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信仰大啟示/Mingku陳彥龍傳道

上個星期收到一個小小的聖誕禮物,是一本書,是米奇.艾爾邦所寫的。這個作者我想大家應該不陌生,因為他就是「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的作者,他主要的工作是新聞記者,後來從事寫作也引起了很大的迴響,他還有另外一本書也是很有名,就是「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這幾本書很有意思,作者都從死亡的角度開始切入生命的找尋過程,這兩本書一看書名就會知道大概是跟死亡有關,我在思想,為什麼死亡的主題通常都可以引起很大的共鳴,是因為這是人一生最害怕的一件事嗎?沒有人可以知道死亡何時會臨到,當人知道自己已經離世不遠時,好像都會回到人最純真的狀態。我很喜歡書中的一段對話,描述到:「孩子剛出生來到世間的時候,總是把手握的緊緊的,為什麼呢?因為嬰孩不知道更好的辦法,只想抓住所有的東西,他想要表達全世界都是我的。但老人呢?當老年人去世的時候,他把手攤開,因為他學會了這一課-張開空空的手,什麼也帶不走!」


「我不在乎你喝酒,你剛走出鴉片館我也不在乎。我生病的時候,就去急診室,如果病治不好,我會再去。所以無論什麼東西讓你生病,儘管把這座教堂當作你的急診室。直到治好為止,你要繼續來這裡。」(p196)這是這位關心街頭流浪者牧師所說的一段話,這位牧師自己曾經也是個為了毒品而放棄自己的流浪者,他偷竊,甚至為了一起並沒有介入的兇殺案而坐牢,但當人走投無路時,他只求耶穌救他,他躲在街道上垃圾桶旁,只能向耶穌求救,也只有這一途。他是亨利牧師,在書中的一位傳道人,作者造訪一家市中心基督教辦的收容所,計畫在那邊住上一晚,記錄所看見所遭遇的事,因而認識了這位從前壞事幹盡、現在救人生命的亨利牧師。事實上作者並不相信一個曾經誤入歧途的傢伙,會在多年後完全洗心革面,因此,他常常造訪這間收容所教會,一是因為他要觀察亨利牧師,二是因為他籌了些奉獻款。亨利牧師自己說:「我是個很壞的人,我這輩子做過的壞事,永遠不可能塗消。那是玩命的行業,黑吃黑,弱肉強食,很多人被殺,天天發生。我痛恨從前的我。憑我做過的壞事,上帝應該讓我下地獄,不可戲侮上帝。離開上帝,你能去哪裡,他無所不在啊。你不能靠努力就上天堂,只要你企圖用事功證明自己有資格,你就永遠喪失資格了。」(p274-77)亨利牧師只求一件事,在他離世以前,用他的生命做些什麼!


故事的另一主角是一生敬虔的猶太拉比,他邀請作者在他死去的時候,幫他寫一段祭文,這麼奇怪又艱深的難題,開啟了作者與拉比之間八年的對話。作者奇怪為什麼要找他寫呢?如果不認識這個人的生活怎麼幫他寫呢?儀式是大法師(作者這樣稱呼這位從小看到大的長者)生活中很重要的部分,晨禱、晚禱、只吃特定的食物,每逢安息日,必定走路至猶太會堂,奉行猶太律法。不僅每日奉行儀式,這些儀式也塑造了他的日常生活,不是禱告,就是研讀經典,因為這是信仰中很重要的一環,當然也包含了慈善事工或探訪工作。在他們的對話中,作者陳述了許多關於這位大法師的生活細節及牧養法則。作者雖然是在紀錄著這位即將老去死去的長者的一言一行,但有時他們不斷地在討論著關於信仰的問題,像是苦難、上帝真的存在嗎?或是對猶太人的偏見。很多時候,是作者在對話中的啟示與反省,作者說到:「我還是緊抓著人生的方向盤,沒有把事情交給命運或信仰,遇到那些把日常生活交到上帝手中的人,避之唯恐不及。若有人說最重要的人際關係就是跟耶穌的關係,我會保持沈默。」(p133)大法師需要為了身體吃很多藥物,卻從不會為了讓心情平靜而吃藥。他的晨禱總是說:「主啊,感謝你把我的靈魂還給我!」每一天接下來都是紅利!


信仰很小嗎?眼眶實在容不下這麼多水分!這本書就如同在書頁中所疑問的,信仰真能幫助我們度過人生的難關嗎?失業了、婚姻破裂、癌症?當眼前都是壞事的時候,我們該怎麼辦?做壞事的人可以得到重生嗎?重生的代價是多少?在我們的社會有這麼多信奉不同宗教的人,甚至連基督教也任君選擇,但真能同坐在一張桌子上嗎?天堂?到底是有沒有?這個星期跟一位傳道分享,他問我在牧會的過程有沒有遇到最討厭的事,我說沒有耶,不過,我想了一下,回答他說:「有,就是自己狀況不好,還要站在講台上。」但他說最討厭的是改變,他問我在都市教會是不是會遇到會友不肯改變、不肯宣教,或是明明有錯卻不能指正的情況,他討厭這種情況。我說,牧會其實是上帝在塑造一個人的過程,塑造一個人可以為上帝做事,沒有一個人有什麼能力可以改變另外一個人,只有上帝才有這個能力,而自己卻要面對很多改變,不是變得迎合會眾的需要,而是朝向上帝的喜悅方向前進。


信仰很小嗎?真的很小,小到幾乎忘了是否有存在的價值。上個星期跟著學生一起到撒烏瓦知部落報佳音,經過一連串的抗議、重建後,那邊的族人們有了暫時可以居住的木造屋,但仍不知可以住多久。有學生問我說,我們這樣來這邊,真的有實質的幫助嗎?我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被人需要、被愛、被關懷是真實的,同樣的能愛、能關懷、能付出也同樣存在。來到這裡,其實不是報佳音,而是聆聽他們在上帝手中感恩的回應。就是那一點點的小信仰,讓我們可以相信希望、相信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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