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一點都不傻/Mingku陳彥龍傳道

上個星期聽見牧師推薦「三個傻子」這部電影,之前就有聽說過是一部印度的電影,在描述三個大學生的故事。原來想說等到以後有DVD的時候再來看,後來想想好看的電影就應該要去電影院看,就臨時起意查了一下播映的時間與戲院,才知道原來已經上映一個多月了,從去年的12月中到現在,所以都只剩下不是早場就是接近晚場的時間。不管了,一定要趁還沒下檔之前去看。果然這股「衝動」是值得的,在電影院裡又哭又笑的傻子在看「三個傻子」。


說這部片子「寓教於樂」實在是低估了這部電影的內涵,一部三個大學生的故事為什麼會造成這麼大的轟動,原來填鴨式的教育制度不只是出現在台灣。我認為這種方式的教育型態都出現在開發中國家,或是未開發的地區,應該是很容易理解的現象,尤其在長期被殖民過的地區,更是如此。因為那種不能夠表達自己聲音的壓迫,即便政治方面已經民主了,卻仍根深蒂固地影響許多層面,無論在課堂上或工作職場上都一樣。這禮拜網路上也有一篇文章在描述「Game changer」這樣的議題,這篇文章裡面提到台灣的教育,父母多是希望孩子能夠找到一份安定的工作就好,而多數的老闆也希望自己的員工能安分守己地遵行職場規範。這都表示了我們從小到大培養一個孩子,直到進入工作場域,都要按著一條「既定」的規則前進。可是問題來了,這個「既定的規則」是誰定的呢?而在這個規則之下,是不是可以有一些不一樣的創意呢?


很簡單地說,我們會希望可以做得更好,而不是做的不同。這部電影中的三個主角,其中一個是這所工程大學院長眼中的搗蛋鬼,根本不受控制,可是他卻是每一個學期、每一年全校的第一名。跟他同班的有另一位同學很會讀書,什麼都可以記起來,他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到最好,可是他永遠都是第二名。十年後,畢業了,他還是輸了。第一名的搗蛋鬼,被院長稱為「idiot」傻子,其實他不是最聰明,他只是很熱愛學習這件事情,他對於工程很有熱情,這使他有許多不一樣的創意與點子,他的學習是活的。相對他的兩個好朋友,他們的學習就是死的,因為他們背負著家裡的壓力與期待,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擠進了最優秀的工程大學,但他們卻永遠都是最後兩名,為什麼?因為那不是他們的熱情所在,當片中這兩個人一個重新找到了自己,另一個決定照著自己所愛的去走的時候,他們開始有了完全不一樣的生命。


如果我在讀大學以前就有這部電影,我絕對不會去讀電機系的。就學業方面來說,真的是搞得一蹋糊塗,我應該要去讀數學系,雖然讀數學系好像沒什麼「前途」,但數學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一門,而且是一切工程學科的基礎,搞數字一定比弄電子電機好玩多了。可能是因為從小到大,數學一直都是很拿手的,連大學的微積分跟工程數學,也都好像「一塊蛋糕」。

很喜歡這部電影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裡面有很多「教育解放」的影子,我覺得這才是現行教育最大的問題。要我們照著自己的熱情去學習,應該不是一件難事,只要父母放手,孩子專注在這件事上就可以,因為那是態度的轉變。可是「挑戰權威的可能性」這件事卻是教育上的殺手,扼殺了學生的創意與思考,因為我們的教學者通常不能接受「被挑戰」這件事情,當這關乎到權威地位的轉變時,那就是很大的疑慮了。當你一次、兩次在課堂上提出疑問或是問題,卻發現老師總是四兩撥千斤地避開了挑戰,就應該不會再有下次的提問;又或是當提出疑問時,卻被回以質疑或嚴厲的壓迫式回答,那也一樣,no more questions!

以這部電影來反省及思考我們的神學教育,既名為研究所的學位,可是在神學院裡的學習還是多以教導為主,就是一聽一講。當然,這關乎到我們對於神學專業的背景訓練,還有很多都是基礎的學科,所以在打根基的過程,好像演講的授課方式是比較好的一種。但我認為神學最基本的就是對上帝的認識與回應,所以這是很處境化的。因為每個人的信仰回應都不一樣,所以可以討論的空間就會變得很大很有趣。在彼此的激盪之下,應該是要開拓我們在信仰上的視野,而不是單純地學到某一種很艱深或是思辯的學術理論,這樣的訓練過程應該會是培養神學人的基礎。我們應該要學的是起頭,而不是結果,很可惜的是多數的學生所期待的是結果。自己在神學院就很喜歡一門學科,因為老師的教學是很活潑的、開放的、沒有什麼特定答案的,可惜這位老師只教了一年就離開了,更令人難過的,是有學生覺得老師上課根本都是在「聊天」,哪算是上課呢?


一方面思考在校的神學教育養成,另一方面也反省在教會的教育。對傳道人來說,不是離開神學院就完成了神學教育的訓練,在教會也是另一個層面的學習。從小會、中會到總會,這些也都是傳道人在學習「神學」的場域。在教會裡面所有的會友、長執同工都是老師,中會、總會開會,或是其他會議課程進行,也都是教育訓練的一部分,甚至在組織與制度的運轉過程裡,也都可以被視為神學教育的範圍。因此,在這麼多樣且豐富的「教」與「學」的環境,對於真理的熱情是不可減少的,changer也是可以被聽見與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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