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後世最大的遺產/Mingku陳彥龍傳道

之前有跟大家說要介紹有關內村鑑三先生的思想,這位日本的神學思想家著實引起了我很大的興趣,只不過有關他的書籍實在不多,我也去書局找到了「武士道」這本書,我想這對日本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文化資產,也會影響日本基督徒的生命經驗,就像台灣的特殊文化跟處境,也會默默地發揮其影響力,只是很多時候我們並沒有太深刻地去思考這件事情。


這本「留給後世的最大遺產」是內村鑑三先生一次的演講現場筆錄。就先來介紹內村鑑三先生,1861~1930,是「無教會主義」的傳道者、思想家,幼年時就進入東京外國與學校學英語,他跟幾位同學在學生時代就蓋了一間與外國教派無關的札幌獨立教會,而後到美國留學,也參與身心障礙兒童的服事,攻讀神學後回到日本擔任高等中學的教職,因為發生了「不敬事件」(對日本天皇不敬)而辭去教職,直到1900年開始,創刊「聖經的研究」,直到他安息回天家的最後一天。


在他的聖經裡面,有用英文寫下的幾行字:「I am for Japan, Japan for the World, The World for Christ, And all for God」,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兩個J:Jesus跟Japan,將其一生奉獻給日本,創立了獨特的「無教會主義」,不單是日本的基督教界,也影響了日本的教育、文化、藝術等。


「留給後世的最大遺產」看標語也大概猜的出來內容要講些什麼,當我們離世之後,所留下來的是什麼東西,是一大筆可觀的金錢?是一些重要的著作?是一間可繼續經營的企業?又或是遺愛人間的器官移植?還是我們腦袋裡面裝的東西,一種思想、一種學說?更是我們怎麼活過這一生呢?我們每一個人都會有不一樣的答案,也有可能我們也都計畫著當自己過世之後,要留下什麼東西,僅管我們會說什麼「生不帶來、死也不帶去」,但人之常情,有時是自願的或是被迫地,就是會留下一些東西給後世。


內村先生提出了幾樣世人們可以留給後世的遺產,第一樣是金錢。可能很多人也會嚇一跳,一個基督徒神學家會想到說金錢是可以留下的,我自己剛開始看的時候,也覺得很奇怪,不過越讀越覺得有意思,他自己就曾立下心願希望可以給日本留億萬的財富,好把日本從窮困中救拔出來。但當我在懷疑這個想法的時候,內村先生倒是提醒了我,他認為今日的問題,不外乎都是金錢的問題,將財富聚集於一處,就可以形成一股很大的力量,這就是為什麼他認為金錢是可以留下的遺產,尤其是基督徒企業人才,取之於社會,就必須用之於社會,賺錢不應該是為了自己,這是內村先生的觀點,企業家要依照上帝的正道,遵循宇宙自然的法則,所得到的財富為國家而用,不圖謀自己的利益。


他甚至在書中說與其興起更多的神學家,不如興起更多具備這種精神的企業人士,藉著金錢來事奉上帝和服事國家的年青人,居然連一個也沒有。這真的是很有意思的思考,集中財富的出發點,就變成了左右金錢的好與壞了。而或許,這種人越來越多,社會就會越健康,只可惜這樣的人少之又少。


第二樣可以留下的是「事業」,他談到的事業包含了一般我們所謂的事業體,也涵蓋了一些福利機構或是組織,或是一項很重要的工作,比如說八田與一所蓋的烏山頭水庫就可以被稱為是一項事業,內村先生以深入非洲探險的李文斯頓為例子來說明他要講的事業的意思,還有在他那個時代,他也認為英國跟美國也是很重要的事業體遺留給後世。金錢跟事業是很相近的,因為這兩樣可能都需要某些特殊的條件,並非所有人都可能可以留下大筆資金,或是闖出一番大事業,那如果都沒有這兩樣呢?要留什麼呢?他說:「那就留下思想」吧。


而留下思想可以有兩個管道,一個是教育,一個寫作。教育也是需要一些條件,而且內村先生對於教育的觀念很先進,他認為教育的重點不單單在於教授者本身的學識,最重要的是教授者的教授能力,一個老師的教學應該要能夠引起學生的興趣,這才是好的教學。


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當教育家,所以我們每一個人都可以從事的行動就是寫作,他認為寫作不是要什麼很有技巧,很會修辭,而是要發出內心將心裡的想法表達出來,就是很棒的文學作品,他甚至認為那些很華麗的著作其毒害是更深的,而只要能夠真實地表達內心,即便文體不流暢,就是值得被鼓勵的,就是文學。看到這給我很大的鼓勵,原來自己每週所寫的文章,就是已經在傳達自己的思想,但我只要忠於自己內心的想法,真誠地表達出來,我相信就會有力量。


以上所說的如果都沒辦法留下,那我們還能留下什麼?然而這一項,才是內村先生認為是最重要的,就是人生命的過程。很多時候我們受到感動的就是一個人如何勇敢地過生活,為什麼有些跟癌症或是疾病奮鬥的故事特別容易激勵我們,就是這個道理,「勇敢且高尚的生涯」才是真正的遺產,是我們的寶藏,而在這一點上,跟日本的武士精神是很相同的,基督徒就是要活出所信的一生,去沒人想去的地方,做沒人想做的事。那些在我們心裡留下故事的人,不是他們做了什麼大事業,而是他們令人興奮的生命。


留給後世的最大遺產,我們要留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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