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才是重要的?/Mingku陳彥龍傳道

日前美國傳出「馬鞍峰教會」華理克牧師的兒子在家中自殺的消息,而華理克牧師也在第一時間向大眾表達自身的感受及感謝,但在這公開的回應裡,有人安慰、有人傷痛,更有人揶揄、嘲諷,同樣都是信上帝的人,怎會對一個事件有這麼多完全不一樣的回應,是誰出了問題?是上帝嗎?還是我們?華理克牧師的兒子其實飽受精神疾病之苦,一直以來透過治療、信仰的幫助,很努力地在與生命搏鬥,而華理克牧師在兒子自殺的憾事發生不久之後,有一句話如此強調,他永遠不會忘記十年前有一次,馬修認真地向他表示:「既然我能確定會上天堂,為什麼還不能一死了之呢?」但在從那一刻起到現在,他卻挺了十年。十年過去了,一個上帝所愛的生命殞落了,我相信上帝也一同哭泣。


在信仰裡面,到底甚麼才是重要的?約伯記的故事不會只發生在聖經裡面,而是活生生地展現在我們中間,面對苦難,我們都說是包裝過後的祝福,試問,我們真的這麼想嗎?面對自殺,有多少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上天堂或是下地獄的問題,因為我們都被這樣教導著,可是有多少人會去同理在精神疾病背後的生命困境,又或是在苦難中回轉向耶穌的契機,這是我們都企盼的,可是真正身處在其中的我們又要如何自處呢?難道我們不能在苦難中勇敢地控訴我們所發生的實境,又或是向上帝爭取那一點點可能存在的「理」。約伯記給人太多幸福美滿結局的印象,但事實上的人生並不都是如此的。

或許我們可以用一百個理由來解析自殺的錯,但我們卻不願意用一個單純的生命價值來看待,就像我們用一百個理由反對同志,卻不願意正視他們也是一個生命個體的存在。在信仰裡面,我們相信的真理到底是甚麼?在經歷了許多的歧視、悲傷、邊緣化之後,信仰還剩下甚麼呢?如果剩下的就是主耶穌的陪伴,那我們誰有權力跟位置去批評跟審判這些正在經歷恩典的生命。


主耶穌說:「讓被擄的,得釋放;失明的,得光明;受欺壓的,得自由,並宣告主拯救他子民的恩年。」這才是我們不斷在生命裡面經歷的恩典痕跡,可是當我們信得越多、信得越久,讓被擄的,反而被我們綁得更緊了,失明的,被我們丟在更深的黑暗裡,受欺壓的,就讓他一厥不振吧,我們宣告的是,上帝拯救我們自己而已。可能會有人不同意我的想法,也可能認為我的神學觀念太過自由,但或許這就是我自己曾經經歷過的,很多時候,真的搞不太清楚自己所傳的是甚麼了,或是到底可以帶給人幫助,還是綑綁了。基督徒的屬靈其實不是來自於對信仰教條的遵守與規範,基督徒的屬靈標準其實應該來自於對於上帝所給予在信仰中的自由的運用合宜。

如果真要遵守一套標準,那也只有主耶穌自己的標準,可是主耶穌的標準又是甚麼呢?如果一個孩子自殺了,主耶穌會怎麼做,如果一位同志來尋找耶穌,他又會怎麼回應,如果主耶穌來主持會議,他又會怎麼進行呢?主耶穌帶查經、主耶穌探訪、主耶穌走街頭抗議不公、主耶穌領唱、主耶穌帶敬拜、主耶穌司會、帶領主日學、講故事、打掃、招待,主耶穌讀書、工作、郊遊,我們常說要跟隨主耶穌的腳步,所以主耶穌在我們中間也做著這些日常的事情啊,翻開聖經,主耶穌的標準來自於上帝的話語跟意念,不是某某人的教導,不是某一本教本,也不是某一套教會增長法則,更不會是一條條的法規,而是在上帝的話語裡面,看見人如何真實地因著主耶穌基督的恩典,回應上帝所賜與每一時刻的生命。


以前讀書的時候,曾經聽到一句話說:「與救恩無關的事情就不用去計較了」,聽起來是一句玩笑話,可是卻道出了人在信仰裡面所在意的事情是甚麼,我們越來越不在乎「救恩」了,這可能是因為我們沒有完全認識甚麼是「救恩」,而以許多其他的形式來替代,救恩是上帝透過主耶穌基督道成肉身,經歷死亡復活後賜下生命更新的拯救行動,好叫我們與主耶穌基督一同經歷死裡復活的新生命,而新生命的樣式會表現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會影響我們的價值觀,會在我們的工作、學校中顯現出來,當然也會表現在教會的各樣事務上,當然,也同樣影響我們的教會觀及至世界觀。

求主赦免,在我寫文章的同時,也同在思考自己的生命,我是個反骨又孤僻的人,在信仰的流向中,不滿意很多事情,不喜歡某些人,我也有自己的一套標準,試著向主耶穌基督親近,卻擁抱了黑暗,試著活出真理的自由,卻用繩索綁死了手腳,我的想法很異於常人,總是說些邊緣的考慮,挑戰權威,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很適合從事跟人有關的服事,卻不知這才成了自己最大的弱點,不擅於言談,喜怒哀樂溢於言表,得罪了人卻不自知,看不慣的事情就興趣缺缺。保羅說: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一切都成了新的了。或許在這條服事的道路上是無助的,主耶穌說要牧養我的羊,這是多麼沉重的擔子。


走在這條追求真理的道路上,其實,對於那最重要的事情,慢慢地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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