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Mingku陳彥龍傳道

一天早上,在速食店吃早餐,隨手拿起一本雜誌來看,先看看封面的幾個相關的標語:「母親節,洗腳儀式」、「311震出日本」、「高學歷不再是高收入的保證」,及一些有關經濟方面的專欄等等。覺得還滿有興趣的,洗腳儀式?這不是約翰福音中耶穌在最後的晚餐,替門徒們洗腳的故事嗎?怎麼會用在母親節?日本經歷311地震後的分析,從民間到政府,從文化到民族性,因為自己也寫過一篇感想,讀這些日本研究學者的文章,也是增廣見聞。當然,身受台灣教育制度的毒害,在只被填鴨、不斷背誦的洗鍊之後,只是為了一張文憑去找一份「門當戶對」的工作,只在乎收入多少。


母親節的洗腳儀式,是宜蘭縣過去四年來都會舉辦的活動,看了報導之後,第一個想法是這位主辦者該不會也是個基督徒吧,還是說這個禮儀存在台灣社會很久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為了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就在網路上GOOGLE一下「洗腳報親恩」的關鍵字,沒想到出現一大堆相關的報導,看來是自己太孤陋寡聞了,不只是宜蘭,連台北、桃園、高雄等地學校,甚至連其他宗教也是,舉辦這樣的儀式來感謝父母親的養育之恩。看來這個儀式已經是一個廣大且普及的行動了。


但我仔細看看這些提出舉辦洗腳儀式的理由,多數是因為以晚輩的身分為長輩洗腳,除了表達感恩之外,也是在手腳接觸的過程中,去體會父母對於孩子的照顧與教養。這跟耶穌當初為門徒洗腳的理由是完全不一樣的。我想在猶太人跟在台灣的社會裡面,本來就存在著這樣的禮俗,只是洗腳的對象不一樣而已,在猶太社會可能是僕人在洗,在台灣可能是父母幫孩子洗,現在倒過來,耶穌重新賦予了洗腳禮的意義,是甘願成為僕人的心志,這在基督教學校的畢業典禮很常出現,透過這個禮儀教導學生,謙卑僕人的道理。


儘管意義不一樣,看到台灣社會的溫暖實在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既然儀式可以賦予行動的真實內涵,若沒有了精神只是表面化的,會成為怎樣了呢?在看這本雜誌有關日本311災後的分析報導,好像看見一面鏡子,映照出鏡裡鏡外的不同寫實,一邊是人民的「秩序」,另一邊是政府的「無能」。對世界上的其他國家來說,這兩樣都是令世界震驚的層面,日本人民的自律、自發、互愛、捨己的精神,完完全全地感動了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沒有爭吵、沒有推擠、沒有暴動,一切都在沉穩、內斂的民族性中展現出來。同樣的,作為亞洲數一數二的強國,對於危機處理的態度與方法,也是嚇壞了世界各國,特別在核災處置上的應變能力,讓日本國民在災害之後,又面臨了無助地政策傷害。當然,在許多媒體上,我們還是看見了許許多多義勇捨身的救援行動,在推託搖擺的政府觀感中,無疑是雪中送炭的美麗!


何以日本人民有如此的自律性呢?「武士道」的精神是最直接的影響,當然也有過去儒家思想的痕跡,他們的文化與民族性裡面,其實比我們更多出了捨身取義的精神,很簡單,為什麼要按照秩序領救災的物資,而不是爭先恐後?因為出發點不一樣,一個讓人先拿,一個是只顧自己,從這種細微的地方就可以看出來,很可惜,台灣的社會還是沒辦法走到這一步,有,但多數還是自己要先顧好。其實我自己覺得日本應該是個很好傳福音的地區,以前我一直以為日本的基督徒比例是很高的,但沒想到卻是出奇的低,捨己為人的精神不是很像嗎?要轉化的是這精神最根本的核心價值,都是為了他者,只是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問題我還在思考,可能有機會到日本宣教才會想通!


有趣的是這篇分析提到了日本目前其實就像「稻草人」一樣,儘管人民擁有很堅強的特質,但整體來說,已經只剩下軀殼了,嚴格說,應該是找不到過去真正的日本精神。武士道、鎖國、西化、儒家等,歷史的演變造就現在的日本,他們其實也在尋索失去的武士道,工商發展迅速,「made in Japan」成了品質保證的標記,曾幾何時,這些都只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這一震,震出了危機,但也會是個轉機。


我覺得這「稻草人」用的很恰當,不只在日本,也可以用在台灣,尤其是在教育制度下的學生,聽說高中聯招的方式又要變動了,12年國教要走向哪裡呢?北北基以後自行招生,台北市的明星高中想必將來也是擠破頭,會有更多家長「逼」著孩子來考,我自己也是北市前二高中畢業的,又如何呢?老實說,應徵工作的時候,這一個項目根本就沒人注意過,明星高中上國立大學機會比較高?附中也不是全都上國立大學,泰山也不是都沒上國立啊。舉一個例子,讀英文真的很累,因為我們過去的教育是將英文當作是考試科目,而不是工具,然後考2000年以前的外國歷史,然後呢?但有教抗壓性嗎?有教品格嗎?有教做人處事嗎?這些才是一個公司需要的特質,拿著漂亮的文憑,很可能就像稻草人一樣,站著,卻沒有下田耕作的能力。


期盼自己不要成為信仰的「稻草人」,空有儀式,只是聚會,讀聖經讀在眼睛,一遇到禱告就推辭,我想,上帝國不需要稻草人站崗,而是需要農夫努力撒種、耕耘、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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