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不是地球的癌症細胞/劉漢鼎

昨天(2013/03/22)參加了一個團契,由我主講癌症的預防和我工作的分享。會後有一位姐妹問我,癌症病人什麼時候可以選擇安寧緩和醫療?她告訴我她的先生生前發現罹癌時,醫師建議她手術治療,他認同李家同先生「人類是地球的癌症細胞」的說法,選擇不做積極治療,經過一段辛苦的時間,最後死於癌症。若干年前我也曾經碰到過一位高度疑似肺腺癌的女性患者,雖然發現時已經有擴散的狀況,我也是建議她先切片化驗,確認是肺腺癌的話,可以考慮用標靶藥物,有機會延長好幾個月的存活時間,效果好的話甚至可以到1-2年。當時她和她的家人也同樣地拒絕了我的建議,理由也是李家同先生「人類是地球的癌症細胞」的論調。雖然我好說歹說,甚至建議她換一家醫院尋求其他醫師的第二意見,她仍然不為所動,自動出院回到家中,半年後過世。

我曾經拜讀過李家同先生這篇文章,對於「人類是地球的癌症細胞」的說法並不認同,不過也是看過後笑笑罷了,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竟然有人把他的說法認真看待,甚至因此選擇放棄治療,因此我試著從理智和信仰兩方面分析,說明何以我不認同李先生的說法。

1. 癌症不一定是絕症。我們知道早期發現,早期治療,早期癌症根治的機會相當高。例如第一期乳癌經過手術切除後,根治率超過9成。即使是晚期癌症,藉由各種化療藥劑或標靶藥物,放射治療等,也可以有機會延長「有意義」的存活時間,生活品質未必有太大的影響。十年多前我曾經治療過一位乳癌合併多處肺轉移的患者,當時預期她大概只能有2-3年的存活時間,病人勇敢接受了各種化療,放射治療,標靶藥物等,當然也承受了一些副作用的不適,可是到現在雖然癌細胞還在,她還活著,而且活得不錯。中間也曾和她先生出國旅遊,比較困擾的地方是她因為服用一種口服化療藥劑,導致指紋消失,過海關指紋掃描不出來,比較麻煩些。她知道有一天癌細胞終究會產生抗藥性,到最後還是會死於癌症,然而她就是一直保持樂觀的心情接受治療,每一天都活在感恩之中。每次當她回到門診看我,我都覺得是見到上帝的神蹟,提醒我千萬不要太早輕言放棄。


此外癌症治療的進展非常快速,很多以前被認為是絕症的末期癌症現在都有好的藥物來控制病情。例如有一種叫做腸胃道基質瘤(簡稱GIST)的癌症,以前除了開刀以外,其他方法都無效,萬一擴散轉移,我們也只好投降。沒想到後來研發出一種叫做基利克的口服標靶藥,本來是治療慢性骨髓性白血病的,意外對GIST有很好的療效,許多病人因此藥病情可以持續控制好幾年,副作用相當微小。以前被視為絕症的情況,現在變成像治療高血壓,糖尿病那麼簡單。當然醫師不是上帝,沒有辦法治好所有的癌症。我也不是說所有癌症都不是絕症,很多癌症目前仍然沒有好的治療方法。但我相信上帝讓這個世界上有癌症,祂一定也有解決的方法,只是目前人類對癌症理解太少,還找不到而已。

2. 人類絕不是地球的癌症細胞,人類的罪性才是。舊約聖經創世紀第一章開宗明義就說明上帝創造人類的目的,就是要管理祂創造的這個世界。上帝讓這個世界有豐富的資源,多樣的物種,溫和的氣候,和各種壯麗的景觀和地貌。人類做為管理者,角色極為重要,應該要思考如何利用上帝賞賜給我們的資源,來達到永續的目的,讓我們的子子孫孫都能夠繼續享有這些美好的創造。很不幸的是,上帝讓人有自由意志,人卻自己想要扮演上帝,自私,貪婪,無所不用其極的掠奪,才會出現資源逐漸耗竭,物種不斷被消滅,氣候越來越極端化,地球的景觀,地貌不斷被破壞的慘況。更可悲的是人內在的罪性會讓人與人之間互不信任,也因此這個世界戰爭,饑荒,瘟疫,貧窮等等問題不斷,大部分都是人類自己造成的。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人類的確是地球的癌症細胞沒錯,最簡單的解決方法,就像李家同先生所說的,死了算了,而且死越多越好,最好一顆小行星撞上地球,再來一次大滅絕問題就解決了。但是上帝的心意不是這樣,祂透過主耶穌來到世上,教導我們彼此相愛,愛人如己。這點違反我們人類的本性,只有透過主耶穌,讓祂來改變我們才可能做到。所以當我們認真看待自己內在的罪性,承認自己有罪,求主耶穌赦免,癌細胞是有可能重新恢復成正常細胞,人類是有可能重新變成稱職的管理者的。


李先生文中的老張醫師,自己是癌症醫師,身罹癌症,選擇不接受積極治療,我們尊重他的決定。但他所謂「人類是地球的癌症細胞」的說法,是以偏概全,沒有搞清楚真正的病因,妄下診斷,也給錯藥方。同樣身為癌症醫師,如果是我得了癌症,我會向我的患者學習,把每一天都當做是最後一天,好好珍惜,好好把握,多愛自己周遭的人,多關心身邊有需要的人,把握機會和上帝和好,我相信上帝是不會把我看成是地球的癌症細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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