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的循環

在生命中,每個人都必定會遇到那些有意、無意傷害我們,或想方設法要逼迫我們的人,往往會讓我們感到憤怒。許多時候,基督徒被教導應該用愛去包容,就如同耶穌曾說「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讓他打吧!」(太5:40a)以現代的觀念,一個人的情緒是應該被自己或被他人接納,而不應該被否定、被壓抑。因此,用愛包容的傳統信仰觀念,似乎沒有完全接納一個被傷害的人的情緒,甚至當事人還被迫壓抑自己的情緒,這是不人道的;而一昧地用愛去包容,卻讓傷害的人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這讓人感到鄉愿,不明事理。

在羅馬書12章,保羅教導基督徒面對別人的迫害,提到「要祝福迫害你的人」而不要「詛咒」。(羅12:14)這看起來又是呼應了傳統的概念。而在羅12:17又是另外一個傳統概念「不要以惡報惡」,保羅呼籲不應該「報復」別人,其中隱藏著要「以善報惡」的觀念。最後,在羅12:19a,提到了不應該為自己復仇,證實了保羅和耶穌都有一樣的觀念,似乎要人不要報復,不能為自己伸張正義。

確實,保羅認為應該要好好對待那些迫害、傷害我們的人。不過,若仔細看保羅的論述,卻是既不會不人道,也不會讓人感到鄉愿。就如同12:19b,提到「寧可讓上帝的忿怒替你申冤」,而原文有「給上帝空間憤怒」的意思,也就是面對這些傷害人的事,人應該留給上帝有生氣的空間。因此,當保羅這樣說的時候,證實了他理解了一個人遇到別人逼迫、傷害,必然會有「生氣」的情緒。保羅引用了申32:25「主說:伸冤在我,我必報應」(羅12:19b)也就是,人並沒有懲罰人的權柄,但上帝有,就讓上帝替人申冤、懲罰人。當保羅強調在人生氣時,上帝會替人申冤,表達出他接納人生氣的情緒。

而保羅繼續引用了箴言25:21-22,認為當面對仇敵的時候,好好對待他們,是將「炭火堆在他的頭上」(羅12:20,和合本)在聖經中,「炭火」往往代表著審判,因此,保羅並不是否定一個人生氣的時候不應該復仇,而是用「對的方式」復仇。就如好撒馬利亞人的故事一樣,當你在仇敵需要的時候幫助他,那麼這就是「最好的復仇」方式。因為,這是將上帝的審判加諸在仇敵身上,目的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問題,期待他們能夠「回轉」(悔改)。因此,保羅要我們好好對待仇敵時,並不是要我們鄉愿,不明事理,反倒是期待上帝的審判臨到,並且盼望對方能夠悔改。

因此,保羅的結論就是「不要被惡所勝,要以善勝惡。」(羅12:21)將焦點放回被傷害的人身上,他提醒世俗的世界充滿著「惡」,而基督徒在受傷時,「以惡報惡」,那麼這世界就不會有「善」的存在。因此,身為上帝的子民,我們必須用上帝的方式去面對「惡」。只有「以善勝惡」,才不會讓人活在「惡」的世界,也不會沈溺在復仇的念頭裡。唯有用「善」去面對傷害我們的人,將「炭火」堆在他們的頭上,讓他們能夠從善如流,最終能夠悔改。如此一來,這個世界便有一個「善的循環」,讓這世界充滿著上帝的公義和憐憫,上帝國便降臨在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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