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做神學/Mingku陳彥龍傳道

最近有個學生問我適不適合去讀神學院,我很直接地告訴他:「不適合」,他就問我為什麼,我就告訴他我對他的觀察與認識。其實有這樣的思考是很好的,只是真的要清楚為什麼要去讀神學院,從他的生活中,我覺得不適合讀神學的生活,所以我才告訴他這個答案,但我也很直接地告訴他,真正的理由或是帶領只有上帝知道,我只是就我一個擔任輔導的角色去分享自己的經驗,或是將來上帝的帶領就是如此,但我真的認為如果我們心裡有太多屬於世界的價值觀與態度,讀神學就真的太辛苦了,因為那要一直被破碎的過程,有時會讓我們不願意交出生命的主權給上帝。

話說回來,讀了神學的人是否就一定符合上帝的心意了嗎?那也不一定,起初的呼召與感動都是很有熱情的,可是久了以後,又開始跟屬世界的接軌,慢慢地,在服事的過程中,卻也將生命的主權從上帝的手中奪回來。所以,讀神學很難是為了自己,就算真的很單純地想要接受較為專業的神學訓練,可是在與上帝交談的過程中,勢必要面對自己與上帝的關係,因為神學是甚麼?以前學校的老師說:「神學是投入性的信仰反省」,從這點就看得出來,是必須全人投入的,我不可能光有頭腦上的知識與裝備,而是生命必須投入在上帝的話語中,然後不斷地被更新、塑造。

關於何時要去讀神學,好像真的是一個難題,最近新聞報導說,林書豪在NBA退休之後要去讀神學,擔任牧職教導孩子籃球。上個禮拜真的是基督教界的「林書豪風」,其實還滿擔心的,一股又一股的風潮,台灣的基督教宣講真的需要靠這樣的方式來傳福音嗎?上一次是哪位名人或是名嘴,下一次呢?大家又要去聽誰的演講或是醫治特會呢?奇怪,耶穌傳福音的過程從來不這樣號召大家,而是走遍各城各鄉,他也沒辦過醫治特會,也沒舉行復興浪潮,怎麼我們都需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傳福音呢?頓時覺得天主教還比較讓人欣慰,因為沒有華麗的聲光舞台,也沒有名人光環的炫麗,就只是在台灣的各個角落,默默地與台灣的人們站在一起。

回到讀神學的問題,從甚麼時候開始,牧職成了退休後的一個選擇,我不是批評退休後才去讀神學出來服事的這件事情,因為我相信很多人都是如此,我只是要問的是,如果呼召是一項奉獻,那我可以選擇要甚麼時間出來嗎?等我把自己的工作都先搞定了再來嗎?我無意要說這樣的方式是不對,我也相信像林書豪這樣的基督徒的生命是很有見證的,可是我想知道,為何擔任牧職要在他退休之後,難道不能現在毅然決然地放下一切,去跟隨耶穌傳福音的腳步嗎?那這樣考量的是甚麼因素呢?還是這只不過是一個願望,一個在將來還可以做的事情?當然,上帝給每個人的呼召與時間都是不一樣的,也或許真的等到我們退休以後,上帝就要我們出來服事他。

在福音書裡面,跟隨耶穌的狀況也是多樣,有人立即放下一切,有人要先回家安頓好自己的親人,也有人就憂愁地離開了,上帝的呼召臨到我們的時候,我們的回應會是甚麼呢?我認為這個回應有很大的關係在於我們怎樣在日常的生活中有預備自己,我不是說大家都會被呼召出來擔任牧職,而是基督徒本來就應該在信仰的過程中,不斷地預備自己。為什麼過去的宣教士總是讓人覺得很感動,不都是因為他們願意放下原來安穩的生活,還來到異地,只為了宣揚上帝國的好消息嗎?

我自己從受到感動要服事上帝到真正進了神學院讀書,中間將近十年的時間,這十年來現在回頭看,都是上帝的時間與恩典,當我以為應該去讀書考試了,卻沒有去做,而當我覺得不可能的時間點的時候,上帝卻開啟了進入神學院讀書的大門,而且豐豐富富地供應了所有的一切。我記得當我開始工作的時候,其實我也是想著先工作個一兩年,然後讀個碩士,之後等比較安定了,再來去讀神學院,因為我一直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等我好了,我就可以好好地服事上帝了,可是上帝的時間不一樣,上帝所認為的預備好了也不一樣,「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唯有耶和華指引方向」,上帝的眼光不是我們的想法,可是當上帝定意要出手的時候,我們也必然相信他一定是「耶和華以勒」的上帝。

讀神學其實沒有那麼神聖,擔任牧職其實也沒有那麼偉大,可是卻要更小心在這條道路上,因為神學是認識上帝的過程,也是信仰很深刻地反省,這不可能只是建立在對於聖經或是某些神學思想的知識層面,而必須要是生命的見證。很謝謝這學生問我的問題,讓我可以再一次去思考自己為什麼去讀神學院,上帝的呼召是甚麼?這一兩個月來自己的腳步大亂,心思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完全無法專心在自己的服事上,依然感謝上帝,這禮拜終於塵埃落定了,那個被愛的需要只有在上帝的身上才是完全又溫暖的,上帝知道適合我的是甚麼,所以上帝關起來那道門,而我也在這過程中,經驗到上帝很有耐心地陪伴,即使我有時也不太在乎祂,這是我的刺吧,上帝也不會拿走,可是卻能真實地看見上帝的恩典!我想,這就是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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