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六日的晚上,我們住進「南美洲華人神學院」宿舍。
這所神學院設立於一九九一年,主要是為解決南美洲各地華人教會(包括台灣人教會)日漸缺乏傳道者的問題。目前該院的院長陳寶鎮牧師、副院長羅家棟牧師、聖保羅長老教會石信惠牧師等都是該院的第一期畢業生,而鄭昭穎長老的公子,鄭國欽牧師目前在巴西慕義教會牧會,他也是該院畢業生。由於巴西台灣人長老教會已成立「中會」,因此,只要是該院畢業生,且受差派在中會所屬之教會牧會,就會由中會派特會員去主持設立傳道師,或是按立牧師。我們在八月十四日抵達,而在這之前,即八月五日那天,巴西中會就在慕義教會舉行鄭國欽牧師就任禮拜。因此,可看出「南美洲華人神學院」在南美洲地區的華人教會是扮演著重要的角色,而這點也可由該院在阿根廷設立「分校」看得出來。
我在出國之前,副院長羅家棟牧師曾告訴我,正式學生有八位,這是有學分的,需要給學生作業並為他們打分數。但他強調會有十至十五位學生去旁聽。他要我開「創世記」這門課,上課時間由八月七日至三十日。每天上午八點到下午一點,然後晚上由七點開始到十點,三十日早上則到中午結束。
該神學院為什麼會想到要我去授課?這個問題的答案一直等我到了巴西後才知道。原來聖保羅大安教會的吳炎山長老除了促成我此次巴西之行外,他也同時向神學院建議,在我來巴西時,要「好好利用」我來的機會,向學生授課。羅家棟牧師告訴我說:「好幾年前,有一位自台南神學院畢業的表親,寄來一本《路加福音的信息》給我,那時我就知道有你這位盧牧師。後來也在電視上聽到你的講道。」
可能與上述原因有關係吧!他們才決定接受吳長老的推薦聘我去授課。我可能是來自台灣,第一位在該院以密集班方式授課的老師。在這之前,我聽他們告訴我,都是聘請美國台福的老師去講課。這些老師都是擁有「博士」學位者,唯有我只是一位普通的牧師,在地方教會牧會,只有基礎神學教育的背景而已。因此,聽到有二十位左右的學生要上我的課,真讓我受寵若驚,也為此,我特地在六月中旬寄去十四套《細讀創世記》上、下冊的書,要當作禮物送給學生;而這些書就在我上課的第二天,也就是八月二十八日送達。我堅持送他們,但學校卻堅持要用賣的,最後他們開一張我奉獻的收據給我。理由是來上我的課的學生接近四十名,大家都爭著要書,如果用送的會不公平,若用賣的則是以教會為單位,每教會只能買一份。後來我才知道,他們當中也有人拜託台灣親友買了許多我的書籍,這更讓我堅信文字事工的重要性和影響力。
學生當中有白天、晚上都出席的,這些學生包括正式生八名,和其他的「預備生」。晚上的出席人數大概比白天的出席人數多出一倍,約有四十名。這些只有晚上來上課的學生,採自由奉獻方式,而早晚出席者需繳學分費。
上課第一天,我先介紹以色列歷史簡史背景與聖經編輯、形成的關係,因為這會關係到〈創世記〉這本古誌經書的資料來源。但有一位學生只聽到我講耶路撒冷城在主前五八六年被巴比倫帝國摧毀,聖殿被燒盡,包括聖經在內,他就無法接受;他相信一定會有人從聖殿中偷偷帶走聖經。
我告訴他,即使是偷走了聖經,也帶不走,因為人民被巴比倫帝國擄去當奴隸,而奴隸是不可能擁有任何物品的。他聽了之後回應說:「你怎知道?」這也真叫我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我只好介紹幾本書給學生看。我告訴他們,不要說聖經時代因戰敗而被敵人擄去當奴隸的人,身上不可能帶有任何物品,近代希特勒的集中營,毛澤東時代的「人民公社」、「勞改營」都是如此。這位學生表示無法苟同,因此,他只上半天課就離開,這使我感到有點遺憾。
我第一天講〈創世記〉這本書形成的過程和主要的內容;第二天講〈創世記〉中關於「約」的建立;第三天講〈創世記〉第二十七章的經文分析;第四天講第一章與第二章創造故事中,男人與女人之別。除此之外,我也講第一章創造故事、第六至第八章的洪水故事,以及第四章兄弟鬩牆的問題。
每天晚上,來上課的學生中,有一半是有事業在忙碌者,他們利用晚上下班後,特地來上課,其中有不少人是聖保羅市內各教會的長執、幹部。我甚為感動的是副院長羅家棟牧師也經常抽空來聽課,而聖保羅教會石信惠牧師則是早、晚都全程參加,帶給我甚大的鼓勵。課程接近尾聲時,有不少同學表示,他們要重新整理一下我所講的,因為和他們過去所領受的大不相同。他們承認聽我的課帶給他們許多新的觀點,但也帶給他們不少的衝擊。有的學生希望我能多留些時間,繼續上課。在最後一天課程結束後,有幾位學員與院長陳寶鎮牧師設宴請我和淑英吃飯,院長表示希望我能再來為學生開福音書的課程。
八月三十日晚上,大安教會吳督行牧師通知全體會友到教會來聽我最後一場的演講。神學院的學生也有不少人參加。這場演講是臨時增加的。吳牧師希望我告訴大家台灣新興宗教現象,以及一些新興基督教派問題。原因是,在巴拉圭的「服事主教會」已經受到影響而分裂,且有些新興教派已有人來過巴西。吳牧師希望我讓大家知道好提早防範,以免教會受到影響。我提到出現在中國的「東方閃電」、以及台灣的「攝理教」等等問題。當天晚上人非常多,連樓梯都坐滿了人。
演講結束,也等於我在南美洲為期一個月的訪問、演講之工作終告完成。很多人來與我打招呼,並且都很熱情地表示,希望我會再來。
三十一日上午,我們在陳淑珍姊的長子與吳炎山長老的陪同下去參觀巴西獨立紀念館。中午,淑珍姊特地買一尾烏魚煮米粉湯,算是為我們餞行。她下午開車送我和淑英去機場,搭當晚八點的班機。
相聚是歡喜的;離別是難過的。我們互道再見後,也彼此紅著眼眶走入海關。
從八月初一進入阿根廷開始,一路經過巴拉圭,而後再回到巴西,前後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所見所聞,帶給我們許多新的認識和生命體驗,是珍貴且難得的經驗,豐富了我們的生命。真感謝上帝賞賜的恩典,帶領我們順利完成南美洲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