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慕/Mingku陳彥龍傳道

今日是復活節(這也是我們在星期日主日聚會的原因,而不是用星期六安息日,因為這是主耶穌復活的早晨),是基督宗教歡呼慶賀的日子,因為主耶穌基督為我們死在十字架上,成了贖罪的羔羊,而上帝使祂從死裡復活,坐在全能者的寶座上,而這復活的生命也將賜下給所有凡相信的人,就是相信上帝透過耶穌基督所成就的「愛」。

談到「愛」,聖經上說,為朋友捨命,沒有愛比這個更大了,就如同上帝差派自己的獨生愛子耶穌,為了世人捨棄了自己的生命。因此,我們可以體會或是實踐的愛的層面到底可以強化到甚麼樣的程度呢?日前參加學生聚會時,看了一部電影,就做「愛慕」,是一部法國片,也是一部很沉重的故事。這故事在描述一對年老的夫妻,妻子因為一次在餐桌上完全放空跟出神的經歷,讓做丈夫的發覺不對勁,於是就去看醫生,並且動了手術,很可惜的是,手術卻是那5%的失敗,因此,妻子右半身癱瘓,之後接連中風了兩次,影片中就陳述了丈夫如何照顧他的妻子,包括請看護,或是跟看護之間的照護衝突,以及自己跟女兒對於照顧上的意見的分歧,最後,丈夫用枕頭悶死了自己的妻子。故事中,很有意思地用了鴿子,來描述他對於妻子的生病。


有一天,窗戶開著,有一隻鴿子飛了進來,他就把牠趕出去,後來,第二次,又有一隻鴿子飛進來,而這次,他將所有的窗戶都關起來,然後拿了一塊步,開始要把這隻鴿子抓住,試了好幾次,他終於將布蓋在鴿子身上,然後將這隻鴿子緊抱在自己身上。那時他妻子已經死了,他最後在寫給妻子的信上說:「其實,抓住這隻鴿子很簡單。」短短的一句話,道出了他最後決定悶死自己的妻子的感受。這部電影很沉重之處在於這對夫妻在一方生病時,要互相扶持照顧堅持到最後的糾結,他真的很愛她,所以不送養老照護中心,堅持自己照顧,但面對自己的妻子根本無法接受自己會如此地生病,甚至不敢看鏡子中的自己,放下一切,就好像抓住鴿子那麼容易。

看完之後,腦袋其實一片空白,這部電影的導演想要表達的愛,透過一對老夫妻之間的互動,我想,真的是很厲害的手法,或許唯有在這樣長久夫妻互動的關係中可以去看見導演想要表達的愛的程度,一個人可以為了對方付出到甚麼程度,當雙方許下了諾言,就必須要堅持到最後一刻,如果結局是這麼地令人痛苦,那還有誰可以做出怎樣的承諾呢?但最珍貴的,也是在這樣的痛苦中,去看見那不離不棄的愛,儘管最後以死明志,好像天理不容,可以又有誰能夠體會那存在他們彼此之間的羈絆呢?啊,想起一句話:「就是因為有羈絆,才更覺得痛苦!」

「愛」,這世間有很多愛,很多不同形式的愛,也很多不一樣的表達方式,現在也越來越多的宗教在談愛,那到底「愛」是甚麼呢?前幾年已經過世的馬兆駿先生在他早期曾寫過一首膾炙人口的歌「愛像什麼?」這歌詞這樣唱:「愛像什麼,愛像星期天的早晨,愛像什麼,愛像擁抱著風,愛像什麼,愛像紫色的夢幻,愛像什麼,愛像說話的眼睛.........」這是我小時候很紅的一首流行歌,感覺起來好像是淺淺的愛,沒有說到人的心坎裡。後來他成了基督徒,寫下了「起初的愛」,短短的幾句:「一旦失去愛,有什麼能存在,再不會滿足開懷,把心都藏起來,你是我至愛,我不再費疑猜,你的愛既然不改,收拾起傷悲,滿懷期待,再回到 最初的愛!」同一人所寫有關愛的歌曲,卻因為生命的不同,所表達的深度卻是不一樣的,我們所經歷的愛,應當會讓我們變得更加成熟。

納尼亞傳奇的作者C.S. Lewis(這位英國作家也是神學家的書真的很值得閱讀,台灣神學院還有開關於他的著作的神學課程)在他晚年的時候寫過另一本書「四種愛」,這是他自己經歷與愛的見證,如果我們有印象:有一部「影子大帝」,就是在描述他的愛情故事,但這本書更值得一讀。在這本書裡面談到了四種不同愛,而這四種愛是從希臘文的愛而來的。愛,希臘字原本分為四種:storge親愛(affection),philia友愛(friendship),eros情愛(sexual or romantic love),和agape無私的大愛(selfness love),而Lewis認為,前面三種親愛、友愛及情愛,若沒有大愛的支持與基礎,將無法達到完全的地步,Lewis的觀察很透徹,「任一種人類愛,當它的熱度高張到沸點的時候,都會傾向於認為自己具有神聖的權威性,愛從它膨脹為神的那一剎那開始,就會淪落為魔,雖然它們仍被稱為愛,但實際上不過是恨的一種比較複雜的變形」,那大愛是甚麼,這個字在聖經裡面用於上帝之愛,上帝是愛的源頭,唯有開始於上帝的愛,才能夠昇華人世間的各種愛。

在復活節的節期中,從大齋節期開始,進入受難週,一直到主耶穌基督復活的時刻,這上帝的愛會繼續不斷地延續下去,而這愛要成為我們的泉源,從心裡不斷地湧出來,我願意愛,但我可能都使用自己的方法去愛,用我自己認為的方式去愛,「主啊,我愛,但我愛不夠,求主幫助!」愛不僅僅是付出,而是學習、經歷與體會,唯有上帝的愛充滿在我們裡面,我們才能夠有足夠的豐富去承諾,去承載,去經驗痛苦的羈絆,成為甜蜜的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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