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冰河列車遊趣/曾榮振

坐火車在瑞士旅行,一直都是非常熱門的旅遊方式。

冰河列車(Glacier Express)在瑞士東南角的聖摩里茲(St. Moritz)與西南角的策馬特(Zermatt)間行駛,總長300公里,行車時間七個半小時。其間穿越91個隧道及291座橋樑,經過的最低海拔604公尺,最高點2,253公尺,每天兩端對開,冬季封閉,以窄軌設計運行。

聖摩里茲氣候宜人,是瑞士富豪聚居地,名人度假區,街上精品店和豪華旅館林立,屬於義大利語區。群山環繞的聖摩里茲湖以產鱒魚馳名,遠遠望去,濃霧時起時散,仰望山峰,霧氣來去不定,每一陣雲霧飄過,連對面景物也看不見,周圍山峰大多隱沒在雲霧之中,真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感受。

我在1994、2013年兩次搭乘冰河列車,感覺途中經過無數瀑布、冰川、峽谷和高原,景觀變化超乎想像。車上貼心的設備,讓你在原有座位上一邊享用美食,一邊欣賞窗外壯麗景致,這樣美妙的氛圍,唯瑞士獨有。

這款觀景火車通過冰河和高山,景象偏向白灰色系,所以車廂便以火紅的鮮豔外表,為阿爾卑斯山增添色彩。因有360度觀景窗,三面都是玻璃,視野遼闊,沿途所見都是連峰,其餘就是煙霧,一幕幕展現眼前,望之彌高,令人敬畏。

火紅列車從聖摩里茲出發,一路上坡,急遽爬升到最高點2,253公尺的瑞士古城庫爾(Chur),景色也從綠樹如蔭,轉為一片蒼茫的白雪世界,叫人嘆為觀止。這裡跟列入世界遺產的伯尼納鐵道(Bernina Express)交會,共長144公里,通過盧加諾(Lugano)後繞經義大利國境直抵米蘭。

庫爾短暫停留換車,距終點策馬特需要五個小時。火車在山谷與河流間不斷地穿越,直直往西開,只見陡峭懸崖,挖洞架橋,景色絕美。

從庫爾啟程的路段,地形起伏相當大,火車在海拔1,372公尺至1,788公尺間的山腹穿梭,往往急遽下降又爬升,彎道山洞特別多,遠方多為三千公尺以上連峰,山巔全是白雪,廣闊的冰河就在山腳下。最著名的阿雷奇冰河(Aletsch Glacier,長22公里,為阿爾卑斯山最長的冰河),則是陽光燦爛,清晰映照在黑色的雲霧中,彷彿另一個世界。

過了中途站安德瑪特(Andermatt)不久,行經舉世無雙的鐵道大迴旋,火車自緩坡爬上360度圓形拱橋,繞行一圈後鑽進另外方向駛去。圓形拱橋半徑70公尺,加上千分之七十的坡度,意指行駛1,000公尺爬升70公尺。拱橋建得像羅馬水道一般,看來非常壯觀。因為直線爬不上去,才做拱橋拉長距離,藉此減緩坡度,讓火車得以繼續往上爬升奔馳。

通過大迴旋的剎那,車上旅客一陣歡呼,紛紛備好手機快門閃個不停,個個欣喜莫名。接著出現三座銀色冰河,還駛過一座高山湖泊白湖(Lago Bianca),繞行湖岸行進,看見乳白清澈的湖水,人們稱它為「冰河牛奶」(Glacier Milk),景觀之美,彷彿是富有幻想的夢境,不禁興起一股難以形容的滿足感。

到達策馬特時,已然天黑。這座滑雪勝地在1960年公投禁止汽車通行,是前往馬特洪峰(Matterhorn)的起點。由此轉乘康娜葛德鐵道45分鐘抵達3,089公尺的終點,是遠眺馬特洪峰最完美的地方。

全球知名的馬特洪峰4,478公尺,由五座連峰構成。在瞭望台上,極目所及便是馬特洪峰的鬼斧神工,令人懾服。除神秘山形外,周圍三大冰河和夾在中間的利菲爾湖,在此觀賞馬特洪峰的水中倒影,簡直美得超乎想像。

搭冰河列車欣賞阿爾卑斯山之美,真正綠油油的溪谷,秀麗的湖水,雪白的山巒......信手拈來,都是一種構思,一幅圖畫。此情此景,唯有瑞士才是獨一無二,任何人看了,都要感到心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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