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東門基督長老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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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May, 2009

神聖又叫人親近的教會‧Silan 林以撒傳道

Tuesday, May 26th, 2009
教會、教堂、禮拜堂、聚會所……,這些空間的名詞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對於基督徒來說,這樣的地方是我們心靈得到安慰、激勵,接受真理教導的地方。這樣的場所給人一種神聖的感覺,但是應該不是那種無法親近的神聖,而是人們願意親近的、願意降服的神聖。當然要能得到心靈的慰藉,不一定是在禮拜堂才可以,有時候在臥房、在書房,藉由靈修的書籍或是有意義的書,我們的心靈都可以得到幫助,甚至在靈修當中,上帝也可能親自對我們說話。因為我們的上帝不是住在聖殿當中,無法移動的上帝,我們所信靠的上帝是無所不在,也內住在我們心中的上帝。 

但是書房、臥房、自己居住的環境,這些都是屬於私人的空間,我們的信仰不能只在這些個人的空間中建造起來,一個健全的信仰必須是要與上帝有良好的關係,同時也必定與弟兄姊妹有和諧的互動,因此教會提供了這樣的空間。人們可以在這裡領受聖經的教導,同時在此與主內兄姊分享彼此的生命,共同的打氣,這真是最美好的空間了,所以有人說教會就是天國的預表。在此我想與大家分享,我對於這樣神聖空間的想法。 

曾經有一位同工跟我分享,他多麼的喜愛他的母會,那是一間人數不多的小教會,禮拜堂的空間不大,裡面的擺設,就是長條的椅子、鋼琴、講台、聖餐桌、十字架、臺上的椅子等,非常的簡單。然而他很喜歡到教會,他可以自由進入教會,然後打開鋼琴蓋,就開始彈琴唱詩,遇到心情鬱悶時,就脫下鞋子在講台上禱告,有一天晚上,他就是在講台上禱告到睡著,隔天醒來才回到家裡。聽到這故事,讓人感到一陣溫馨。因為能夠在教會中得著心靈的慰藉,最後還在禱告當中安穩的躺在講台上,真是美好的經驗。 

或許有人會覺得「講台」是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怎麼可以在上面禱告到睡著呢?但是我認為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樣的空間提供給我們什麼樣的態度、想法來面對自己的信仰。 

在這樣不是很大的教會中,如此的禮拜堂空間確實是提供了許多人可以來得著安慰的,重新得力的地方。在講台上禱告睡著,或是在教會的長椅上禱告到想要躺著,我都覺得比起人因為鬱悶到卡拉OK的包廂或是小吃店喝悶酒好多了。而教會就是多人前來禱告、唱詩歌的地方,透過這些活動使我們與上帝更親近了。 

若是我們注意民間宗教的廟宇、大小寺廟,每天有多少的香客、善男信女自由的進出廟宇,而且還有攤販、市集就在廟宇的前方,如此場景告訴我們,人們與寺廟的接觸是頻繁的;相對的,在社區的生活中,寺廟與民眾的接觸也是一樣的頻繁。那麼,我們的教會也能這樣做嗎? 

無論我們怎麼做,重要的是教會的空間在信徒心中是怎樣的場所,我認為除了神聖之外,它應該還要有「生命力」。因為有了生命力,才能令我們打開心靈的空間,若是它只是神聖不可侵犯,靜的好像沒有生命的「冷宮」,那麼我們也難以打開心房,讓聖靈來澆灌。 

所以教會需要我們願意分享彼此的生命及熱情,同時我們也知道要共同維護這個空間,讓更多人進來受到祝福,這才是有上帝同在的地方,也是它之所以神聖的原因。

 

此情可待成追憶──音樂界的騎士,曹永坤紀念集編後記‧曹永洋

Tuesday, May 26th, 2009

當紀念文集中的文章陸續進來,在編篡過程中,我彷彿在聆聽不同的演奏。演奏者分別從不同的角度,把這位音樂界的騎士,他的身影、聲欬、品味和性格形塑浮雕出來。雖然是一本紀念文集,但沒有一行歌功頌德的文字,這個格調和曹永坤兄的風格如響斯應,若合符節。 

其實我們的交往,比你許多音樂知己都晚。1989年你家由我從沒有去過的石牌寓所搬來天母,你和家人全心投入的「曹府音樂會」業已登場。後來有17年的歲月,這樣的沙龍音樂會經常一個月有一次到數次之多,凡是到這裡聽過音樂會的朋友,恐怕很難忘記那種氣氛。1998年我搬來天母後,得地利之便,我去的場次更頻繁了。1990年夏天,我因為倒嗓,提前從中學教書工作退休,轉來社址也在天母的新潮文庫擔任編輯,並同時接下「台灣史懷哲之友協會」的志工。之後,我徵求你的同意,安排了十場以上的視障音樂家的音樂會在此演出。「西羅亞合唱團」、「平安之歌女生三重唱」、黃東裕鋼琴伴奏及何文生小提琴演奏的《流浪者之歌》,徐百香、徐雅惠的獨唱,熊師玲老師帶領,曾信榮擔任團長的「展翼合唱團」、湯國寶的二胡……,都曾在這裡登場演出,正如文集中所描述的,沙龍音樂會的主人在音樂會上美妙的解說、串場,更讓人刻骨銘心、繞樑三月,每一次慢慢走上天母名人巷的坡路,或者聽完音樂和友人走下來時,不管有沒有月色、星光,心中總是有滿滿的感謝,因為大家都剛從香格里拉歸來,耳畔還縈繞著一曲又一曲動人的旋律! 

其中陳宏寬教授的幾場演奏,你都特地讓他講述到國外學習鋼琴的心路歷程——可惜,那些珠璣雋語沒有留下錄音,否則就如一流大師的現身說法……。 

我在你畫龍點睛的解說中認識一顆高貴的靈魂。音樂是你的最愛,但你對文化史、哲學、宗教、藝術、美學、文學、政治的涉獵和素養,簡直會叫人瞠目結舌。可是和你接觸,卻從不會感到有任何壓力,你是一個優雅、博學、敏感、百科式的傳奇人物(除了曾在台灣銀行、國泰企業職場時代有過接觸的朋友,大概很少人知道你的本行是經濟學)。更難得的,你是一個謙沖、優雅、博學的紳士,而在十多年跟你密切交往的日子裡,我發現你有一顆熾熱、浪漫、柔軟的心。 

大戰結束時,你從學生兵解甲回來,半年後,你在台北商校(今台北商業技術學院)春季班畢業,同年夏天考入台北建國中學高中部。16歲的你在終戰時完成日本教育——爾後派駐日本擔任國泰企業海運工作時,即使是日本人也很難想像你在日語方面讀、說、寫的造詣,日後你運用日語、英文自如地吸收閱讀,不斷提升自己在知識層面的深廣度。 

2006年8月21日,你走完了精采、瀟灑、傳奇式的一生。我先讀到的第一篇文字是聲樂家金慶雲教授的〈心與浮雲閑〉,堂姪女慧中由法國回來主持音樂追思會,黃碧端教授在你逝世週年於聯副發表了〈台北失去的風景〉。讀了這兩篇文章,久久難掩心中的感動,於是與堂嫂林雪琴女士、慧中和你的家人商洽,決定向友人邀稿並著手這本紀念文集的編輯出版。 

你揮別人間前,曾交代家人把義大利名琴Fazioli捐贈國家音樂廳,von Nagel大鍵琴、Steinway名琴之後在你家人的安排下,捐給了國立台北藝術大學。堂嫂林雪琴女士和兒女知道你的心意,也繼續把你珍藏的CD唱片及豐富的藏書分別找到典藏的福地(請參照曹永坤生平),因為這樣才能讓這些典藏繼續在人間發聲、傳播、發酵、點燃光芒……。 

你對台灣音樂界的貢獻,長期參與並投入任何有關音樂的活動,出錢出力,從來不計較任何職銜,你提攜有才華的後進也不欲人知。價值連城的樂器、藏書捐贈相關單位、學校,這完全合乎你一生的風格、行止,如此高貴、素樸的典範,是烙印在友人心中矗立的愛之碑,你一生貫徹的,就是要把自己喜愛的音樂與每一個朋友分享。 

慧中的長女的〈餘音嫋嫋的終曲〉娓娓道出一個家族故事,也深情寫出父女靈魂的對話,使這本紀念文集有如淙淙流動餘韻無窮的「終曲」,我知道這是她在繁重的工作之餘,利用好幾個漫漫長夜噙著熱淚寫下的心靈告白。 

2005年夏天,新潮文庫出版維.吳爾芙(Virginia Woolf)的《自己的房間》,並歸還向你借的英文書。結果你送了我一袋七、八十張精選的CD。讀這本紀念文集,才知道這是你向親密友人表示告別的手勢! 

歌德說:「一個人在自己的生活裡,每天要吟讀一手好詩,閱讀一本名著,聆聽一首名曲,欣賞一幅名畫,庶幾上蒼賦予你的美麗靈魂,才不致被塵俗的煩惱所蒙蔽。」哥哥,你真的做到了,我相信你一生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想帶領朋友品嘗人生的真、善、美! 

2008年7月30日 

《音樂界的騎士/曹永坤紀念文集》曹永洋.曹慧中編 

草根出版社印行(2008-10-25)300多頁,附黑白、彩色照片百幀

話套路‧王象

Tuesday, May 26th, 2009

學打太極拳己近兩年了,拳術上可說一無長進,老師的一些常用術語,雖然罄竹難書卻也漸漸的耳熟能詳了。只是太極拳的術語有夠深奧的,像「虛靈頂淨」、「含胸拔背」等等,真有夠玄。「含胸」用甚麼含呢?「背」可不是鞋,自己的背又怎麼「拔」呢?其中最常聽到而又帶人間煙火味的該是「套路」一詞了。那麼在太極拳中,套路的功能與條件是甚麼呢?老師倒沒有明示,我想大概跟「氣」一樣要自己去體會了。 

最初我覺得「套路」大概就像是平劇中的「過門」吧!在平劇中,當演員們唱得或打得上氣不接下氣時,文場就會來個過門,是一段不長不短的絲竹鑼鼓,剛好夠演員們喘口氣,然後再接再厲的撐到下一個過門。可是打拳不像唱戲,總該有一個敵意的對手,我們的總教練卻一直強調:「先去把攻防含意搞清楚吧,再來跟我囉嗦!」既有攻防,當然就有敵我。那麼既然大敵當前,可就不能中間喊個暫停,大家休息休息。可是,套路不但要自己休息,最好還要讓對手持續到累個半死,或起碼也要搞得對手頭昏腦脹。另外,套路還有什麼特質呢?必須有承上連下的功能,好像是汽車零件中的萬能連結(Universal Joint),把兩個不相容的或不調合的動作連接或轉換過來。 

最後,我認為套路還有一個重要的功能,因為中國武功的幾大門派都有源遠流長的歷史,分出來的支流可謂多如牛毛。湖北有陳氏,山東有孫氏等等;那麼,你怎麼去辨識誰是你的老表呢?那你就等著看他的套路吧。因為套路是去蕪存菁後而不可或缺的路數,一看便知我們是否與武當同源,而少林是絕不肯用武當的套路。據說峨眉山上的猴子要認牠的老表,不是像其他的動物去看,或是嗅對方的屁股,而是看對方捉蚤子的手法是否路數相同。這個我想大概是峨眉高僧調教的。 

那麼西洋拳有沒有套路呢?西洋拳路數比較簡單,不足以門派來分的,基本上沒有規則招式的叫「手鬥(Fist Fight)」,有那麼點招式與規則的稱「拳擊(Box or Boxing)」。一般稱打拳的多屬後者,Box的原意是個盒子,Boxing是打包後裝在盒子裡;那麼這個字跟打拳怎麼會扯到一起去呢?一般的直覺是:拳擊是在一個四邊圈住的方形台上比試的,拳手進去後不分勝負前是不得出來的,所以叫做boxing,其實不是那麼回事。因為拳擊早在希臘、羅馬時代就有了,而這個方形台子到了十九世紀才在英國誕生。原來最早期的拳擊,是為了皇室和貴族的娛樂,而找來兩個死囚或奴隸,經過訓練後,各帶著有釘子的手套在競技場中拼個你死我活。這些皇公貴族們坐著欣賞這場血腥打鬥的地方稱作Box,也就是俗稱的包廂。兩個可憐的對手是Fighters for the Box,當然最後的結局往往是其中一人被boxing後,裝在box裡送出去的。這就是Box或Boxing名稱的來源。當時這種競技場簡稱為Ring,此名稱一直沿用至今,所以現在Boxing的擂台雖是方的,仍稱之為Boxing Ring,而不稱Boxing Square。後來Boxing商業化了,售票的地方就叫Box Office。現在,box office已變成票房的統稱,是有那麼一段酸辛史的。兜了一個大圈子該回到套路了。那麼,西洋拳倒底有沒有套路呢? 

「套路」在英文中較適用的字眼該是routine一辭,這字在舞蹈與音樂等表演性的藝術領域中是常出現的。在西洋拳上,我倒認為沒有套路;有的話,最多亦衹能夠得上半套而已。怎麼說呢?西洋拳的發展少說亦超過兩千年,在招式上卻乏善可陳,總共不過五、六個基本把式,戰術上倒是變化較多的。在套路上可就乏善可言,最多把兩三下招式連在一起稱之為「組合(combination)」。譬如說:最常見的一記左勾拳(left hook)跟上一記右上切(right upper cut)合在一起成為一個擊倒對手的殺手鐗,用到極致可達「死亡組合」的境界,這種簡單的組合最多衹能視為一個雙拼盤,不能成為套餐的。它講求的是快速(speed),力道(power)與簡單(simple),這與太極拳好整以暇的複雜招式是大異其趣的。西洋拳唯一的目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對手擊倒,觀眾雖然花了大錢來看十二回合的大賽,假如第一回合就有選手被擊倒,也是沒有人會抱怨,但姿勢再好也沒得加分。事實上西洋拳中有一種戰術叫做Swarming,也就是中文的「爛纏」戰,爛纏者(Swamer)像街上的小混混一樣,埋著頭一個勁貼身纏著對方死打,姿勢與吃相當然是難看,可是只要打倒對方則一切都可接受。當這一類型的打手最大的本錢就是要先經得起挨打,因為他們的防守就是挨打,過去美國有個拳王泰森(Mike Tyson),就是這一派的皎皎者。中國的武者當然是不屑來這一套以挨打取勝。沒有施展武術功夫,來上幾個套路就分勝負,可就要被人譏為「勝之不武」了。 

記得在美國時,有一個洋朋友問我太極拳的英文意譯是什麼?我當時對太極拳並無概念,想到拳,就胡謅了一個名詞稱之為Ultimate Boxing,Ultimate是至高或終極的的意思,Ultimate Boxing也就是「至高或終極拳擊」。 

言歸正傳,太極拳與西洋拳除了都以拳為名外,實在是沒有甚麼交會可言,甚至在基本的精神上都不同,倒是和西洋的芭蕾舞有不少的共通點,尤其是太極拳近年來發展的勢態。譬如說:兩者皆以柔美優雅為臬,團体和個人都有發揮的空間,而且都偏好模仿其他動物的動作等等。相似的基本動作也不少,像單腳轉身、雙手抱圓等。芭蕾舞中女舞者忽然倒了過來,男舞者的接招豈不就是借用太極套路中的「按」嗎?猶有勝者,兩者都講究套路!我相信芭蕾舞是舞蹈中套路用得最多的一種。為什麼呢?在上大學時,有一個同學忽然心血來潮,要去學芭蕾舞。當時芭蕾舞在國內尚是萌芽期,一般都認為是女孩子的玩意。那他一個大男生去學什麼呢?有一天我就問他這一個問題,答案卻大大出我意料之外。他並為我上了一課芭蕾舞的源起。 

太極拳與芭蕾舞有共通之處並非完全是巧合,原來芭蕾舞起源於十六世紀的法國宮廷。當時的皇帝找了一堆美女,讓她們穿上特製的短裙(French Tu Tu,直譯為「法式露臀裙」),然後教她們模仿擊劍者(Fencer)的動作起舞,後來就演變成技術性與表演性很高的芭蕾舞。當時確實是純女性的舞蹈,後來芭蕾舞一場下來就是幾個小時,光是踮著腳就吃不消,不要說跳了,可是又不能坐下來休息,於是製作者就想出一招,找來了一群肌肉男,主要的職司就是每隔一段時間把女舞者舉在空中,讓她們指手劃腳的在空中來一段套路,其實就是在那裡休息一下,其他的時間,男舞者就在後面晃來盪去當作背景。所以,我那位同學學了半天芭蕾舞,大部份時間都是在練舉重,好在他似乎也很樂在其中,甚至到了美國,因此還與一位巴西來的美艷舞者結了一段情緣。 

如此看來,芭蕾舞既然源自擊劍,在武術的觀點上與太極拳該是中西的遠房表親。以後不妨互相親近觀摩,是否能發展出一些新而美的套路來。如此太極拳就能融匯中西,向藝術的境界更跨出一步,不必一定再與鬥力的西洋拳相提並論。

沒有骨氣,就不會有尊嚴

Tuesday, May 26th, 2009
已經是很久的時間了。有好幾次,我為「黨外」、「民進黨」的人選民意代表站台時,我總是會引用日本武士的一句話:「Busiwa kuwaneo takayoji」。意思是說:一個武士,碰上敵人來挑戰時,即使當時還沒有吃飯,或是已經餓到沒有飯吃,也不可以被對方看出沒有力氣。因此,被挑戰的武士都會拿一根牙籤放在嘴裡咬著,讓對方以為自己吃得很飽,想要來挑戰,也得好好想想。這是日本武士在說的「氣」,一個武士若沒有這種「氣」,不但武士刀拿不出鞘,恐怕看到對方凌人的氣勢,還沒有開始打,自己就先軟趴趴地倒下去了。 

我會借用這樣的理念來告訴聽眾,就是要所有身為台灣人的人,都要有這種日本武士的「氣」,不要一天到晚只想要在大事、大場面上表現。不用,先從最小、最簡單的事顯出生命之氣。而這種「生命之氣」都是我們在生活中,舉手就可以做得到的事。我舉一個實例: 

1977年11月19日,許信良競選桃園縣縣長所引發的「中壢事件」。那次與許信良競選的對象就是吳伯雄的機要秘書歐憲瑜。歐憲瑜是國民黨提名,而許信良則是違背國民黨黨紀出來競選的。當時,國民黨掌控媒體比現今還要嚴厲,根本就無法突破媒體來操控整個選舉局勢。但桃園縣民很懂得怎樣對付,方式不是去示威抗議,因為在那個時代根本就不能示威,否則嚴重者可能是叛國罪(不過,後來還是發生了火燒中壢警察局的「中壢事件」)。在競選期間,桃園縣民採用一種方式,就是退報、換報運動。這一退、換運動,確實很有效果,讓當時銷售量很夯的中央、中時、聯合等報幾乎都被退了回去,大家則紛紛改訂民眾日報、自立晚報等。而這也是民眾日報,後來有好一陣子在台灣中南部銷售奇佳,同時還攻下北台灣市場,成為行情最夯的報紙的原因之一。因為退報、換報運動的成功,導致中央、中時、聯合等三份報紙幾乎毫無招架餘力,只好增多篇幅來報導一些關於許信良選舉方面的消息,並且在「中壢事件」發生之後,也多少據實報導並評論事件背後之因,以示平衡。 

千萬不要小看退報、換報的動作。一份報紙才十塊錢,看起來好像沒有甚麼,但只要大家都不看這些所謂的統派報紙,它的存在就有危機。因為,沒人看的報紙,第一個反映出來的,就是不會有商家公司想要來登廣告;沒有商人想要登廣告的報紙,最後只得面臨收攤的厄運,就算再大的財團也不堪一年幾億台幣丟著燒。自立晚報、自立早報、首都日報、中央日報、台灣日報等等都是個好例子。有好一陣子,中國、聯合等日報,都會用免費贈報一個月、兩個月不等的方式來推銷,其主要目的就是希望用這種贈送給人看的方式來「救」報份,好作為拉抬廣告的憑據。以前,為了要打擊反對運動的氣勢,特別是在選舉期間,報社都會在車站、捷運站,或百貨公司等人潮出入的地點免費贈送報紙,藉此來影響選舉的結果。這樣,國民黨若是繼續執政,就可以用許多方式,讓這些統派報紙找到生存的機會,例如:要求全國所有各級學校、軍隊、公務機構等單位訂閱該報;可是,現今的民眾恐怕已經不是平面媒體可以控制得了的了,而這種免費贈送的方式,或許多少會影響到選舉,但結果並不一定會如這些報社老闆所期盼的。 

這就是我在說的「從最小的動作開始」,就可以推倒大巨石。這種小動作並不困難,而是非常簡單,且是只要願意出手就可以做到的,就像前面所說的,從報紙開始。 

因此,要是真心想讓咱台灣成為一個真實、有希望的社會,讓台灣走向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那麼,只要我們用改變看報紙、新聞媒體的方式,就可以很容易達到這樣的效果。那就是拒絕閱讀取名為「中國」、「聯合」,或是類似「統一」等這樣的報紙。要嘛,就看「自由」、「民眾」、「台灣」等這樣的報紙。同樣是十塊錢一份,就算是張數比較少,也甘願。沒有甚麼理由,唯有的,就是要顯示身為台灣人的骨氣,也是生命之氣,就是這麼簡單。 

報紙,這是良心事業。好的報紙,可以開啟人民的視窗,看到真實的世界,和自己生存的環境實況。報紙,也是衡量一個國家統治者給予人民多少言論自由的溫度表。因此,好的報紙的最基本要件,就是說誠實話,因為它是為人民的利益而存在的,並不是為某個政黨、執政者而來辦的。台灣在戒嚴時代,報紙是為了幫助執政者箝制人民的思想而存在,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言論自由。對於許多冤獄的發生,不但不敢說出真相,甚至還幫忙隱藏兇犯、罪惡,這些都是不可原諒的行為。儘管有許多證據都已經被消滅,就像雷震案、陳文成命案、林義雄家滅門血案等等,然而上帝都在看,也會進行審判,這是我們應該有的信念。報紙既然是一個社會的良心事業,就必須建構在一個最基礎的要件上,那就是誠實。沒有誠實,就不會是好的報紙;沒有據實報導的報紙,就是欺騙、隱瞞,這樣的報紙,不論如何,對社會只會造成更多的傷害,絕對不會為社會帶來希望和生命的活力。 

除了報紙以外,台灣人更應該活出生命之氣。只要中國不承認咱台灣是一個國家,不讓台灣人在國際社會有生存的空間;作為一個台灣人,就應該採取最直接、且是最簡單的回應方式,那就是拒絕去中國旅遊。不論中國有多麼美麗的風景,或是有多少列為全世界最值得一看的名勝古蹟,不去就是不去!寧願周遊台灣各地,也不願意去中國遊玩。在這個世界上,可以遊玩的地方非常多,非常出名的名勝古蹟更多,就是不要去中國。就像在戒嚴時代一樣,不但不能去,更不可能進去,而這對我們的生命價值一點都沒有影響。但是,要是去了,我們就輸了第一步,那就是被中國人認為咱台灣人真的是沒有志氣。在這個世界上,不論到哪裡去,最容易被人瞧不起的,就是沒有志氣的人。這種人拿錢給人花,花錢幫人家蓋房子、廟宇,送精緻的禮物給人家,還會被人當作「笨蛋」、「傻瓜」、「白癡」看待。 

我到現在都無法諒解的一件事,就是當年在推動「Say no to China」時,集合會場所販賣的T恤,竟然是「made in China」,這真是諷刺到極點啊!更諷刺的,是有許多參與這項「Say no to China」的民眾,竟是在遊行過後沒幾天,就去參加到中國旅遊的旅行團,而且還有民進黨幹部也參加了這種活動。理由只有一點:便宜。這樣的人,只會被人鄙視、瞧不起,絕對不會被人尊敬,因為這是沒有志氣的人。 

台灣有許多好吃的東西,而中國的食物可說是世界掛牌有名的「黑心貨」,我到現在怎麼想都想不通,為甚麼要買從中國進口的食品?難道一次「三聚氰氨」還不夠嗎?但重要的並不是在食品衛生的問題,而是在於抵制中國貨,這點非常重要。就像印度聖雄甘地帶領印度人對抗大英帝國,要建造印度成為獨立國家時所推動的「三不運動」,那就是不買英國紡織的布料,不吃英國進口的食品,不用英國出產的任何貨品。這也就是史家所推崇的「不合作主義」,這一代的社會運動者則將之定義為「非武力主義」,而這樣的力量才是最真實、影響力最大的力量。 

從發生於1947年的「228」事件到現今,足足有六十多年了,台灣人還是一樣不知道覺醒,還在作中國大夢,那才是真正的悲哀!更悲哀的是,竟然還在用盡各種方式來對中國共產黨統治者頻頻獻媚、倒貼上床。若繼續這樣下去,到最後只會落得比日據時代的慰安婦更為悲慘。 

沒有骨氣,就不會有生命的尊嚴;沒有生命之氣,就不會有生存的機會。即使是最弱小的民族,只要有骨氣,就會獲得大國、大族的尊敬,這點從東帝汶人民的身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也可以學習得到。

為什麼的背後是什麼?‧Silan 林以撒傳道

Tuesday, May 19th, 2009

 

上個禮拜,我們教會舉行了一場告別禮拜,是為教會中晏李秀英老姊妹的孫子李彥君君所舉辦的,彥君年紀只有廿四歲,他是因為騎摩托車發生意外而重傷不治離開了世間。有很多人參加了這場禮拜,很多是彥君的同學、學長姊、學弟妹、老師、教官等。意外事件發生之後,教會許多的長執同工都為彥君祈禱,也到醫院去探視,不過因為他傷得太重,仍然離開了世間。雖然在這之前,我不曾與彥君見過面,但是看見如此年少的優秀青年離開世間,真是感到萬分的感慨。我曾經說過自己過去在醫院實習的時候,到病床前關懷一位廿一歲的青年,他是因為罹患癌症,最後轉移到肺部,因而住進了安寧病房,那是我第一次與他面談,或許因為我們年紀差不了多遠,於是他比較願意和我談話,在談話中他似乎對生前做過的一些荒唐事情感到懊悔,他也是不久之前才接受洗禮的,他想要再確認是否承認自己的過錯,就可以得到救贖。我很確定的告訴他,上帝是信實的、是公義的,我們若承認自己的罪,他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所犯的各種過錯。那次談話將近20分鐘,記得那天是週末,而當我禮拜一回到醫院實習的時候,馬上就接到這位年輕人過世的消息,他是前一天晚上離開的,後來我馬上到太平間去探望他的家屬。沒有想到,我與那位青年第一次的談話竟然也是最後一次了。事後,我覺得那幾天的實習工作好像沒有什麼動力,或許是因為看見生命的無常而有些感慨、無奈吧! 

這一次彥君離開了世間,看著他們的父母以及晏李秀英姊妹,我真是希望上帝能夠給家屬們一個清楚的答案,為什麼讓這麼年輕的兒子、孫子離開了他們,或許這樣可以安慰一下家屬的心情,想必他們心中有說不出的苦,然而我相信上帝依然會眷顧他們一家。只不過有許多的「為什麼」是現在的我們永遠無法理解的吧。到底為什麼的背後又是什麼呢? 

曾經看過《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這本書。這本書是介紹一個在遊樂場工作的老人,在一次遊樂器材發生故障時,他為了要救一位小女孩,而被遊樂器材壓死了,最後這人到了天堂,遇見了五個人,也學習了五個人生的功課。在這個故事中,充滿了奇幻的旅程以及人生的哲理,或許當中的故事能夠為許多人解開對於生命的困惑。在這本書裡頭的編輯筆記中,有一段記載是這樣:「你能活著,也許是因為有另一個人為你而死去。你來到這裡,也許是因為有一些人等你為他們帶來意義。」「當你不在乎失去,你才真的愛著。當你完全付出自己,你才真的活著。」我覺得這本書的故事就如這兩句話一樣,在一個人的生命歷程中,我們不曉得有誰為我們犧牲、付出過,甚至是在我們尚未出生以前,這些人就對我們有影響,因為某人幫助過你的父母親,所以我們才能夠安然出世,這些事情都是我們很少去思考的。而有些事情、有些人的恩澤,甚至是我們死去之後也不知道的;另外,也有一些人是因為我們而失去了他們的快樂,甚至因為我們而死去的,雖然有時候我們並非有意害人,但是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當我們有機會從「高處」來看見這些事情的全貌的時候,或許我們的人生會有不同的價值觀。 

我回想自己32歲的生命裡頭,有哪些人是我認為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有哪些人又只是泛泛之交,想來想去,我覺得不管是誰,是怎樣的環境,我都無法說這個人或是這件事情對我完全沒有幫助,很多時候我們的「自以為是」限定了我們的生命,我們將原本寬廣的生命旅程給窄化了,有時候,可能在一條充滿荊棘的小徑之後有一整片的花海景色也說不定,而這些小徑可能就是我們心中的猜忌、懷疑、怨恨……等。而針對不同的人,上帝會給我們不同的生命功課來學習謙卑、儉樸、間單、付出……。 

多讀幾遍這本書──《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我認為確實得到了一些人生的智慧,在與人的關係上,我們或許不用太執著,但是卻是要珍惜,因為每一個出現在我們生命中的人,都可能影響我們,而我們自己同樣也會在無形中對他人產生影響,我希望自己對他人有正面的影響。回到我們自己的家人當中,對於那些深愛我們的人,或是我們深愛的人,我們感謝上帝將這些人賜給我們,使我們的生命得以豐盛。同時,期望我們都能珍惜與家人的相處,在適當的時刻將我們對家人的愛表達出來。 

人生當中有很多為什麼是永遠無法瞭解的,因為我們是有限的,我們都只是看見生命的某個部分,或許當我們上天堂之後,也會遇到許多人告訴我們在這些「為什麼」的背後究竟是什麼。 

無論如何,基督徒仍然存有這樣的盼望:將來我們會一同在上帝的樂園中直到「永遠」。

 

有志者,事竟成‧侯徐文英

Tuesday, May 19th, 2009

到目前為止,我已投稿了五次。每次都費盡了腦力、體力,外加滿滿的勇氣!期間的辛苦,想與各位同樣受日本教育的年老朋友或年輕朋友分享!我要告訴大家“活到老學到老”,不要輕視自己(但亦不可驕傲),別人能做的事,我也能做。聖經上說:「你們祈求,就得到;尋找,就找到;敲門,就給你們開門。」(馬太福音七:7)確是如此。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家裡尚未脫離苦境,母親又接著去世。當時只有身為長女的我陪在母親病房,她是靠在我肩膀上靜靜離開人世的,她似乎還有好多的期待、託付來不及說出口的神情,仍牢牢刻印在我腦中。十三歲,我就離開父母,隻身來台考上盼望的學校。戰時的學寮生活磨練出我獨立、堅毅、好強、不服輸的個性,到現今仍然如此,始終如一。身為基督徒,篤定上帝就在我身邊,祂幫助我,賜我力量。只要凡事依靠上帝,不可能也變成可能,不是嗎?值得慶幸的,上帝竟也成全了我的“有恃無恐”哩! 

兒子入小學後,我才跟著學注音符號,慢慢從ㄅㄆㄇㄈ開始研讀中文。我嫁給第二代基督徒的丈夫,教會一週一次的查經班,必然和丈夫第一個到。鄭連德牧師用粉筆辛苦抄寫滿滿一黑板的聖經要點,我都一一快快謄寫,平時看新聞(自由時報)、雜誌、讀專欄文章,有遇到不解的難字、義涵,必追問媳婦,心得不少,努力使自己在聽、說、讀、寫皆符合潮流,不致落伍,並增加自信。 

“人生苦短,學海無涯”,隨時都是開始學習的好時機,永遠不嫌晚。住院多年也不放棄執筆寫字,可說是年輕時以來的習慣和嗜好。日文、中文,甚至英文,讀到喜愛的諺語,聖經中的經文,信手就抄抄寫寫起來。記得住院期間,從媳婦手中拿到的週報,驚訝地發現文中寫著:「Bu-si-wa, ku-wa-na-do, ta-ka-yio-ji」(做個有骨氣的台灣人!)。未曾接受日本教育的牧師寫起這句,那種衝擊與感動,現在還記憶深刻。牧師講道,內容廣闊,知識淵博,讓人欽佩,也算是我這八十多歲阿嬤的精神導師! 

我每天五點半起床,和兒子共用早餐。六點半,兒子出門上班,孫女起床後必道聲:「阿嬷早!」我馬上替孫女整理頭髮。七點40分,媳婦帶孫女上學,並留在小學當志工媽媽,有時還上英文課。家裡一向只有我一個人孤單獨處,沒有人作陪。但我仍是提起精神,不浪費時間,看報紙、雜誌、電視新聞,了解社會狀況。牧師自由時報投稿的文章,也曾是我一讀再讀的最愛。床頭的《每日甘泉》、《靈命日糧》等小書也是天天回味無窮,不時信手捻來塗鴉寫寫,生活也算是自在快樂。此外,聽聽音樂,親手穿針線,一針一針縫製孫女喜歡的小東西,聽她放學呼喊一聲:「阿嬷我回來了!」睡覺前,抱抱那小東西親親,這享受是無比的。 

其實除了日文、中文,英文我也曾努力下工夫哪!十幾年前,厚著臉皮從KK音標開始進階。班上七、八個年輕人,我卻比年輕人更認真努力,勤翻字典,作業決不馬虎。上課時,老師鼓勵學生自由發言,我為求嚴謹完美,總是一查再查隨身攜帶的小辭典,確定無錯誤,才緊張地回答。老師總是建議我說:「自由發言就是要講錯,你不講錯老師就沒得更正了!」生病後,這幾年沒有上英文課,老師、同學們常來電鼓勵我出席。我因坐輪椅,身不由己而決定放棄。 

馬約翰牧師十年前初來東門教會,不會中文,和我兒子一見如故,十分契合。馬約翰牧師去年十二月中來教會講道,那天成人主日學結束,一走出教室,迎面就看到馬牧師站在辦公室,馬上走向我握手說:“How are you?”他首先問起,怎麼辦?怎麼辦?十幾年沒說英文,我緊張起來。“Thanks, I’m fine. and you?”我怯怯地回答,講錯無妨。“Sorry, my son happened to have a meeting, so he wouldn’t be able to come here. I’m sure he can keep in touch with you.”我一字一字慢慢說,他似乎聽懂了,並回答說:“Never mind.”我的英文,他的中文,兩人有一搭沒一搭,也是頗有趣的場景。他的中文講道,證明了他在語文上的努力學習,也是我的榜樣。要愛惜光陰,我們更應該多學習英文,甚至中文報紙、雜誌、他人的文章多看看,必有益處。 

我知道的並不比大家多,只盡力而為。盼望大家也交換生活經驗,相互勉勵,好嗎? 

有句諺語── 

中文:沒有耕耘,那有收穫。 

日文:精神一到、何事か成らざらん。 

英文:Where there is a will , there is a way , No pain , no gain .

這是一場溫馨的禮拜

Tuesday, May 19th, 2009
 

 

已經好久、好久了,沒有看過這麼多人來參加告別禮拜。在我印象中,來咱教會參加告別禮拜人數最多的一次,就是在2001年6月26日為「雅文基金會」創辦人倪安寧女士所舉行的那一場告別禮拜。那次來參加的人數,保守估計就有五百人以上,不但副堂、辦公室都擠滿了人,連禮拜堂門口外面,樓梯、走廊道上,也到處都是人。其中,更特別的是,那次的告別禮拜與在墓園的安葬禮拜,也是我牧會以來,第一次看到有那樣多的父母帶著他們的小孩子來參加。我想那次的場景大概會是空前絕後的一次吧。 

再來,就是這次於5月9日禮拜六,也是母親節的前一天,在咱教會舉行李彥君君的告別追思禮拜。年僅24歲的彥君,在國防大學應用化學研究所讀書,因為騎摩托車發生意外而過世。 

大多數的兄姊,對於這位青年是非常陌生的。因為他除了國小時有來教會上過主日學之外,以後就不曾再來過教會。但他的阿嬤晏李秀英老姊妹、母親晏雪娥姊妹,大家都很熟。特別是晏李秀英老姊妹,大家更熟。那天參加告別禮拜人數超多,不但二、三樓大廳都坐滿,連禮拜堂大廳走道也需要再擺上簡便椅子。來參加的人,很多是彥君的同學、老師、朋友,但更多的是咱教會和查經班的兄姊。 

最令我安慰的,是這次看到咱教會,和查經班兄姊來參加告別禮拜的人很多。因為我一再懇求大家撥空來,為的是這些學校老師、年輕的學生們,絕大多數都不會吟唱詩歌,而唱詩本身對禮拜進行的幫助很大。 

有來參加查經班的兄姊都知道,我常鼓勵大家參加喜、喪事的禮拜。理由只有一點:這兩種禮拜,都會有很多非基督徒參加。特別是告別禮拜,唱聖詩就是很好的安慰之聲,對哀傷的家屬來說,單是唱詩歌,就會讓他們備受安慰。而參加這次禮拜人數相當多,保守估計是超過了二百八十名。 

那天早上九點半左右,當我帶家屬捧著骨灰罈和相片來到教會時,彥君的阿公、阿嬤哭到無法接受安慰。雪娥姊妹自己強忍著眼淚,一再安撫著婆婆,但都無法阻止阿嬤難過哀傷的心靈。直到禮拜即將開始,當我帶著家屬要進入禮拜堂之際,我還特別拜託買秀月姊妹,萬一彥君的阿嬤在禮拜中大聲嚎哭,就協助幫忙帶她先行離開禮拜堂,以免禮拜無法進行。真感謝上帝,從告別禮拜一開始,直到在山上安葬結束回到教會,一切都很順利。 

我不知道是甚麼力量安慰了這兩位曾親自帶過彥君的阿公、阿嬤,但我知道整場禮拜是非常嚴肅而安詳。而在那樣的氣氛下,即使有再大的哀傷,內心也會得到安慰。有時禮拜就是這樣,並不在於傳道者講道有多麼動聽,或是講道者傳出甚麼動人的信息;而是因為禮拜的音樂和整體禮拜所營造出的氣氛,能夠觸摸到人的心靈。我想這也是為甚麼天主教會和東正教會,都相當著重講究禮拜的禮儀的關係吧。 

記得幾年前,軒愷在咱教會舉行結婚禮拜。那天,他神學院的同學來了不少人,也是整間禮拜堂上上下下都擠得滿滿的。就在禮拜過後幾天,軒愷跟我說,他班上同學說在咱東門舉行結婚禮拜「太嚴肅了,不好玩」。軒愷當然知道我為甚麼在主持結婚禮拜時,不給任何歡樂的節目,原因只有一個。因為結婚是要用生命來立約,結婚禮拜就是在向上帝告白:我們兩人要用全部生命的力量,來立生命之約,懇求上帝鑒察、帶領,和幫助。 

想想看,若是在這樣的認知之下,禮拜的節目還會想要有什麼花俏的程序嗎?還會想要表現甚麼個人的特色嗎?我總是會建議要結婚的當事者,若是有任何歡樂節目,都可以到飯店去舉行,那是喜宴的地方。但在教會禮拜,每個參加者都要參與立約,因此,就必須用慎重的心,很認真地參與在立約的禮拜之中。 

我依然記得,十多年前,我在嘉義西門為那位曾是叱吒江湖的黑道老大舉行告別追思禮拜的事。當我在跟家屬談及禮拜的各種應注意事項時,就有過去他身邊的跟班者,以及民進黨市黨部人員,一再向主家表示:應該擴大舉行,不要到教會去。他們建議借用體育場前的空地,或者也可以利用公園的周邊空地搭棚子,有各地兄弟會來,讓場面好看、壯觀。民進黨市黨部的人則表示,中央黨部有要員會特地南下,也有很多黨員會出席,他們需要參與祭祀表示懷念。但是,這些都被家屬給婉謝了,家屬很清楚而且用肯定的話回應這些人說:「我們要遵牧師的意見,在教會舉行。拜託盧牧師主持。」 

在告別追思禮拜之前,我也是在主日禮拜、家庭禮拜等聚會中,一再呼求所有兄姊,一定要撥空出來參加,否則禮拜吟唱聖詩的聲音一定會很小,甚至可能還會影響到禮拜的秩序,因為那天必定會有各方的「大老」出現。其實,我知道這位兄弟已經「洗手」甚久,否則他根本就不會帶著妻子在路邊擺攤子,賣一百塊十二粒的「雞蛋糕」來過生活,更不會決志要來信耶穌。他受洗之後,每當有家庭禮拜,只要我電話一招呼,他也不管雞蛋糕是否賣完,就趕緊收攤,和妻子兩人騎著摩托車來教會與大家一起去參加家庭聚會;而禮拜日也一定會來禮拜。因此,他跟教會會友也很熟。只是,都是大家主動去認識他們,他們甚少與兄姊們來來去去,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出身的背景,甚怕會友會「怕」他們,而他們也不想造成別人的麻煩,夫妻兩人都非常客氣,態度更是謙卑。 

果然,告別禮拜那天,教會大部分的兄姊都出席了。禮拜還沒有開始,整個禮拜堂就已經坐滿,禮拜堂外面有搭著帳棚,也是一大堆人,嚼檳榔的有之,吸煙的人更不少,大家互相打招呼講話、有說有笑的更多,情形就和一般民間在舉行告別式的場面相同。但當司琴開始彈奏時,吵雜的聲量就逐漸減低,直到大家站起來唱第一詩歌時,整個禮拜的莊嚴氣氛就出來了。因為有聖歌隊帶頭領唱,而來參加告別禮拜的會友也甚多,唱起聖詩,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禮拜進行中,就接到好幾張遞上講台要給我的紙條,上面都寫著說:有「某某立委」、「某某長」等類似這種帶有頭銜的「貴賓」來參加禮拜。我當然知道他們的意思,就如同是在公祭一樣,她們想要上台講幾句應景致意的話。但就像眾所周知的,我向來不會同意這些,因為禮拜是在回應上帝的愛,而不是在凸顯個人的角色。這些貴賓都只好全程參加禮拜,之後才到禮拜堂外面,向正在對來賓致謝的家屬們表示慰問。這就像去年七月蕭萬長副總統的情形一樣,只是他表示無法參加禮拜,只好在告別禮拜之前,我安排他在教育館辦公室,讓他得以先跟家屬表示慰意,之後,他就先行離開了。 

「要跟喜樂的人同喜樂,跟哭泣的人同哭泣。」(羅馬書十二:15)這是使徒保羅勸勉我們的一句話。特別是當我們同信的兄弟姊妹遇到悲傷的事時,讓我們來與他們一同分擔,而分擔最好的方式,就是來參加他們親人的告別禮拜,這不僅會讓他們受到相當大的慰藉,同時也會讓他們的親朋好友感受到教會這信仰團契的溫馨一面。 

謝謝大家這次特別出來參加李彥君君的告別禮拜。

孩童品格的推手──母親‧Silan 林以撒傳道

Tuesday, May 12th, 2009
這個禮拜有個重要的節日就是母親節。每年此時,為人子女的都會為母親來慶祝一下,感謝其養育之恩。不管有沒有禮物,只要我們讓母親知道我們關心她,我想母親都會很高興。 

上個禮拜閱讀過牧師的文章,我覺得這樣的觀念非常重要,牧師談到新聞中的那位母親,為袒護孩子而不願承認孩子犯錯,我想這同時也是在維護自己的面子吧。這樣的教養觀念確實會給我們許多的麻煩。牧師也指出目前台灣社會,尤其在官場、政治上更是如此,犯錯的人不願意認錯,即使罪證確鑿,他仍然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最後還有許多的理由說是司法不公、政治迫害等。每當看見這些新聞,我都覺得很沒有意思,也會非常感慨,難道官僚體制真的是無藥可救嗎? 

最近看了一部影片,叫做《澳大利亞》,這部影片事實上是以當初澳洲白人政府實施白澳政策的歷史作背景,在1910到1970年的60年間,澳洲白人覺得原住民文化是低等的,於是想要替原住民進行「白漂」改造,因此許多混血小孩從家中被強行帶走,再也回不了家,這就是著名的「失竊的一代」。影片中多處表達澳洲原住民的生命觀點,也凸顯澳洲白人的傲慢、無禮。當然影片中也有良善的白人或是混血的一代,這些人勇敢的拒絕多數人的想法,站在正義的一方。看完影片,我對澳洲有一個觀點,那就是沒有任何一個移民政府或是強權政府可以真正的統治、擁有那一片土地──「澳大利亞」,那是上天的土地,是原住民久居的家園。這些澳洲的原住民或是白人都可以在澳洲土地的哺乳下延續他們的生命,那片土地就是他們的母親,也是他們的家園。 

影片的結尾同時告訴我們1973年澳洲政府放棄對原住民孩童進行的同化政策,2008年澳大利亞總理正式對過去政府的「白漂」政策道歉。 

我想很多人早就知道澳洲總理向原住民道歉一事,有信仰道德的人必定會為此事件感到欣慰,因為這樣的認錯、悔改正是基督信仰最基本的元素,因為不會勇敢認錯的社會必定得不到上帝的祝福,因為他們與真理的世界相差太多了。相對的謊言、虛榮正是撒旦的世界、犯罪的溫床。 

從這些新聞事件,我們應當來檢視我們的家庭教育,因為一個人的品格正式從家庭中培養起來的,過去在農業、工業社會的時代,母親的角色是相當的重要,雖然那時候,媽媽們不是家庭收入的供應者,但是確實是家庭教育中的重要推手,因為婦女才是長時間與孩子相處的人,所以一個孩子的品格養成,母親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雖然目前已進入了資訊科技的時代,婦女出外工作的比例幾乎與男人相同,但是小孩子對父母親的依賴,還是母親大於父親。 

在此,我感謝母親過去對我的教導,使我不至於偏離信仰的道路,離開主的教誨。我的母親相當的勤勞、能幹。除了本身社工員的工作之外,回家之後還必須整理家務、養育子女,加上還有教會師母的角色及工作要承擔,這些重擔在她肩上,她沒有向孩子們抱怨過,她總是一個人承擔,不讓孩子們擔心。感謝主,因為上主的保守,我們三兄妹都已經獨立工作了,並且最重要的是我們還存有對上帝的敬畏,這都要感謝母親的身教與言教。同時,我也期盼自己能夠用相同的精神來養育孩子,並且與太太共同來栽培孩子對上帝的敬畏之心。倘若自己沒有太多時間教養孩子,作丈夫的我,期許自己用愛心呵護妻子,讓其體會到家中有足夠的愛,並用真理來教養孩子們。

 

台東──拜訪海岸山脈的瑞士人‧葦如

Tuesday, May 12th, 2009

在查經班聽牧師說了很多關於瑞士修女們在台東的事蹟,又看了《海岸山脈的瑞士人》一書後,終於在三月初約好時間,也詢問了牧師相關行程的安排,跟著牧師所給我們非常詳細的路線圖,開始我們的「尋找海岸山脈瑞士人」之旅。 

中午時分到了台東火車站,租了一輛車。我們謹記牧師的叮嚀:「開車要小心、不要超速,警察常會出來抓」,因此儘管道路寬敞、人車稀少,但我們還是乖乖的保持在規定內的最高車速,不過幾乎每一台車都會從我們左邊快速呼嘯而過,甚至不惜冒險開過對向車道,只為了超我們的車。 

第一站先到了小野柳。我們在附近的民宅旁停好車,下車走沒幾步路,就聽到一陣聲嘶力竭的鵝叫聲。幸好牠們是被關在柵欄內,不然以牠們凶狠的樣子,一定會往我們的屁股上毫不留情的烙下齒痕吧,的確是絕佳的看門動物!果然,有一群小孩子走了出來,打招呼說:「阿姨好!」我們也回應說:「你們好!」小朋友們一邊指著方向、繼續熱情地說:「那邊有野生的番茄,可以採喔!」「好,謝謝。」台東人的淳樸熱情,就如同這裡的天氣,晴朗卻不炙熱;又如東海岸的風光,巧奪天工卻不矯揉造作,一切都是那樣的宜人。小野柳有著綺麗多姿又綿延不絕的地貌,豆腐石、蕈狀石、蜂窩石,真是讓人看盡神創造大自然的奇妙,也體會到台灣的驚豔之美。 

第二站到了牧師強力推薦的景點——杉原海邊「吐司餵海魚」。才一下車,我們就看到有人站在岸邊餵魚,雖然也看過牧師在週報上的描述,不過還是很難想像這些吃盡「海味」的魚,到底有多麼哈這些白吐司。一位穿著涼鞋的姊妹拿著半片吐司走進水中,不一會兒就聽見她大喊:「好多魚喔!你們快來!」另一位姊妹也顧不得形象,把鞋襪脫了,捲起褲管就往水裡走去。「啊!好可愛喔!好多喔!」兩位站在水裡的姊妹,努力拿著相機要拍下魚兒搶食、甚至跳出水面的畫面,我和另一位姊妹則在岸上努力丟麵包,想丟遠一點,卻又怕海水浸濕了鞋襪,不斷踮著腳尖跑前跑後。簡單的餵魚,卻讓大家玩得不亦樂乎,甚至手忙腳亂,從旁看我們這四人,應該是一幅相當有趣的畫面。 

接著,我們去了「水往上流」和都蘭「紅糖糖廠」之後,想說應該要開始尋找一下我們要參觀的天主堂了。我們沒有詳細地址,只知道在都蘭鎮,大家沿著台九線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尋找十字架的蹤跡,不到10分鐘,在左手邊看見了十字架,是由傅義修士所設計的「都蘭天主堂」,也是我們最想拜訪的其中一間。教堂的外型像是一條船,襯著遠方層層山峰和湛藍的天,就像是挪亞方舟經歷了40天的風雨,最終得到神給人的應許和恩典。我們悄悄推開外面的鐵門,接著又一一嘗試著轉開教堂的門,親眼目睹教堂巧妙的構思。屋頂從入口處往聖台逐漸向上延伸,使人很自然的將視線集中在聖台上,加上聖台前上方與兩側的窗戶設計,在完全不開燈的狀況下,自然光正好就灑落在耶穌十架像上,營造出神聖的氛圍。 

參觀完「都蘭天主堂」後,我們順著一旁小路上山來到「月光小棧」和都蘭遺址區。當我們下山再回到台十一線上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還有「小馬天主堂」沒看呢!我們往東河方向開,當中有人提議,來到東河應該去吃有名的東河肉包,但是卻不知道詳細地點在哪裡,只好照舊四個人往不同方向尋找,感謝神一路的帶領,我們依序找到了「東河肉包」和「小馬天主堂」。 

小馬天主堂的設計和都蘭天主堂有些雷同,室外光線透過天窗照射在聖壇上,映灑出十字架上耶穌基督的光芒。外面屋頂的最頂端都有一個十字架,院子裡有一座鐘塔,連結了歐洲古老而又豐富的教會文化意象。信步走到天主堂後院,綠草如茵,圍牆與綠地的盡頭有一排簡捷的墓地,那是歷任小馬天主堂外國神父長眠的安息地。因著基督的愛和呼召,這些神父遠離家鄉的親人,飛越半個地球來到語言不通的台灣,在偏僻鄉間的原住民部落開拓教會,將福音真正的活出來。 

最後一站我們去拜訪位於成功的天主教診所,到達時已經快七點了。看見裡面燈光是亮著的,也有修女們的身影;但礙於找不到電鈴,我們只好在門外大喊:「修女在嗎?」還一邊搖著鐵柵門,沒想到只引來兩隻在院子的狗,不但沒對我們吠叫,還不停搖尾巴,我們心想著:「這兩隻狗怎麼比早上遇到的鵝更沒有防備心啊?」不得已,我們又再一次私自拔掉鐵門栓,開門進去,終於見到了從瑞士來的葛修女和布修女。 

她們親切的招呼我們並準備茶點,我們很不好意思的將自己開門「闖」進來的原由說出來,沒想到葛修女很幽默的說:「牠們平常是會叫的啊,兇呢!牠們一定知道你們是好人、不是壞人。」布修女也介紹了那兩隻狗,其中一隻是「小風」,我們很好奇的問名字由來。布修女風趣的說:「牠是在颱風天撿到的,原本要直接叫做『颱風』,想想不要,颱風好恐怖啊,所以就叫做『小風』……不過啊,『小風』現在已經長成『大風』了!」大家笑開了,沒想到修女們如此幽默,也能夠運用華語玩玩文字遊戲。我們和修女們聊了很多她們來到台灣的點滴及目前的工作,從言談中,修女表達出的是一種甘心樂意、一點也不辛苦的態度。葛修女說:「這裡的老人家啊,真的好可憐……」語氣充滿關懷憐憫,彷彿忘了自己也是個年近七十的老人家。離去前,我們要求一起拍張合照,我們請修女們坐著、但她們反而要我們坐著,最後大家都妥協了:一起站著照! 

在與修女們談話的過程中,還有兩件讓我們印象深刻的事。第一是那邊的環境非常乾淨,但可能因沒有紗窗、紗門,又靠近市場,所以小蒼蠅很多,一直在我們附近盤旋,甚至修女的腿上都停了好幾隻。但只見修女們稍微揮揮手、似乎見怪不怪,我們也不好意思猛趕蒼蠅,不然還真想過去幫她們打下身上的蒼蠅呢!另一個就是「小風」常會進來湊熱鬧,而修女們只是輕聲細語的說:「乖,出去喔!」進來一次,第一次,第三次,修女們還是溫柔的對牠說:「不可以唷,要乖!」完全沒有動怒,還跟我們解釋說,「小風」牠可以聽得懂。 

第二天早上,我們騎著自行車巡覽關山環鎮自行車道,總長十二公里,沿路盡是綠油油的秧苗和純樸的街景,視野遼闊、綠意環抱,迎著風騎起來十分愜意舒服。約六公里處開始,是靠山的路段,不但有蔭可遮,兩旁還盛開著杜鵑和伏桑花,顏色和花型是比在台北看得到的豔麗多了。更讓人驚奇的,是有許多色彩鮮豔的蝴蝶,甚至連鳳蝶也有,就在前頭迎面飛舞,讓我們深怕騎車去撞到牠們,這真是很特別的經驗。結束自行車環鎮之旅,簡單用過午餐之後,我們又立刻騎著自行車去「天主教聖十字架療養院」。王主任、裴修女,和一位社工出來歡迎我們,並帶著我們參觀。第一個強烈的感覺是,醫院真的是「一塵不染」!沒有任何異味,連在醫療院所最「基本」的藥水或消毒味都沒有。深深覺得自己剛騎完腳踏車,踩過山路、田園的布鞋,實在不適合走進這裡。王主任細心的為我們解說院內的空間和每項設計,在這裡,除了工作人員以外,沒有人可以用腳走路。輪椅與病榻是病患生活的全部天地,但修女們無論面對全身癱瘓、或是毫無意識的植物人,總是像對自己的子女般與他們說話,幫他們翻身,呵護得無微不致。接著,王主任帶我們去看平時修女們整燙修補衣服的工作間,和由台北東門教會所奉獻的兩台洗衣機。只聽到一旁的裴修女說:「唉唷,這沒什麼要介紹的,每次我說那沒有什麼,她就是要說。」不求名利的修女,在她們的觀念裡,錢,是身外的;名,是多餘的。她們對世人付出「愛」與「奉獻」,且是以默默不宣揚的方式,這才是人生的真諦。 

儘管資源有限,沒有最先進的儀器和設備,但她們所表現出的,是以人為中心、以愛為基礎的醫病關係。她們重視病人的感受並化為實際的付出行動,而非是一項項檢驗數據;她們也注重病人身心靈健全的護理,從不誇耀宣傳成效。蘭大弼醫師說過:「機器不會表達仁慈,放射線不能展示同情。……高貴的儀器固然重要,但身為一位醫生,以一顆憐憫、溫柔、謙卑、吞忍的心對待病人,更重要。」 

典範在夙昔,在台東短短一天半的行程,看見了來自瑞士,一個富裕安樂的國家的修女,如何獻身在台灣東部。「人點燈,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燈臺上,就照亮一家的人。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馬太5:15-16)她們所燃起的光,不刺眼、不灼熱,而是溫和的充滿在每個需要的角落。台灣很美、風景很美、有神的愛充滿在這裡,真的很美!

親像老母疼惜兒女

Tuesday, May 12th, 2009

最近幾年,咱教會母親節都不再贈送禮物給當母親的姊妹,而是將這筆預算挪出來,用來幫助真正需要關心的對象。也因為咱教會這樣的作法,已有好幾間教會跟著響應。上個禮拜三的查經班,我問來參加的兄姊,有哪些教會已經不再發送母親節禮物?結果舉手的還真不少。其實,來參加查經班的兄姊,有很多都是教會的幹部,他們常會將在這裡查經所得到的信息,帶回去告訴他們的教會牧者、長執們,這樣,如此,查經班所帶來的成果,就更美好了。 

今年母親節我們也是依照往例,只送給大家每人一朵鮮花,而不再另行準備禮物送給所有當母親的姊妹。但我們並沒有因此將這筆預算給省掉。就像過去一樣,這筆預算照常撥出,並且將之用來幫助需要關心的對象。上個禮拜日,長執會決議將此筆母親節禮物的預算,作為賀禮贈送給咱七星中會北二區的六張犁教會。該教會在去年購得一間空間比較大的房舍當作禮拜堂;但是,他們欠缺的經費甚多。莊淑珍牧師用很多時間四處去募款,直到現在還是欠缺數百萬元。因此,在受難夜聖餐禮拜前,小會長老就有先行恰商、交換過意見,認為這是一件美好的事。我有先將此訊息透露給莊牧師,她在電話中感動到一再說:「真感謝咱東門教會」。這樣,在上個禮拜日,長執會就通過此議案了。 

即使今年母親節的預算只有七萬五千元(這是以每份禮物三百元、共計二百五十份所算出來的),並不是很多,但卻足以表達我們對同區內弱小教會的關心,如同母親在關心自己的兒女一樣。而這點也是莊牧師深受感動的地方。 

其實莊淑珍牧師早在去年於該教會購得新堂之後,就很想來咱教會募款。可是,她也知道咱教會建造教育館的經費還欠缺六千萬元,無論怎麼說,都不敢想、也覺得不方便來。如今,聽到我們在關心六張犁教會的欠缺,是讓莊牧師和六張犁教會的兄姊深受感動。並不是我們有餘,而是即便我們自己不足,卻也會伸手去幫助他人;這就跟我們經常聽到的,母親在自己餓了沒得吃時,還是會先想盡辦法讓自己的兒女有得吃一樣。 

請不要誤會我是在吹噓咱東門教會有多大的愛心。我們要學習的是耶穌所教導的:右手所做的,不必讓左手知道。我是要告訴大家,我們這樣做,是對的,而且是非常正確的。因為母親節的禮物,對大家來說並不是重要,更重要的是怎樣像一個母親來關心比我們年輕、弱小的教會,這點才是慶祝母親節的真正意義。 

一般來說,自己教會若是已經有了嚴重欠缺時,怎可能還會想到別人的欠缺呢?這是不太可能的事。但是,偏偏咱教會就是很不一樣。單單去年,咱教會對外奉獻就高達五百六十九萬元;而去年年底,我們建造教育館的經費卻是還欠五千五百萬元。今年三月,當我說到玉山神學院即將沒有經費發出四月份的教職員工薪資時,隨即就有兄姊奉獻了三百萬元,透過咱教會匯去給玉山神學院,解決了該教會燃眉之急。也因為這樣,有很多來參加查經班的他教會兄姊,一直都很感動地說:這是一間很不一樣的教會,自己不夠,卻還持續伸手在幫助需要的人。每當有人問我,為甚麼咱教會願意這樣做時,我都會這樣說:這是有在讀聖經的教會,才做得到的事。 

其實,若是所有的教會都能學習將母親節、父親節、重陽節等三個節期的禮物預算給節省下來,並將之用來當作幫助弱小對象的奉獻,我深信這樣做所得到的心靈滿足,必定會遠勝過自己收到這些節日禮物的滿足還來得更多。我們用個簡單的數字來算就可明白,這些禮物折算出來的經費到底有多大。 

以咱全體長老教會有一萬個母親來計算,每份禮物平均若有兩百元,總金額就高達二百萬元。而重陽節的禮物,同樣以一萬名老人、每份禮物平均兩百元來計算的話,總金額一樣也是兩百萬元。這樣,單單這兩個節日要花掉的禮物費用,就高達四百萬元。這四百萬元對一間弱小教會來說,那可是好幾年的全年經常費。若是真要用來幫助需要者的話,只要好好規劃一下,一定會有非常特別的效果出來。就算用來當作福音事工的經費,同樣也是一筆可觀的資源。若是擔心幫助了這裡、沒有救助那裡,很容易遭到議論,也可以將這筆經費用來發展兒童主日學教材之需要,這麼一來,我相信全體教會都能享受到極大的信仰滋潤。因為總會教材中心只要有這四百萬元經費的補助,就可以將其出版的教材完全免費送給所有教會來使用。長遠來看,這將是一件影響極大且深遠的作為。何況,以長老教會全體會友來算,作母親的人數絕不會只有一萬名,而松年的會友必定是更多。 

也許有會友會說,先等自己強壯了,或是沒有負債了,再來幫助別人。這樣的說法是正確的,也是一般之常情。我只強調一點,若是我們真的有欠缺,就應該連這種禮物的錢也要節省下來才對,不是嗎?去年聖誕節之前,我就跟聖歌隊隊長和指揮說,不要再製作錄音CD。因為咱教會五十週年的CD、2006年的復活節CD,以及2008年聖誕節的DVD等都還剩下許多。再加上咱教會尚且還欠缺近六千萬元教育館經費,所以,希望在未來這三年內,都不要再製作CD或DVD,待教育館經費接近還清之時,再來製作新品。 

有許多事都是一念之間的差別。就像年初政府發放消費券,當時咱教會發動捐出消費券來幫助弱小機構。結果,大家所捐出來的消費券是超過了八十萬元,直到上個禮拜日,還有查經班的兄姊將消費券捐出來。我就一直在想:若是總會或是中會,或是每間像咱台北東門這種規模的教會,都能發動會友捐出消費券,相信一定可以得到一筆相當可觀的奉獻。以像咱教會這種規模的教會來說,至少也有五十間,平均以每間八十萬元計算,就有四千萬元。看,這可是一筆相當大的數目啊,更何況實際數字一定會超過更多。把這筆經費用來幫助真正需要的慈善團體,一定會讓他們感受到上帝透過教會給予的愛。而在那段發放消費券的日子裡,每當從電視新聞中看到許多父母,帶著全家大小上館子去吃喝時,我就感觸甚深。 

我想起一件非常溫馨的事,就是九年前,咱子會安和教會要購買牧師館的時候,咱教會長執會決議將存在銀行的定期存款四百萬元,全部以無息貸款的方式借給他們。安和教會長執和全體會友深受感動,他們很認真,每年都會歸還一部分貸款。後來他們的狀況逐漸好轉,歸還的速度就更快,就在咱教會準備要購買土地建造教育館之前,他們就已經把全部的貸款都給還清了。而當他們聽到咱教會要籌款購買土地、建造教育館,正需要大筆經費時,他們的長執便私下發動用個人名義提供無息貸款給咱教會,而且數目是超過了四百萬元。他們將錢和名冊送過來,並且告訴我說:「盧牧師,這是我們回報給母會的一點心意。」我深受感動,差點流下眼淚。 

很多人以為咱東門教會很有錢,這是非常錯誤的認識,咱教會沒有大事業家,也沒有大財團,唯有的是一群相當愛主、愛教會的兄姊、長執。更特別是大家不僅愛自己的東門,更會由愛自己而擴大到去愛弱小教會,和需要幫助的機構、團體。雖然很多人都說咱東門「很大」,但咱東門更大的是「愛」,知道去愛弱小教會,知道要愛鄰舍如同自己。 

願上帝賜福咱教會所做的這些美好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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