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文:可11:12-21
年的「受難週」期間,我們總是經常聚集在一起,透過思考耶穌受難的意義,盼望自己的靈命可以更新。或許,有時我們覺得每年都一成不變,尤其是受難週所使用的經文往往都是基督徒所熟悉的,來到教會或者在家裡靈修,感覺自己只是行禮如儀而已。真的是如此嗎?或許,不變的是我們自己,信仰並沒有在我們的生命扎根,生活所做的一切與聖經、信仰的教導無關。因此,即使我們排除了萬難,在工作後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了教會參加各種聚會,最終只是淪為外表虔誠,生命卻沒有結出信心的果子。
就如耶穌光榮進入耶路撒冷的隔天,也就是祂走上受難之路的第二天早上,祂與門徒正從伯大尼前往耶路撒冷。在路上,耶穌餓了,恰好看見一棵長滿葉子的無花果樹,祂本來期望在樹上找到無花果,卻沒有如願,就咒詛那棵樹從此沒有人吃它的果子。若從馬可福音的記載,耶穌應該知道「時候不是結無花果的季節」(可11:13),而耶穌在第三天早上又經過那裡時,無花果樹連根都枯死了(可11:20-21)。耶穌因自己肚子餓了找不到食物吃,就拿無花果樹來示警,祂所展現的看似無禮且任性,但若將這個行動當作譬喻來看,無花果樹長滿葉子代表外表光鮮亮麗,而枯乾則象徵著某種「毀滅」,意味著空有外表,卻是敗絮其中。
恰好,耶穌潔淨聖殿的故事是夾在無花果樹枯乾的故事之中,我們可以試著將這兩個故事放在一起看。在聖殿裡,被耶穌趕走的那些做買賣的人,被祂推倒桌子、凳子的兌換錢幣與賣鴿子者,常常被解釋成用詐欺手段欺騙朝聖者。不過,所有買賣的地方是聖殿的「外邦人院」,在當時是合法買賣的場所,且這些買賣確實提供了服務,讓朝聖者可以獻祭以及繳納聖殿稅。因此,即使有人在交易時不誠實,那畢竟可能是少數,更重要的是,若沒有這些買賣,朝聖者就無法順利敬拜上帝、向祂獻祭。
那麼,難道耶穌潔淨聖殿的目的是要公然挑戰猶太人,阻止他們敬拜上帝嗎?確實,若將無花果樹的譬喻視為象徵「毀滅」,耶穌潔淨聖殿的行動也應該看作象徵「毀滅」。就如祂所說的:「『我的聖殿要稱作萬民禱告的殿』,你們卻把它變成賊窩了!」(可11:17)「萬民禱告的殿」出自以賽亞書56:7,而「賊窩」則引自耶利米書7:11。在耶利米書中,「賊窩」指的是盜賊的「藏身之處」,而不是他們行搶的地方。先知耶利米談到當時以色列人在外面不行公義、不存憐憫,卻將聖殿當作躲避審判的藏身所。因此,在聖殿禱告、獻祭本身並無不妥,問題在於當「敬拜」取代了「公義」,聖殿成為罪人的安全屋時,它的毀壞就變成理所當然了。
若將耶穌潔淨聖殿看成是一個先知的行動,祂所要宣告的,就是上帝國度將要對抗當時羅馬帝國的權力結構。一個殖民政權往往必須倚賴與當地貴族或地方領導者合作,才能掌控在地人。在猶太社會中,祭司就是羅馬政府拉攏的對象。當時有四大祭司家族在爭奪「大祭司」職位,而羅馬總督擁有任免大祭司的權力。特別是聖經曾提到的大祭司亞那(路3:2;約18:12-24),他屬於當時權傾一時的家族,在公元66年爆發「第一次猶太-羅馬戰爭」前,該家族共產生了8個大祭司。總督彼拉多需要大祭司來維持社會穩定,而大祭司藉著與帝國合作穩固家族利益,兩者成為利益共同體。因此,耶穌潔淨聖殿是挑戰當時壓迫的權力結構,特別是那些以「宗教」名義幫助帝國壓迫人民、讓聖殿成為躲藏自身罪惡之「賊窩」的祭司階層。最終,在公元70年,就如同耶穌的預言,聖殿被毀滅了。
在受難週的第二天,耶穌潔淨聖殿提醒著我們,信仰並不只是停留在教會之中,也不是只停留在對上帝的敬拜,而是要真實活在生活之中。一旦信仰只流於外表的虔誠,教會也只是空有光鮮亮麗的外表,我們便只是行禮如儀,生命卻沒有更新。這也讓我們不得不自問:我們是否將主日敬拜當作心安理得的擋箭牌,卻在社會的不公義中保持沈默?在受難週的第二天,我們應該提醒自己拆毀心中那座「賊窩」,讓基督真正掌權在我們的生命中,並在生活中活出上帝公義與憐憫的形象。
默想
1. 試想,我是否無意間將信仰只停留在敬拜而已,離開教會好像就與信仰無關呢?當我回到社會、職場、家庭時,是否往往依循這個世界的法則,面對社會的不公義習以為常,甚至成為共犯結構的一分子呢?
2. 我是否空有外表的虔誠,卻在我的生命深處,早已失去了對罪的敏銳、對弱勢者的憐憫,以及對上帝起初的愛?我的內心是否早已「敗絮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