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教會主義」的省思/Mingku陳彥龍傳道

上個禮拜聽到牧師分享有關內村鑑三這位日本的神學家與矢內原忠雄先生,其中提到「無教會主義」,只能說自己實在是孤陋寡聞,聽到這個思想覺得很有意思,引起我很大的興趣,於是就上網google一下這個詞,就出現了很多關於內村先生與矢內原忠雄的資料,還有井上伊之助,原來「無教會主義」是內村鑑三先生很重要的神學思想,可以說是影響日本基督教思想很經典的產物,也影響到台灣許多教界的前輩,而這思想的思考就是對於教會制度的貶抑,更重要的是回歸聖經的研究精神。


在網路上看了一些相關資料(雖說網路上的資料不一定準確),大概可以分為兩種,一種就是有關內村鑑三、矢內原忠雄或井上伊之助的相關文章,另外一種就是對於「教會」的推崇,反對無教會主義的言談,像是「為什麼要上教會」之類的文章,不過我的發現是有關內村鑑三的文章或書籍是永望出版社發行的,我就很興奮地馬上訂購了「內村鑑三與我」跟「留給後世最重要的遺產」兩本書,等我看完後再以我小小的淺見跟大家介紹內村先生的思想。另外也推薦矢內原忠雄寫的「日本帝國主義下的台灣」,也是一本了解台灣歷史很有幫助的一本書。


在看了一些資料後,我發現反對「無教會主義」的說法都只是太偏向「無教會」的討論,有以偏概全的危險,就我自己從神學院的教導及對聖經的認識,或許可以說「無教會主義」本身也是一種教會的形式,因為這牽涉到我們對於「教會」的認識,是把教會當成有形的建築物,是一個聚會的場所,還是一群人,又或是基督徒本身。而反對這種主義的幾乎都是把教會定義成一個敬拜的場所,是一群人共同聚集聚會的地方,比如說教會是敬拜上帝的地方,是獻祭的場所,但反過來說,敬拜上帝的地方如果就被稱為教會,那或許就不只是侷限在某某教會而已了。


就我目前的認知,無教會主義是對於教會制度或是體制的反動,所以就針對這一部分作一些反省,有聽到人說:「教會就是罪人聚集的團體,所以就會有很多"人"的問題」這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啦,但這應該就是內村先生要反對的部分,只要有制度、有組織,就會有在這個體制之下的問題,這好像是很自然就會產生的問題,加上人的私念、欲望,權力核心的誘惑,或是制度的不完善、組織的位階之分,問題就會越來越多,如此好像就把制度、組織說的很糟糕。那假設都很好,都沒有這些問題,那上達下效也會是最容易產生衝突的環節。所以不是說有制度不好,有組織就會產生惡,而是我們在這結構上實在是很軟弱的,這也是為什麼常有人說:「換了位子就換了腦袋了」。還是我曾經跟大家分享過的,在權力結構下的最低層受害者,一但爬上了主事者地位,卻也很容易就變成那壓迫的加害者。


從這一點我就想到我們長老教會的整個體制,比如說在議會中有分為正議員、參議員,我翻了一下長老教會的法規,有關中會這一部分裡面的記載,正議員是:「設牧師籍在該中會之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牧師、區域內各堂會選出之代議長老、總會派屬中會之宣教師有牧師或長老職者、回國述職之國外宣教師,其牧師籍在該中會、中會財團法人董事長有長老職者、中會之婦女、青年及松年事工部部長」。而參議員的規定是:「外聘之牧師、退任牧師、中會總幹事、事工幹事、傳道師、受中會託之牧會者及支會代表、總會宣教師其派駐單位未屬該中會者、中會內婦女、青年及松年代表各二人、盡程退休之牧師出席會議者」(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行政法:第六章中會及族群區會)。或許法規有其制定的歷史因素,不過這中間會不會在一些較小的中會或偏遠的中會,有牧師職的人數少,所以就讓傳道師擔任某部會的部長,那他算是正議員還是參議員呢?


曾經聽到有牧師分享說,長老有分為傳道跟治理的兩種,那牧師就是屬於傳道職的長老,所以許多有關治理或是管理方面的事務就應該交由治理的長老來負責,這樣的想法還滿有道理的,古語說「術業有專攻」,用基督教的行話說就是「上帝給人的恩賜與呼召」不同,就讓大家各按其職來服事,如果又要傳道又要治理,會不會最後兩邊都不討好,畢竟人不能分身,要傳道就必須犧牲治理的時間,反過來,參與很多管理的事務,當然在傳道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精神了。這樣的精神在長老教會的法規裡面也有記載:「長老主義制度乃由各堂會所選出的代表專負治理之責。這些代表被稱為「長老」(使徒行傳14章23節、20章17~28節、提多書1章5~9節等),長老有「治會管理的長老」與「傳道訓誨的長老」,後者是牧師(提摩太前書5章17節)。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以牧師與長老組成三種議會推行一切事工......。我們深信長老教會制度具有聖經上與神學上的根據,旨在彰顯基督的王權與主權」(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憲法: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法規序文)。不過,我們有發現嗎?幾乎所有的中會、或是總會主事者都是牧師(傳道訓誨的長老),而不是治會管理的長老。


我想上帝給我們「管理」的職分,就應該去學習從管理自己開始,然後才進到團體、組織、制度面的學習。「無教會主義」是很好的提醒,因為這思想的背後,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就是對於聖經的研究與探索,而這才是「教會」治理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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