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芥菜種會:孫理蓮牧師娘報告信(續)/孫理蓮

我們都知道天父對於要動工的地方早有了計劃,「而計劃就像花草樹木一樣會成長」,我們很快了解到:雖然收容所可以讓小男孩們住進來,但是還是沒有解決根本問題。在這些男孩們中,大部份都沒有辦法再回到他們的原生家庭,所以我們要想辦法找到一處有著他們原本應該得著父母之愛的住處來安置他們,為他們美好的未來鋪路。

聖靈會告訴我們該怎麼做。在附近有兩個據點是我們的兒童之家,其中一個有150位的兒童和嬰孩,而另一個據點有60位孩童。最近,在這兩個地方附近有大型工廠開張,他們用強而有力的馬達抽取深井內的水,造成水源的供應減少,因此我們無法取得足夠的水來洗衣服。


我們找到一處通風明亮的地方,在那裡有充足的水源和空間來風乾衣服,所以我們決定搬到「少年之家」那裡,並安裝一些洗衣設備,雇用男孩們工作。


這在台灣是新職業,如果他們喜歡這份工作,累積一些經驗以後可以幫助他們在未來輕易找到一份差事。


他們已經離開學校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要重新適應正規的教育體系是有困難的,但是我們會為他們安排進入夜間部來補強。

我們希望其中有一些人可以從事其他的職業,像是腳踏車維修等。也許藉由教導他們商業交易的道理、竭盡所能地給他們足夠的教育、足夠的機會,還有舒適安定的家,並且在善良牧師底下日夜接受福音的薰陶,可以讓他們在神的看顧之下活得很有意義。我們機構現在有九個小男孩,未來還會更多。


這些男孩們都還不是「少年犯」,他們只是無家可歸的小遊民。但是如果我們沒有把他們聚集到這裡來幫助他們,等到他們16或18歲的時候,無庸置疑的,他們會成為犯罪者,所造成的問題將會荼毒整個社會。對我來說,年紀稍長的男孩們有可能已經麻木不仁而無法感化,但是我們還是可以幫助年紀比較小的。


這跟我們設置兒童庇護所(愛心育幼院)是一樣的道理。在台灣85%的娼妓都是在很小的時候被推入火坑,現在已經很難把她們救起來了,但是我們有兒童和嬰幼兒的庇護所(在愛心育幼院中)來收容那些有可能被賣掉的小女孩們,而且可以幫助她們免於因受迫引誘,而掉進悲慘人生的危險。


相較於需要幫助的人們,我們似乎只幫助了其中的一點點,但是我們不斷地宣導:「有總比沒有好,能幫多少算多少,盡力而為!」也許看到我們笨拙努力的人會受到啟發,用更好的方式來幫助他們。


我先生最近去烏來山裡的一間教會,他在那裡熱情的向會眾們講道、講未來的期望和計劃,我記得就是在那裡或附近,第一個信徒是一位失明的女士,一位失明的女士引領其他信眾到光明處。

「我們所要學習最深層的人性,

就在窗臺上,

每日傍晚有一位失明者會點一盞小燈,

為那些登山者。」

-Grace V. Watkins


我們全力投入山中的工作,而幾年前在世界展望會會長鮑伯‧皮爾斯博士的鼓勵之下,我們將一些基督教在這座山上發生的歷史紀錄在一本叫做《這是我的同胞》的書中,歷史資料是真的,但在最近幾年,統計數據可以說已經向前跨了一大步。我們曾報導在山中有160間教會,而現在已經接近400間;我們的山地巡迴醫療團(由門諾會中央委員會所指派),穿梭在村落當中提供醫療協助。

現在,門諾會在花蓮為原住民建造一間設備完善的基督教醫院;為了照顧更多住在西半部的原住民,世界展望會在埔里這個西部平原建造了另外一間設備完善的醫院。位在花蓮的那間醫院會協助照顧台灣東岸較嚴重的病患,在台灣島的中央有一連串的山脈,因此在山脈左右兩邊各有一間醫院是必要的。


我們有另外九間診所散佈在山腳下(提供山地住民免費醫療服務),當我們謹記最近幾年主為那些卑微的人所做的,我們的心因此幸福而歌唱!


我們有四間學校,提供原住民青年學習一些能夠讓他們幫助自己同胞的職業訓練,還有超過一百間附設在山裡教會下的基督教幼稚園。我們總是希望能做更多,在我內心深處總是有類似的想法:一個是「現在我們可以做什麼?」而另一個,也是一直在仔細考慮的是「如果我有能力的話,我想要做什麼?」


在花蓮的「馬利亞產院」一直都是一個忙碌而充滿喜悅的地方,最近,我跟接受德國路德教派護士訓練的愛明姊妹(現在漢生病樂生療養院工作)一起環島拜訪所有的診所。當我們抵達花蓮的「馬利亞產院」時,他們告訴我們那裡現在有56個媽媽(有些在待產)和22個寶寶。


在那裡,有兩個新的住處,一個要給卑南族部落的原住民使用,另外一個則是要給排灣族。其中一個啟用時遭到撒旦攻擊,情況很複雜。有一封信件曾描述該院在啟用時,受到敵對部落的報仇和輕視,而由於我們與他們部落之間的長期恩怨無關,被夾在中間很不愉快。然而,因為我們知道這些都是為神所做,所以我們相信祂會在適當時機化解部落間的恩怨。


在我們的機構有一個剛滿兩歲瘦弱的小男孩,我們都喜歡叫他「小船長」(Skipper)。當他還是個嬰兒時,他的爸爸媽媽遭雷擊身亡。現在只要有任何讓他害怕的東西,他就會急忙衝向我,抓住大約我膝蓋的部位,那是他能抓到最高的位置了,所以我的膝蓋處就是他的「避難中心」!


當我被不了解而無法掌控的事情嚇壞了的時候,我向神禱告,祂就是我的「避難中心」。祂總是支撐我度過難關的最好力量,從來沒有讓我失望。


當我和愛明姊妹正在關山火車站等待著通過東岸的火車,我聽見一個台灣女士跟一旁的男生說:「那些人看起來像基督教徒。」她問說:「這個鎮上有教會嗎?」

「我不知道。」男士回答:「我不是本地人。」然後我就去跟她說:「對,這裡有兩間教會,一間是新教教會,另一間是天主教教會。」

「這樣啊,我是基督教徒。」女士回答,她走近我們,努力正視我們(她有鬥雞眼),然後說:「耶穌愛我,這我知道。」

然後她告訴我們關於她的經歷,我和當天跟我們在一起的助手史帝芬問她一些問題。她說她原本住在鄉下,有一天她的先生找到一顆舊炸彈,她先生以為可以拿去當成廢鐵變賣,而當他嘗試著把炸彈打開時,卻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因為炸彈爆炸了,炸死了全家人,也燒毀了房子,只有她跟她的姪女是倖存者。


史帝芬問她:「那你現在在這裡做什麼呢?」她回答:「等等看,會不會有人雇用我。我禱告,然後就上了火車,但是我身上的錢只夠我搭到這裡,所以我們就在這裡下車了。」

她甚至連這個鎮的名字都不知道。一般來說,我們會調查每一個案件以確定是否屬實,但是由於她目前居無定所,似乎需要我們採取立即性的行動。

我告訴愛明姊妹:「我們有一間育幼院需要一個洗衣服的人,而且小女孩也可以跟她待在那裡。」所以我們就決定讓她們跟著我們。

幾天之後,我們接到一通從育幼院打來的電話,「她在亂咬護士。」其中一個助手告訴我,「她也咬其他人!」說老實話,這真是讓我寒毛直豎,因為我嚇壞了。當他更正的複述:「不是咬,是打,她會動手打護士。」我們都稍微冷靜了一點。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盡快帶她去看精神科。我在想聖經裡,撒馬利亞會怎麼做,如果他發現他的病人發瘋了?我們的小女孩正被充滿愛和關懷的寡婦照顧著。


今天早上有一個人從醫院打電話過來,他們說:「她需要馬上接受盲腸割除手術,你會付錢嗎?」我們當然會,但是這件事是怎麼結束的,也許我會在下一封信裡面告訴你。

座落在屏東的診所以及南邊的產院已經開始正式啟用,由一位女醫師負責,這對我們來說挺新鮮的。有好幾位男性醫生申請加入,都是基督教徒,但是他們都希望可以被安置在台北。這位女醫師非常聰明而且受過紮實的訓練。她告訴我:「我不想在去天堂的那一天,告訴神我在這裡沒有為祂做些什麼,我現在就想要為祂工作。」


沿著西海岸,我們還有20個牛奶供應站和「憐憫之門」診所,有一個基督徒擔任在地醫生,駐守在那裡,另外謝醫生每個禮拜會來這裡一次,為病人動手術。我們有很多很多的病人,以致於診所的開銷很大,但是我們絕不敢輕易中斷,這是我們為島上多數需要幫助的人們所背負的使命。

貝蒂和唐.威廉斯現在正忙於各種慈善事工。雪倫和愛倫在大學裡工作、教書、學習語言、進行廣播工作及週末時的山中工作,我的其中一個助手馬莎,在美國待了一年以後回來,現在在為所有被帶到我們這裡的兒童找資助人和守護天使的工作上,幫了很大的忙。另外一個助手凱薩琳將會去美國的格蘭岱爾市辦公室工作幾個月,我們所肩負的工作對我們來說太沉重,但是秉持著「神會了解我所做的」的理念,我們仍不斷的努力,盡力把事情做到最好。


服事主的 
孫理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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