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謙卑的樣式/Mingku陳彥龍傳道

當「海岸山脈的瑞士人」出現在你眼前的時候,你的感受是甚麼?最近身邊的幾位同工,都有接觸到這些神父的經驗,而他們共同的感受就是在他們的身上,真正看見了耶穌柔和謙卑的樣式,從來不需要為自己設想甚麼,就只是默默地將上帝的愛分享在這塊土地上,是一生的年日。

今年神研班的最後一堂專講,請到了「海岸山脈的瑞士人」于惠霖神父,我個人認為這一場演講是這一次神研班最棒的專講,或許大家一定很好奇神父到底講了些甚麼,我可以告訴你,其實神父甚麼都沒講,既沒有講神學的大道理,也沒有講聖經的詮釋問題,他只是用很流利的台語跟華語,分享自己在台灣的經驗。甚麼樣的經驗?剛來台灣的笑話、為什麼會當個神父、怎麼來到台灣、對台灣的感受等等,就這些平常坐在客廳,茶餘飯後的閒話家常,可是卻展現了無比的力量,感染了在場的所有的每一個人。當他講完轉身離開講台時,我的眼淚就這麼地掉下來了!

耶穌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裏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心裏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裏就必得享安息。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當下我就想到耶穌所講的這段經文,即使我不認識于神父,也只是在台下靜靜地聽他分享,溫柔的力量就這麼舒服地溫暖了我的心,讓人想要分心都無法,就是很專注地看著他,很認真地聽著每一句話,台語華語交織的美麗,讓人不禁懷疑站在台上的真的是一位瑞士人嗎?而不是一位道道地地的台灣人嗎?在他的身影裡面,我看見了耶穌柔和謙卑的樣式,如果有機會跟他交談,我相信一定會激盪出更豐富的生命故事。光是語言,就足以證明于神父是真的根植於這片土地。

說到語言,附帶一下題外話,深深地覺得現在年輕的傳道人,有多少人會願意認真地將語言學習好,當然也包括我自己,這幾年聽到傳道師語言考試的過程,真的覺得不是考試制度的問題,而是應考者是不是有將語言視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以前在神學院也有為這個問題而討論,到底是母語還是服事語言,畢業講道時也看大家為了講道語言而擔憂,甚至比準備講道篇的文字還緊張,這種奇怪的現象可能也是這幾年才越來越明顯。或許對神父來說,來到台灣宣教,應該說無論去到哪裡宣教,語言是第一要學習的,因為要用當地的語言宣講福音,從這點的學習精神來看,真的是讓我們要好好反省跟學習的,就算我們認為是服事語言,那更應該要花十足的精神去練習跟使用。

忘記我有沒有在週報文章寫過我認識的一位神父,就是耕莘文教院的院長杜樂仁神父,也是給我這樣的感覺,他還是我寫宣教學的作業訪問的對象,我就在想為什麼宣教士們都具有這樣的特質,是因為先有這樣的特質才當宣教士,還是因為在宣揚福音的過程中,他們自己也不斷地在經歷上帝的溫柔謙卑呢?刻苦、不高舉自己、不張揚作為,好像深怕大家都知道他們,跟我大學時候所認識的一位去泰北宣教的老師一樣,學泰語、穿他們的服裝、跟他們一起養豬、一起遭受游擊隊的侵襲,回來述職,一講到當地的生活經驗,整個人就像是一部電影,手舞足蹈、眉飛色舞,分享個三天三夜也不會累,好喜樂、好滿足,他還一直希望我可以去呢!從他們的身上,我深深地相信是因為上帝的呼召不只是去一個未知的地方,同時是添加一個人生命的豐富性,好讓這樣的豐富可以成為當地人的祝福,但自己卻甘願不被看見。

「是自己的手甘心放下世上的享受,是自己的腳甘心到苦難的道路上來奔走,所以,便寧肯叫淚水一行行地向內心湧流,遙望著各各他的山頂,就是至死,也絕不退後!」這是邊雲波先生所寫的「獻給無名的傳道者」,是我大學時參加團契所讀到的,也被寫成一首詩歌,在宣教的國度裏面,不知多少宣教士就像落在地裡死了的麥子,結出許許多多豐富的子粒來。對照著這個禮拜在台大體育館所舉行的「天國文化」的營會,當我們祈求上帝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們盼望著上帝國的實現,有人高舉自己的成就,有人默默地犧牲,到底哪一種才是呢?而耶穌又是哪一種呢?還是應該問,我們想成為哪一種?

聽著于神父用台語講笑話,可以感受到這背後的是上帝的身影,他們其實沒有要講述甚麼大道理,也可能不是名嘴,就只是因著福音的需要,因著上帝的呼召,就這麼地在這裡生活了50年,他們的生命比台灣人還要台灣人,他們說的台語比我們說的還要台語,如果我們記得海岸山脈的瑞士人,那請我們也一定要記得在這塊土地上,還有很多人是我們的兄弟姊妹,當我們在關心台東的醫療需要時,也請紀念在南迴路段還有完全沒有醫療資源的地區;當我們在想著甚麼是天國文化的時候,也請看看就在台北,許多勞工朋友們冒著被社會大眾指責的風險,用身體癱瘓了交通系統,只因希望政府多多關心他們;當我們還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者的時候,請不要忘記了耶穌已經先擁抱了他們!

耶穌再一次地說:「我心裏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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