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馬內利 --神與我們同在/顏雅幸

外子坤塗於1999年底退休,行醫36年,退休前他是位盡責盡力,專心研究工作的病理學醫生,終日忙碌,退休後才享受到悠閒輕鬆,早上不必急著起床。整晚下雪的清晨,更不必摸黑剷雪開車道,能夠悠閒的躺在床上,回憶細語過去的心酸喜樂,盼望長相伴,相扶持,一起旅遊的日子。


去年(2007年)五月中旬,應朋友之邀,一起參加「日內瓦、西西里及義大利17日之旅」,心裡充滿了感動及興奮。回到美國後,休息一個星期,又整裝出發,從中西部的St.Louis到東北部的New England,按原訂計劃去探望兩女兒家,順道往New Jersey訪友並看房 子,以期將來搬離孩子們近些。這一趟兩千哩,兩人輪流開車,感謝神的保守,平安抵家。我們倆精神還好,身體可真疲累,歲月不饒人啊。


七月中某一天,在淋浴時,偶然摸到左邊乳房有硬塊,坤塗以他30多年的病理經驗,懷疑是腫瘤,立刻打聽找到一位乳癌的專門外科醫生Dr.Shuh,第一次見面,她就用一根細長的針刺進腫瘤,抽取細胞作化驗,叫作Fine Needle Aspiration。為了慎重起見,一週後 全身麻醉,作了切片檢查,即Excisional Biopsy。兩天後Dr.Shuh來電話告知病理報告已出來,是乳癌不錯。坤塗徵得病理醫生的同意,親自到實驗室詳細查看了切片,確認是乳癌,而且是屬於擴散力以及感染力很快很強的一種,直徑有4.5公分大。坤塗非常擔心,深怕這麼大的癌,它的細胞很可能己經轉移到腋下的淋巴結,甚至也已轉移擴散到身體其他器官,例如肝、肺、骨、甚至腦等部位。Dr. Shuh徵得我們的同意,決定於八月八日作乳房切除手術(Mastectomy),把左邊乳房整個切除。手術的前一天,還到醫院作了Methylen Blue injection,把藍色的染料注射入腋下的頭一個淋巴結。隔天手術時,醫生就能正確無誤的把染了藍色的第一個叫Sentinel lymph node取出來檢驗,並立刻由病理醫生在顯微鏡下檢驗這個淋巴結是否已受癌細胞感染。如果是negative尚未受感染,那真是最好的消息,據說淋巴結像一串葡萄,一個連接一個,第一個會被癌細胞攻佔感染的Sentinel lymph node如果查出是positive已受感染,那麼就得拿出第二個、甚至第三、第四、第五.....個淋巴結來檢查,直到查出是否有癌細胞侵入。


手術的前一夜,我整夜無法入眠,腦裡充滿了對高齡的母親,丈夫及孩子、孫子們的思念和依戀,我把神的應許反覆的唸了又唸:

「你不要害怕,因為我與你同在,不要驚惶,因為我是你的神,我必堅固你,我必幫助你,我必用我公義的右手扶助你。」(賽41:10)

「我留下平安給你們,我把我的平安賜給你們,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約14:27)

「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20)

心裡漸漸安靜下來,似乎才一合眼,就該起床了,坤塗似乎也沒睡好,清早六點鐘必須到達醫院(Barnes-Jewish West County Hosp.),臨離家時,坤塗拉著我的手同心禱告,我聽見他求神「請一定帶雅幸平安回家來」;我忍不住流淚,他說:「神一定會聽我們的禱告」。我們到了醫院,填了些資料,Rev. W. Cummins、紀牧師、師母也來了,我心裡好感動。Rev.Cummins因為修路改道,在來醫院的路上迷了路,而紀牧師家正好有客,他們這麼辛苦的來,為了要安慰,鼓勵我,並為我禱告,他們的愛心關懷,令我深心感激。還有那麼多真心為我代禱的親人、朋友們,他們代求的聲音,神句句都聽見了,我才能如此蒙福,謝謝大家,祈神大大祝福你們。


滿懷神的祝福和對祂的感謝,告別兩位牧師、師母和坤塗,我被用輪椅推進手術房外的準備室。接著護士來驗血糖、量血壓等例行工作。Dr. Shuh來問我覺得如何、別害怕、手術會順利等等。我覺得孤單、無助,多麼希望坤塗會在身邊。

然後護士告訴我要注射麻醉藥了,就在神智漸迷糊中,我似乎聽見有親切的聲音告訴我「別害怕,我與你在一起。」有一隻溫暖的手,一直握著我的右手,我覺得好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醒來時,糢糊看到坤塗安心的笑臉,還拉著我的右手,我要問他「是你嗎? 在開刀房一直握著我的手,我好安心。」也許我的聲音太弱,他聽不到,因為他正興奮的告訴我,他奇妙的經歷,他說本來他滿心憂慮,坐立不安,害怕最壞的結果會發生,那就是癌細胞已轉移到淋巴結及其他器官。他一直孤單的坐在手術室外的大廳等著。在我被推進開刀房後約一個半鐘頭,他忽然覺得心裡有喜樂,出奇的平安,他即刻知道是聖靈在告訴他,神已經如他所求,治癒了我的病。不久後,當Dr. Shuh從手術室出來高興的告訴坤塗手術成功,病理醫生的即時檢驗報告上註明淋巴結竟然完全沒有受到癌細胞感染的好消息時,坤塗點頭謝謝她並讓她知道他也己知道了。Dr. Shuh心裡一定奇怪著,一直等在手術室外的坤塗是怎麼知道的?如今我確切知道,正是我們慈悲、信實的父神憐憫我們的軟弱和無助,聽了我們的祈求,施恩救助我。


詩人說:「凡求告耶和華的,耶和華便與他們相近,敬畏祂的,祂必成全他們的心願,也必聽他們的呼求,拯救他們」(詩145:18~19)


記得在朋友送的一張慰問卡上,有這麼一段話「今日我們有平安,並不是因為這世上沒有風暴,而是因為神就在風暴中與我們同在,祂是我們的平安」。有神同在就不害怕,是最大的祝福,最大的依靠,感謝主,讚美主。


開刀兩個星期後傷口大致癒合了,改由Dr. Coplin(Medical Oncologist)一位癌症專家負責照顧我的化學治療。因為我的癌細胞屬於惡性的,尤其會分泌Her2/Neu因此醫生決定一週一次以點滴方式(IV)注射三種不同的藥物,即TAXOTERE CYTOXAN及HERCEPTIN,每次兩個半到三個鐘頭,三個月(12次)後,停止注射前兩種藥,只要注射最後一種藥(HERCEPTIN)持續注射滿一年(52週)。前兩種藥是對付一般的癌細胞,後一種藥是專門對付會分泌HER2/Neu的癌細胞。


如今我已挺過了這一年來的治療。回憶這一年多來的考驗,親戚朋友們的關心、鼓勵和代禱,扶持我一步步往前移,那麼多美麗的花,溫暖鼓勵的慰問卡以及可口營養的湯菜、點心﹔我含著眼淚吞下滿滿的愛謝謝大家、祈求神加倍祝福你們。


我是去年(2007)八月底開始接受化學治療,較難過的是最初三個月,頭髮掉光、指甲變黑、味覺變弱、沒有食慾、不喜喝水、牛奶、水果汁或汽水,還會便祕,又有時瀉肚,晚上睡不沈,白天沒精神,情緒低落,書報、雜誌、電視都不想看,也聽不進。坤塗每天收集笑話要逗我開心,我仍然一天天消沈,沒有感謝,沒有禱告,沒有交託,不論坐著、站著、躺著、腦裡、心裡都空空的。


有一天,神藉著坤塗要我看屬靈雜誌(懇莫離我心靈週刋)裡一篇文章,叫作「上帝的兩個盒子」(God's Boxes).它說:

我手上有兩個盒子,都是上帝給的。


祂說把悲傷放在黑盒子裡、把快樂放在金盒子裡。

我聽了祂的話,把快樂和悲傷分別裝進兩個盒子裡。

不過,金盒子每天都有加重,但黑盒子卻依舊輕省。

我感到很好奇就打開黑盒子,想要一探究竟。

結果我在盒子底下發現一個洞,我的悲傷都從那邊漏出去了。

我把那個洞指給上帝看,感到納悶,「我不知道我的悲傷那裡去了」?

祂輕輕地微笑說:「我的孩子,他們都在我這兒呢。」

我問上帝為什麼祂要給我兩個盒子,為什麽一個金色的,一個黑色漏底的。

「我的孩子,金盒子是要給你數算你的祝福的,黑盒子是要給你放下的...」


我再次來到神的面前為自己的得恩多,感恩少,懺悔求赦免,感謝神的恩典、體貼,祂給了我這麼寶貴的兩個盒子,要我天天數算祂的恩典,數算自己得到的祝福,來感謝祂。也要日日操練學習完全依靠,完全相信,完全寄託,完全順服的功課來更多得到祂的祝福。從這次自身的經歷,我深深體會到人感謝的心是多麼的難以持守。難怪使徒保羅在聖經中提醒我們,「要常常喜樂,不住的禱告,凡事謝恩」(帖前5:16-1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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