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還是耶誕?/Mingku陳彥龍傳道

教會內稱「聖誕節」,外面的世界都叫「耶誕節」,到底要用哪一個呢?會不會是因為基督宗教稱這一天為聖子耶穌的誕生,所以叫做聖誕節,而一般人直覺知道這是耶穌的生日,所以就直接講耶誕節。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教會內對於這一天的神聖意義,遠大過甚至不屑世俗對於耶誕的狂歡與嬉鬧。無論如何,總感覺這兩個對於同一個節日的名稱,好像隱含著很大距離的鴻溝,一個在天,另一邊在地。可是我在想,這很重要嗎?過聖誕節跟過耶誕節,不就是同一個節日,怎麼稱呼有這麼重要嗎?還是怎麼過比較要緊?


多數反對用「耶誕節」的原因就是因為失去了耶穌的神聖性,這是上帝的兒子,是道成肉身的臨在,就約翰福音來說,這道就是上帝,也就是說,若是稱為耶誕節,會有將耶穌只是視為一個偉大的人物的紀念日,而這是危險的,就像在神學發展過程中,對於耶穌的神性與人性的爭論,這樣的爭論並沒有帶來和諧的共識,反而只是多了分裂與衝突。


這讓我想到了我們的聖經有分神版跟上帝版(現代中文譯本統一使用上帝),所以看到有些聖經,如果是用「神」這個字,就會發現多一個空格,這不是因為以前我們寫作文,遇到什麼偉大人物要空格,以示尊重,而是因為有些聖經是用「上帝」,是兩個字,所以在排版、印刷時,就直接多空一格,去滿足有時候是一個字「神」,而有時是兩個字「上帝」。但神跟上帝對我們文化來說,其實還是有一些差別的,神就感覺上是很多的某一位,這是只民間宗教信仰的觀點來看的,好像什麼東西都有一位神在掌控,樹有樹神、山有山神、土地也有土地公、生孩子也有掌管生產的,也就是說,嚴格一點,用「神」這個字,在台灣的民間文化裡面,看不出「獨一性」、「尊貴」、「權能」、「超過一切的名」這些在聖經裡面對於耶和華的描述。但「上帝」就有高過一切的意味,這也是傳統信仰的概念,我想這是我們在翻譯過程裡面,要去思考的,就中文的表達與社會文化的處境,是很有趣的一項功課。


就宣教的角度,可以拿使徒行傳十七章保羅在雅典傳福音的過程來對照,保羅映著當時社會對於「未識之神」敬拜,向他們解釋這位神就是耶和華上帝:「這位創造天、地,和其中萬物的上帝乃是天地的主......他自己把生命、氣息,和萬物賜給人類......他已經定下日子,要藉著他所揀選的一個人,用公義來審判全世界;由於使這一個人從死裏復活,他已經把憑據給了全人類。」(使徒行傳十七24-31)保羅從創造世界的上帝一直談到救贖的概念,這是很厲害的宣教方式,就當下的宗教信仰與環境,連結我們自己所信的上帝,而這些人中有人的反應是希望多聽聽保羅講論這件事。


這或許就是我們可以去思考的,保羅的宣教方式,就這個例子,是跟文化結合的,卻不是沈淪在世俗的洪流之下,反而超越了當下的處境,好像當頭棒喝一樣,點醒了很多希望認識更多這位上帝的人,原來他們一直敬拜的神就是保羅一生傳揚的上帝。當我們常常聽到在爭論「聖誕」或是「耶誕」的時候,我們在擔心信仰是不是會被世俗的潮流給淹沒了,所以要一直強調是「聖」,可是如果我們仔細想想這個「聖」,就中文來說,也是有高昇、受封的意思,孫悟空說自己是「齊天大聖」、孔子被人尊稱為「至聖先師」,當然這是因為那種緬懷紀念、或是自以為偉大的號稱。


這是中文的問題,英文就沒有這個困擾,christmas,christ就是基督,-mas的字根就是節日、慶祝的意思,也就是說按著這個字來直翻,就是基督的節日、慶祝基督的日子,那「聖」這個字在英文看是要用saint還是holy,saint就是封聖的用語,像天主教有信徒封聖的例子,那用holy就不需要多解釋,那是「聖哉、聖哉」對上帝的特質的描述。如果這樣看來,我們要講christmas是不是要說「耶誕節」呢?(其實應該要說基督誕生的日子)不是更直接表達為什麼基督徒要慶祝這一天,也盼望在這一天都辦很多慶祝會、佈道會、福音聚會,不就是希望能在這個歡慶的日子,將耶穌基督的救恩介紹給人認識。


我沒有要顛覆傳統的意思,只是每次到了這個節日,就會聽到這樣的爭論,尤其是基督徒,聽到有人說是「耶誕節」就會很不高興,就要去指正別人,應該是「聖誕節」啦,可是不認識上帝、沒來過教會的人,這樣的表達不正表示他們很清楚知道這一天是為了要慶祝誰誕生嗎?就是因為他們知道這是耶穌的生日,所以才稱耶誕節,或許我們應該要學學保羅,從這樣的描述中,來講論我們所信仰的上帝,這位道成肉身的基督,或許下次不要「指正」,而是「補充」,耶穌的名字的意思是什麼?就是要將他的百姓從罪惡中拯救出來,耶穌是基督,是救主、是主,也是被稱為至高上帝的兒子、是上帝的聖者,耶穌的名是以馬內利,從人們說「耶誕節」就可以分享馬太福音跟路加福音裡面耶穌誕生的故事,天使報好消息及預言的故事,這些都是稱呼耶穌的名,這樣不是比較有意義嗎?而且完整地述說了上帝自己甘願道成肉身的救贖。


Christmas是個慶祝歡樂的日子,但也是個反省與行動的日子,「聖誕」還是「耶誕」都不要緊,重要的是耶穌是我們生命的亮光,是我們的救主,而我們是不是可以成為一點點亮光,指引人到上帝面前,這才是我們在基督誕生的日子要儆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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