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桿稱仔/Mingku陳彥龍傳道

「愛的十個條件」台灣發燒。高雄電影節播放新疆人權紀錄片的風波,打開了大家對於熱比婭的認識,也幫助住在台灣的我們,有機會一窺新疆的真實面貌。這個原稱為東土耳其斯坦的地區,也在為自己的歷史,寫下壯麗的一頁。「愛的十個條件」來自於熱比婭選擇丈夫時的十個條件,例如愛家鄉、不參與政治,當然最重要的就是要愛她,這部紀錄片主要敘述熱比婭生平,在經歷5年半牢獄之災,現在熱比婭因國際人權團體協助而於2005開始流亡美國,並展開全球的維吾爾族人權運動,她從早年窮困的生活努力成為中國第七首富,同時因為在這樣的地位使她認清必須要自己的族人發聲。這部片的特殊之處一是因為熱比婭的女性身分,與她對於「愛」的追求,在其目標明確的愛情觀之外。二是她作為東土耳其斯坦的抗爭發言人,身為維吾爾族,要求的是在自己土地上能夠實踐民主和人權,不因為自己的信仰和言論而被剝奪。影片中還可描述了熱比婭面對家庭與民族人權的衝突,她的內心是如何煎熬的去面對自己的4位子女。


這個紀錄片對台灣的影響是什麼呢?又或是我們可以從中去看見什麼新的、不一樣的亮光?前一陣子達賴來到台灣,深入災區為當地的人民祈福。在世界重要的「民權鬥士」接連與台灣發生關係,我們的回應是什麼?回顧自己生活的台灣,在那個被禁止的年代中,其實仍然可以找到台灣人民韌性與堅強的努力。我很喜歡台灣文學的一位作家-賴和,記得以前在大學修讀一門課程叫做台灣史,老師希望我們可以從多個不同的角度來認識台灣的歷史,自己就選擇了賴和作為主要的人物,因為他的作品,反應了在日據時代,台灣人民的心聲,也在文筆中看見台灣這塊土地的生命力,是一種純潔、旺盛且堅強的。


賴和原本是個醫生,但他最大的成就卻在文學方面。他是日據時代台灣人抗日的典範與知識份子的良心,也是台灣民族詩人與現代台灣白話小說的始祖。在日據時代,他的文學作品反應當時代的民族精神,與後來的楊逵共同開創了抗議文學的傳統。他是日據時代台灣人政治運動與文化運動融合的典型,1926年他於「台灣民報」發表第一篇白話小說,與當時代的蔣渭水可謂台灣人的支柱,一個從事政治上直接的批評,一個則專注於文化上的努力。


賴和並不是一個多產的文學作家,但他在文學上的地位卻舉足輕重,主要的原因是他本身對於文化資產的天賦,也因為日據時代下的環境所然,他於「台灣民報」所發表的文章,無論是白話小說或是白話詩在在都顯示當時人民內心的苦楚。他的文筆充分表現出殖民時代下的文學產物,開展出一連串抗議文學的連鎖反應。〈覺悟下的犧牲〉、〈鬥熱鬧〉、〈一桿稱仔〉代表了賴和一生創作的三個主題:〈覺悟下的犧牲〉表現了被屈辱的台灣人民的戰鬥精神以及殖民地人民被日本帝國壓榨的現況,不僅為歷史作見證也表現台灣人民的抗議精神;〈鬥熱鬧〉表現台灣舊社會風俗的敗壞,文中顯示他對固步自封的社會有不滿,強烈顯示文化革新的重要;〈一桿稱仔〉中弱者的奮鬥伸張了被壓迫的人民的反抗意識與不屈服的精神。賴和所表達的這三個主題正是台灣三十年代作家共同的目標與精神,殖民時代當下,台灣民族意識的抬頭,充分表達了對帝國主義的不滿;文中許多的市井小民也反映出台灣人民生活疾苦,政治與經濟的不自由與壓榨;這種抗議的文學題材對日據時代社會上的不公義做出最嚴厲的批判。


台灣。一個長期處於殖民時代下的「孤島」,早期荷蘭人的統治,日據時代的假自由,國民政府的假後防真侵佔,現在政黨惡鬥的黑暗,生長在這個島上的人民沒有一個時刻是自己的主人。相信在過去許多為這塊土地努力奮鬥的人,他們留下豐富的資產,雖不是可歌可泣的奮戰歷史,卻是血淚交織而成的資源,這樣的歷史建構台灣在發展過程中民族意識的抬頭與當時代的民族精神。但台灣民族形成自古以來多元化的融合,到底什麼才是這塊土地真正的精神?


在後殖民主義的思想中,原來被殖民的政治、文化處境是會內化在被殖民的土地上,時間過去了,當奴隸的處境仍繼續在這塊土地上生根。而身分,這是被殖民者最難以面對與處理的問題,從殖民者到被殖民者的光譜上,要站在什麼樣的位置,就顯出我們對自己的身分的認同到什麼位置。住在台灣的我們,這也是一直以來很難解決的難題。儘管如此,基督徒的身分卻為我們開了一條新的方向:「你們是世界的光。建造在山上的城是無法遮蓋起來的。沒有人點亮了燈去放在斗底下,一定是放在燈臺上,好照亮全家的人。同樣,你們的光也該照在人面前,讓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來頌讚你們在天上的父親。」耶穌說我們要成為那照亮世界的光,但在這以前,上帝的光,必會先照亮我們對於自己身分的轉變,基督的眼光會改變我們如何看待自己與所居住的土地,但同時,身為台灣人卻也讓我們成為具有獨特背景的基督徒,這是互相影響與光照的。


無論是達賴、熱比婭、鄭和或是歷史上重要且開創時代的反動者,在所有長期受到壓迫處境下的覺醒,追根究底,就是在尋找身分的問題,當人清楚了自己是誰的問題,便會以當下的身分對環境或是社會做出回應。當人知道了自己是誰,就會選擇站在光譜上的某一個位置。稅吏撒該,他原本選擇了投靠羅馬政府,卻失去了原來民族的信任,但當耶穌來到他面前,住在他家、與他一同吃飯,他說:「主啊,我要把我財產的一半分給窮人;如果我欺詐過誰,我就還他四倍。」這就是上帝光照後的新的身分的選擇,或許他還是個稅吏,但卻是個可以用羅馬官員的身分來保護猶太人民的新的位置。那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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