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影集《女傭浮生錄》(Maid)觀後感

在婚姻輔導中,我和吳牧師與預備結婚的新人會有六次的談話機會。基本上,這六次的婚姻輔導會聚焦在夫妻或情侶之間的「吵架」,透過談論「吵架」背後的可能原因,促進彼此的了解。而在這六次談話之中,每次會有不同的主題,其中包括交往的原因、原生家庭、未來家庭的建造...等等。其中,往往會發現,有一定比例的吵架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彼此原生家庭的影響。當然,我和吳牧師不是身心科醫生,如教會中的林信男長老、蔡尚穎長老或劉興政執事;也不是心理、諮商的專家,如黃柏威長老。因此,對於「原生家庭」的理論或者應用,不會像專家那麼地清楚。不過,在許多對新婚夫妻的婚姻輔導中,特別常常在談論兩人之間的吵架,都會看到某些原生家庭的影子,父母或者主要照顧者的行為舉止,無論是好的或者不好的,都深深影響著被照顧者。

美國迷你影集《女傭浮生錄》(Maid)在2021年10月上映,是史上最高收視率的迷你影集。據Netflix公司的數據,短短三週內就有6700萬次,證明了它是值得看的影集。這部影集是紐約時報暢銷書《Maid: Hard Work, Low Pay and a Mother's Will to Survive》所改編的,作者Stephanie Land寫下自己的真實遭遇,並在2019年出版,書中的內容聚焦在家暴和貧窮的議題上。因此,整個影集圍繞在女主角Alex身上。因丈夫有酗酒與情緒控制問題,讓她陷入了精神上的家暴,因為丈夫不曾真正打她,只是用暴怒的情緒控制她。所以,當她第一次意識到事情嚴重,需要帶著唯一的女兒離開丈夫時,因著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導致她很難證明自己被家暴,在申請社會救助上四處碰壁,最後只能成為家庭清潔女傭。在這部影集中,可以看到在社會救助上有許多實際需要者因種種因素無法申請到補助或得到該有的協助。在新屋教會牧會時,開設了弱勢家庭陪讀班,也深深體會到這樣的情況。在這個社會上,特別是社會福利越來越健全且照顧到各個不同的弱勢群體時,結果最弱勢的那群人卻成為不符合種種條件,但實際上有需要被幫助的人。因此,那時候的陪讀班便做了一個決定,就是要努力找到真正有實際需要的人,而不願意受到太多客觀條件所限制。

在這部影集中的第五集「小偷」,雖然題目好像在談偷竊的問題,其實不是,反倒是聚焦在被害者原生家庭的探討。原來,Alex是生長在父母離異,由單親媽媽照顧的家庭。其實,Alex從七歲開始,不是她母親照顧她,而是她照顧她母親。這集故事大部分的場景,都是在Alex與她的夥伴一起打掃有名的偷小孩的小偷,赤腳比利的老家。在這個老家中,許多房間、櫥櫃門上都有一道鎖,似乎是用來反鎖的。有一天,他們在打掃的時候,發現了房子的閣樓上有一扇小門,外面也有用來反鎖的鎖。Alex很好奇,就進到裡面發現裡面有孩子所畫的圖,確定了這個空間是經常反鎖孩子的地方。不過,突然之間,小門突然被關起來,Alex在被關在裡面的時候恐慌症發作。她內心開始覺得納悶,為何她的內心那麼害怕封閉的小空間。就如她第一次離開家暴的丈夫時,暫時居住的被家暴者庇護所,當她去庇護所找其中的一位負責人,這位負責人對她說:「恐慌症發作有可能是身體在告訴妳,它知道某些事。」在故事中,有另外一個經常出現的場景,就是當時的Alex借住在親生父親的家裡,在與父親的互動與談話中,她漸漸察覺到事有蹊蹺。她慢慢地去推敲問題所在。直到她在完成小偷老家的清潔工作時,她試著再次回到閣樓上的密閉空間,當然,恐慌症再次發作,不過她也在裡面回憶起小時候她的母親被家暴的場景,而她就是因為害怕而躲到廚房的櫥櫃中。看到這一幕,才突然驚覺,原來Alex的生命是在重複她母親曾經走過的路,同樣在面對丈夫的家暴。

原生家庭的影響就如庇護所負責人在與Alex談論另外一個被家暴者說:「她可能想要打破延續了好幾代的虐待循環。」因為這個被家暴者不斷逃離施暴者,又不斷地回到施暴者的身上,外人卻無法有任何力量救援她,因為只有她願意真正脫離施暴者,外人才有機會幫助她,而其中的原因有可能是原生家庭的影響,導致她陷入了虐待循環之中。其實,在整個影集之中,Alex也是如此,她後來還是回到丈夫身邊,最後也再次被精神虐待。雖然,我們的生命所呈現的個性、特質或者所遭遇到的一切,是受到許多因素所影響。然而,原生家庭的影響是不可忽視的。不過,我們不能因此就自怨自艾,好像自己無法逃離原生家庭的影響,問題在於自己是否有意識地想要突破,就如同被家暴者只有自己意識到要突破所謂的虐待循環,無論是延續好幾代的循環,或者自己的生命不斷重複同樣問題的循環,都只有自己能夠先意識到需要突破,才有機會藉由外在幫助來突破。其實,教會的問題也或許可以這樣來看,很多問題表面上好像都不一樣,許多時候,同一間教會所發生的問題,就好像有遺傳一樣,或者是似乎落入某種的「循環」之中。其實,這就是沒有所謂的「認罪悔改」,也就是沒有找到問題的核心一樣,我們只想要解決問題的表面。譬如若有爭吵,就只想要解決爭吵,而不是想辦法去找到爭吵背後的問題,最終,就陷入同樣的問題循環之中。因此,無論是我們的生命或者教會中所呈現的問題,我們都必須勇敢去面對它,並且真正去探討問題的核心,最終才能夠把問題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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