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哀哭的人同哀哭/Mingku陳彥龍傳道

之前看電視的時候,不小心就轉到日本台的頻道,正在播出一部叫做「仁醫」的連續劇,當時正演著一位醫生在一個隔離的住家,然後受到當時村民的質疑,好像是懷疑他對於蔓延著村莊的病情的看法,認為他先前的方式錯了,原來當時的日本正流行著「瘧疾」,這在當時是很厲害的傳染病,而且會有致死的危險。剛剛好我看的片段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之下,那天我大概只看了10分鐘吧,可是這段時間有一句台詞,吸引了我的焦點跟目光,在那被隔離區裡的醫生,面對眾人的質疑,他說:「一個醫生若不接觸病人,怎能夠去幫助這病患真正的痛呢?」這句話真的很震撼,因為,在當時的環境之下,他必須要冒著自己也被傳染的危險,才能夠透過了解病情,而找出解決之道。


「那麼,我們應該持守我們所宣認的信仰。因為我們有一位偉大的大祭司,就是上帝的兒子耶穌;他已經進到上帝的面前。我們的大祭司並不是不能同情我們的軟弱。相反地,我們的大祭司曾經像我們一樣在各方面經歷過試探,只是他沒有犯罪。所以,我們應該大膽地來到上帝恩典的寶座前,好領受慈愛和恩典,作為我們及時的幫助。」希伯來書4:14-16


上個星期六晚上,接到姊妹的電話,大概十點多吧,家鄉的奶奶突然住進加護病房,心裡有些慌亂,想著怎麼會呢?也在想著是不是要趕回去?一直到接近十二點的時候,我再次接到電話,電話的那頭說著:奶奶已經過世了。天啊,突如其來的打擊,下午還聽家人說奶奶跟親人有說有笑,怎麼到了晚上已經回到天父的懷抱裡了。那一個晚上我整晚都沒有睡,一直反反覆覆,深怕著睡著了,會有甚麼事情發生,那種莫名的恐懼感,不斷的浮現在我的腦海裡,好像壓著我喘不過氣來,所以我一直不敢睡,等待著,只能等待著。這經驗就跟我國三那一年,聯考前三天,家裡一通電話,擊垮了所有人的心,因為小舅舅急性心肌梗塞送醫急救,就在短短的時間內,當家裡的長輩都趕到醫院時,只看到小舅舅冰冷的樣子了。那個晚上,我們在家裡,等待著,只能等待著。


生命的傷痛總是這麼不經意地,悄悄地深植在內心深處,不是說甚麼已經走過了,已經可以接受了。有的時候其實不太喜歡和相信心理學的那一套,好像非得要在傷痛的困境中走出,好看見另外一片天空。雖然一整晚沒睡,隔天禮拜其實很累很辛苦,但我卻在禮拜中更經驗了上帝所賜下的安慰,主耶穌是我們堅固的磐石,是我們的力量,耶穌所賜的平安,總是超乎我們想像的平靜安穩。


「凡向至高者尋求安全,住在全能者蔭庇下的人,都可以向上主說:你是我的避難所,是我的堡壘。你是我的上帝,我信靠你。」詩篇91:1-2


有一部電影叫做「酷馬」,「因為械鬥而成為邂逅」是這部電影主題曲裡面的一句歌詞,的確,電影描述兩個年輕人、兩個家庭因為一場飆車族的械鬥而相識,但其中一位就叫做:酷馬,因為傷重不治而死亡。酷馬來自一個貧窮的家庭,跟媽媽相依為命;另一位叫:糖果,她有一個很豐厚的物質生活,卻活在重男輕女的家庭關係之下。這兩個年輕人,兩個截然不同的家庭,一個面對死亡,一個面對法律的刑責,很深刻的描繪在這家庭結構下的愛到底是甚麼。酷馬的母親雖然家裡沒甚麼錢,卻將孩子教導並帶向一片蔚藍的天空。而糖果,從一出生就不受寵愛,只因她不是男生,父母的關係破裂,中輟飆車,孩子只是不斷的在黑暗的深淵中徘徊。


電影中,酷馬的母親在失去他之後,酗酒,還去找了兩個假人來裝扮成酷馬的樣子放在家中,她甚至想盡辦法要抓到糖果在假釋之後的把柄,把她送進監牢去。而酷馬以可看見的形體出現在糖果的面前,一開始只是希望她能幫忙他去看看自己的母親,卻在人鬼的互動中,重新讓糖果學習去看見自己的價值,故事的最後是糖果代替了酷馬參加了馬拉松的比賽,而他的母親也原諒她了。這是一個非常歡喜的Happy ending。電影以喜樂收場,卻讓看的人心裡留下了驚悸。


寬恕的問題,中輟生的問題,死亡的困境,都是我們社會及生活中會遇到的難題,有學生回應說:劇中酷馬的母親的原諒好像太簡單了,電影把這樣的難題好像變得簡單了。單就他們之間的寬恕我同意這樣的看見,但我覺得裡面有更深的道路是更難的,就是糖果如何去修復兩個家庭的關係。沒有人說一定要和好,那是我們很理想的期待,但這條路會是很辛苦的,就像馬拉松一樣,知道有一個終點,撐不下去就永遠到不了。


「於是,他動身回父親那裏去。他離家還遠,父親望見了他,就充滿愛憐,奔向前去,緊抱著他,不停地親吻。」路加福音15:20


我很喜歡路加福音這段浪子回頭的比喻,尤其是這段經文裡面的「擁抱」,我不需要為著能不能走出生命中的傷痛而憂心,即便就像這樣,再次經驗很深的恐懼,我仍要繼續與之生活下去,但使我能夠如此的,是因為上帝擁抱的溫暖,好使我也可以學習去擁抱我自己。許多孤單的人,好比中輟生、單親家庭、同志等,我一直相信,許多時候不一定是要依循著所謂的主流期待,還是生命中一個很深很深的擁抱,這才是來自上帝關係的修復,跟自己,也跟周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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