遠離惡事」。經上說:在這一切的事上約伯並不犯罪,也不以上帝為愚妄。約伯在沈默守喪七天後開始反應內心的情緒,他咒詛自己,努力地為自己所面對的情況尋找答案。他的三位朋友毫不客氣地指向他的犯罪,責難他的怨恨,懷疑,那是一連串激烈的攻防戰,直到上帝自己親自開口,雖然沒有給約伯一個真正的答案,但面對上帝對所創造之物的關注,約伯臣服了。「我知道,你萬事都能做;你的旨意不能攔阻。誰用無知的言語使你的旨意隱藏呢?我所說的是我不明白的;這些事太奇妙,是我不知道的。求你聽我,我要說話;我問你,求你指示我。我從前風聞有你,現在親眼看見你。因此我厭惡自己,在塵土和爐灰中懊悔。」


但我想真實的約伯不斷地上演在歷史的每一個角落。這是關於很久以前發生的故事,一個完美的人,擁有財富,兒女,待人如己,樂善好施,然而這一切卻在頓時全部消失,僅存的只有他自己。關於這個人的傳說很多:有人認為約伯是「異邦人的先知」、也有人說他是在埃及當官的猶太人、是以掃的兒子、更有人說他是迦南人。無論關於他的傳說是真是假,他存在於歷史的許多角落。約伯戲劇性的命運轉變成就了這一連串的發展,莫名其妙地受苦促使他開始與上帝的爭論,約伯有權力發怨言質疑上帝,因為他是那麼完美無罪,約伯希望自己的受苦是個結果,而不是沒理由的行為。讓上帝知道人類不是玩具,同時,也只有上帝能夠明白約伯現在所面臨的孤獨。約伯真的懺悔了嗎?在這一場遊戲中他輸了嗎?他繼續為他的損失奮鬥,因為沒有人可以彌補已經過往的東西,尤其是人的生命。「真實的約伯」仍然在為他的痛苦努力,不能也無法選擇放棄,他的努力是要讓人的正義與同情凌駕上帝的不正義。


「苦難」一直是一個難解的謎,那是一種祝福還是一種折磨?常使當事人無法真正明白。將以撒獻上是亞伯拉罕的苦難,但他知道為什麼也願意甘心順服,因為他對上帝的應許有信心。耶穌走上十字架的道路是他將受也必定要受的苦,耶穌也同樣甘心順服,因為這是他來到世上最重要也是唯一的救贖。約伯,一個正直敬畏上帝遠離惡事的義人,他的受苦來的莫名其妙,所有的家產頓時消失,失去孩子,身上滿是病痛,「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這是多偉大有信心的坦然面對,然而真是如此?聖經說約伯的事件來自上帝與撒旦之間的協議,一個在地上的人如何能知道原來在天上那只是一場遊戲。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人在面對苦難時的第一個反應,常常在苦難或是逼迫當中的人,安慰不是什麼有效的溫暖,反而答案才是真正有用的強力藥劑,沒有人可以真正去理解一個在患難中的處境是多麼令人傷痛或是怨恨。當然,也不會有人真正知道答案是什麼。約伯在失去一切之後,還擁有自己的勇氣:面對已發生的事的勇氣、仍然敬畏上帝的勇氣、質疑追尋答案的勇氣。


約伯的存在好似一種矛盾的狀態,「約伯一生未離開過故鄉,卻又存在於每一個地方;也許根本不存在於人類歷史中,卻又那麼不朽。」聖經裡的約伯是個成功的受苦者,即使他質疑發怨言,迫使上帝在這樣的事件中成了被告,但故事的結尾是個令人歡欣的場面,他的產業回來了甚至更多,也擁有十個孩子,約伯滿足地過完他的一生。但在各個時代各個地方的「約伯」呢?或許又是另一個來自天上的賭注,正確的答案沒有人可以知道,但可以想見的是在受苦中的人不會有像約伯一樣這樣外顯的完美結局。

約伯是可以給予在苦難中的人的鼓勵嗎?相信到底就會加倍獲得嗎?還是那是從上帝那邊贏得的補償?受苦的人一定會引向「成功」嗎?常聽到「苦難是化妝的祝福」這樣一句話,這句話必須要有一個前提:苦難必引向十字架!祝福才有意義。背後帶來的祝福是有形的還是無形的在人的眼中是天與地的差別,或許當人處在苦難中的孤獨與絕望中時,可以發現原來我們有勇氣可以挺起胸膛面對上帝,為自己在上帝與受造物的面前贏得莊嚴又轟轟烈烈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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