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的跳躍

當一件不尋常或讓人不可置信的事發生,往往就會有人說「有圖有真相」,意思就是除非有照片或影片來作證,否則他不願意相信。不過,現代人卻必須要面對一件事,「圖片」所展現出來的不一定是真相。或許,就如「瞎子摸象」一樣,每個人所敘述的只是大象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圖片所展現只是部分的事實。更甚者,有時候,落入「看圖說故事」,對於圖片所呈現的,並不是按照事實描述,只是藉由圖片某種呈現來講並非符合事實的故事。一個刻意要抹黑某些人的新聞報導就是如此,有心人士透過所拍到的畫面,刻意引導到虛構的故事,讓人誤以為真。

若連眼見為憑都不可相信,那麼在這個世界中似乎就沒有什麼可以相信的了。不過,換個角度想,這就是「信心」所必須付出的代價。為什麼如此說呢?試想,若我們百分之百認為某件事情是真理、是事實,我們必須要透過「信心」說我們相信嗎?答案是「不用」。因此,當我們說「相信」一件事或一個人的時候,必然需要承擔一些風險,那就是我們所相信的不是真理、不是事實,或者所相信的那個人其實是不可靠的。就如,當看到台灣人在「瘋媽祖」的時候,從基督徒的角度,我們會想說,這些人所相信的不是真的,為何還信得那麼「虔誠」呢?其實,對不同宗教的人來說,也會用同樣的角度質疑我們所相信的不是真理。這樣的現象,也就是顯明了一個人說「相信」都必須承擔所相信的不是真理的風險。

神學家齊克果提出了一個關於信心的思考,那就是每個人都必須做出「信心的跳躍」,也就是從理性思維跳到信仰思維,許多時候需要藉著信心才能進入信仰的思維。他強調當每個人做出任何決定時,心中都會充滿焦慮,一個基督徒必須透過「信心的跳躍」,才能投入信仰,並實現真理。為何強調「跳躍」,那表示說,理性和信仰中有一個窟窿或一個坎必須跳過,也就是說信仰包含著理性、思考邏輯無法徹透、無法解釋的地方。因此,有時候必須放掉某些理性、思考邏輯,而是告白自己所「相信」的,才能真正接受信仰。這在其他宗教也有同樣的現象,就如前陣子的「大屯媽」遶境,許多高知識分子、文化界人士參與在其中,他們為了自己所「相信」的付出時間、心力,相信他們也是有所謂「信心的跳躍」才願意投入他們自己的宗教信仰。

就如耶穌復活後,那位被認為有「疑心病」的多馬,即使許多門徒看見耶穌就相信了,但他仍講出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話「除非我親眼看見他手上的釘痕,並用我的指頭摸那釘痕,用我的手摸他的肋旁,我絕對不信。」(約20:25)當他提出「除非親眼看見」的時候,所說的就是「眼見為憑」,最後耶穌滿足了他的要求,讓他看到手中的釘痕,多馬就相信的。在約翰福音中,常常強調「見證人」在傳福音這件事上是相當重要的。因此,這些看了就相信的門徒,也包括那個看到釘痕才相信的多馬,最終成為見證人,讓我們後世的人,不用透過看見而相信,而是如耶穌所說的「你因為看見了我才信嗎?那些沒有看見而信的是多麼有福啊!」(約20:29)耶穌確定了一件事,要求「眼見為憑」並非壞事,但那更有福氣的人是沒有看見而信的人。

當我們從懷疑到相信,總是必須做出「信心的跳躍」,也就是要拋棄某種程度的理性,才能完全信靠上帝。耶穌已經呼召門徒、歷世歷代的聖徒、神學家、牧者、兄姊的見證,讓我們這些不用透過「看見」而相信的人得著福氣。並且,當我們投入信仰之後,可以透過實踐我們所相信的真理,持續不斷為耶穌的復活做見證,讓更多人不用透過看見耶穌的復活、不用去摸耶穌的釘痕,而是藉由「信心的跳躍」投入這個基督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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