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之歌/Abus Takisvilainan阿布思神學生

「一郎,回家去喝酒吧!喝我們釀的酒,它能讓你自由,隨興自如,喝醉吧!醒來之後你就會了解。」----莫那與一郎在河邊對話
《賽德克巴萊》
傳統:「孩子,你還要在外面流浪多久?山上的路快不認識你了。」
現代:「我回不去,因為山下的世界讓我有錢,有知識,我可以像平地人那樣生活。」
傳統:「孩子,你的錢可以買什麼?你的知識可以帶來什麼?山上的樹林,海邊的沙已經漸漸失去,我們還有什麼可以失去?」
現代:「我的錢可以買溫飽,我的知識可以帶來社會地位,你不是要我出人頭地嗎?我要讓平地人知道原住民也很厲害,他們就不會歧視我們,這樣不好嗎?」
傳統:「孩子,這樣很好,你做的很好,我看到了,如果你不想別人歧視你,你也必須先學會尊重自己,我不是要給你包袱,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記你是誰,當你離開的時候,你要知道根要落在哪裡。」
現代:「我沒有忘記,只是我也回不去,我失去了太多,只剩下一張祖先刻劃的面孔,我還有什麼?」
傳統:「不要失望,靜下來留心觀察你身邊的人事物,祖先留給你的符號就在其中,找到它們並且盡你的努力守住它們,就像河水裡面的一塊石頭,讓它們帶著你去你要去的地方,也許你遺失過它們,但它們沒有遺忘過你。」
現代:「如果我找不到,或是我只找到一點點,那樣夠嗎?」
傳統:「孩子,如果你找不到,抽空回家一趟吧!月亮會告訴你,海浪會告訴你,如果只找到一點點,就好好珍惜,其他的別人會找到,就怕你不去找。」
現代:「那....我會去找的。」
傳統:「孩子,去吧!帶著我的祝福去吧!不要怕,順著風向走,往前走,過去的歷史是你的記憶,就像獵人不會忘記他的獵場,路雖然很長,有一天終會回到母親的土地。」

  這是兩年前看完電影之後的感受,我寫成了一首詩,這幾年在都市與部落中穿梭生活,我常常得轉換兩個腦袋,在部落的時候,有部落的語言與文化,在都市的時候,就跟漢人沒有太多差別,然而一個有趣的現象是部落的族人會想要跟平地人一樣的生活,而都市的族人會想要跟部落的人一樣生活,我常常會想,那麼到底真正的原住民想要的是什麼生活?2013年金曲獎原住民語歌手得獎者盧皆興得獎上台時,他邀請了一同入圍的歌手上台,包括有達卡鬧、阿洛、芮斯、舒米恩等歌手,他們每人手拿著反核、守護東海岸等標語牌,用意一目了然,當鏡頭再轉向觀眾席,許多社會議題的標語、布條被高舉著,我看到這個片段時流淚了,有一種「但是又何奈」的心情,為什麼原住民非得要這麼悲情?但事實上就是我們就是如此悲情,核廢料、美麗灣、建水庫、蓋溫泉、天災人禍,都少不了原住民,原住民在台灣這個島嶼上,被殖民政府從山上趕到平地,從部落趕到都市,又從都市趕回部落,我們的居住空間一直被侵蝕與破壞,家,不斷在遷移,文化,也不斷在失落。

  還好,上帝賜給我們音樂,讓我們在歌聲裡唱出我們的歷史、文化與情感,用歌聲記憶傳統。在大家都希望得獎的頒獎典禮上,盧皆興用了一個小小動作,認同了音樂的力量,也重現了音樂的本質,他邀入圍者一起上台,一起分享得獎的喜悅,所有用自己族語創作的歌手,都該被受到肯定,因為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音樂,不該是為得獎而唱,而是為人也為己。我想,信仰也是如此,有時候我們失去了信仰原有的本質,忽略了信仰的力量,成為基督徒若沒有一股傻勁,沒有一點衝動,福音很難被傳開來。穿梭在部落與都市,我找到信仰就是那個不變的力量,就像但以理即使被改名換姓,在繁華的異國都市裡,他依然不改變對神的敬虔態度,流浪者用歌聲尋找回家的路,我們也同樣在基督信仰中尋找回到天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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