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潔新世代/Mingku陳彥龍傳道

以前在神學院的時候,讀過一篇論文,叫做《「忌邪之神」的將來》,這篇論文的作者引述了德國宣教學者白士頓對於原住民宣教的觀察,發現原住民教會的將來是令人擔憂的,原因出在教會將原屬於自己的傳統與文化放在一旁,在詩歌、禮儀等宗教活動上,都引自西方或是平地。同時,很可能牧者無法將聖經信息與社會結合(這也是我所遇到的難題與學習),這樣的隱憂就在於福音與文化的脫節現象。這樣的觀察引起了這位學者的一些問題思考,觀察福音與文化的關係,提出了何以在過去一些原住民教會對自己文化的敵視與否定?何以信徒沒有在處境中回應上帝?作者探究其因,來自聖經中有關「忌邪」的概念,而這樣的觀念是一種「文化敵視」的態度。

作者從「忌邪」的概念談起,起因來自於上帝百姓的背逆與上帝的聖潔。因此,忌邪的概念應在聖潔的脈絡下來解釋,以色列人所經驗到的聖潔的耶和華上帝,改變了他們原本的神觀,這位上帝是在歷史中與他們立約的聖潔的上帝。「忌邪-聖潔」的觀念從族長開始影響以色列人的個個層面,而這樣來自於宗教上的轉變,反映在以色列人的歷史,亦反映在與其他外族異邦的關係上,最明顯的就是耶和華戰爭中的「herem-戰爭殺律」。從舊約的以色列人歷史發展進展到基督教發展的初期,「忌邪-聖潔」的觀念致使基督教進入其他異文化的地區時,開始受到當地區文化、思想、傳統的重大衝擊。初代基督徒就在文化因素、終末思想及少眾發展中,便形成一種「基督教的絕對性」的發展。而當基督教成為國教後,仰仗政治力量來排除異己,不只是外教,甚至成立異端裁判所用以打擊所謂「異端」。

當基督教來到亞洲地區,「忌邪-聖潔」帶給原住民部落的是恣意橫行的宣教方式,對文化的敵意,加速了傳統文化的瓦解,例如豐年祭被視為含有拜偶像之意,文化就在彼此的角力中被犧牲了。解決此問題之道,在於原住民基督徒對福音本質的深入探討,與對自己文化的瞭解,進而建構原住民神學,在處境中回應上帝。


上帝的絕對性在「忌邪-聖潔」的屬性上呈現,但不意味著絕對的排他或是毀滅性的非人格力量,而是包容的關連力量,基督教的絕對性建立在上帝、耶穌基督、聖經、終末的上帝國度。

這篇論文提供一個關於「忌邪-聖潔」的上帝的概念,而這個概念如何影響以色列人在歷史中的發展,和他們與其他異族的關係,透過這些歷史事件的陳述,反應聖潔上帝的宗教概念如何與當代對話,以色列的上帝在舊約中不斷地在這種聖潔與背逆的矛盾中,回應他們跟上帝的關係。從進入迦南地到王國的建立,表現在戰爭的殺戮與政治宗教的角力中,這樣的概念似乎成了以色列人名正言順地壓迫者名號(直到現今,巴勒斯坦地區的以阿關係依然是個難題,而真正的受壓迫者可能已經不再是以色列),但真正因為「忌邪-聖潔」的成分又有多少呢?例如大衛王攻擊鄰近的國家,是出於上帝的命令?還是因為王國意識型態的表現?但「忌邪-聖潔」的上帝在面對以色列人的背逆,好像也呈現一種矛盾,諸如士師記中各士師所面對的戰爭與難題,聖潔的上帝使用外族人來管教不聖潔的以色列人,這反應聖潔上帝是絕對的屬性,但上帝如何使用人或人如何回應上帝,卻不存在有絕對的指標。

從這樣的角度來思考基督教進入原住民文化的宣教模式。在基督宗教的發展過程中,從初代教會的建立,勢必在這點上要清楚、強調,代表著獨特與唯一,儘管如此,還是抵擋不了文化的融入與影響,以色列人從游牧進入農業型態,宗教與節期的結合;教會發展依附著希羅文化,早期教會脫離不了與文化的結合,一旦走上了宣教,卻失去了這種在文化下反省與回應的力量,取而代之的卻是強壓式的老大心態。原住民宣教堪稱為宣教使上一大奇蹟,諷刺的是,對文化的殺傷力也可能是數一數二。


從「忌邪-聖潔」的這個脈絡下重新地去反省現在基督教會的信仰文化,似乎已經不再具有這樣的特質與屬性了,儘管過去在宣教上,面對原住民文化的衝突真的是很激烈的拉扯,現在仍繼續著很多的討論。但這不僅在部落文化,在台灣各地的文化表現上,也都在凸顯這個問題的特殊性,像是屏東萬金的聖母遶進,就是一個很獨特的例子,先不論福音與文化的關係為何,有結合的做法,也有完全敵對的做法,上述的論文討論就是從敵對的角度切入,但從這樣的問題中,反過來,如果福音開始受到處境與文化的影響,那我們應該要如何繼續活出「忌邪-聖潔」的上帝屬性呢?諸如這些像是祭祖、傳統文化等的問題可能比較好討論,但許許多多世俗價值觀的文化思潮,對教會而言,是否無法抵擋,還是要照單全收呢?面對現在更多元的宣教,「文化敵對」似乎已經找不到重心,因為我們所傳的不是上帝的福音,而是人想要聽的好消息。

保羅說:「不要效法這個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察驗何為上帝良善、純全、可喜悅的旨意!」這個教導似乎給予進入世界的基督徒一個明確的方針:「忌邪-聖潔」是對上帝的堅持、信心與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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