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東門基督長老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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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June, 2007

亞伯拉罕的奉獻.林以撒

Monday, June 25th, 2007

再次讀到創世記二十二章1~19節,說到亞伯拉罕獻以撒的故事。這是一段精彩絕倫的故事,它有一種悲情壯志的情懷,因為一位父親要將其珍愛的兒子獻給上帝,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啊?另外,因為聖經的故事並非一般的小說,將所有的細節描述出來,它通常是非常的簡短,所以增加了這段故事的神秘感。因此,我們始終無法知道亞伯拉罕那幾天的心境以及他在思考什麼?加上,以撒為何沒有反抗,沒有拒絕呢?這些細節都是聖經的讀者可能會發出的疑問,但是它最終還是沒有確切的答案,我們只能說聖經書寫的目的在於教人認識那位全能的主,其他的細節並不是作者所要傳達的意念。雖然如此,追根究底的學者、讀者,仍然會盡可能的推敲所有的細節,豐富我們對經文的想像。對於這種研讀,我認為這是豐富多元的方法,只要不要偏離聖經作者所表達的宗旨,那也無妨。例如,有人說以撒沒有拒絕,沒有逃脫,是因為他被父親──亞伯拉罕說服了,那個時候,以撒已經是可以獨立思考的青年了;又有人推測以撒那個時候,還是個小小孩什麼都不懂,所以任由父親綁著他,放在祭壇上;曾經有位神學院的教授說:以撒可能是智能有些障礙!無論結果如何,這都不是聖經作者的重點,我們也始終得不到答案。 

而再次讀到這段經文,此時,我最想要瞭解的是:「亞伯拉罕的心境究竟是如何?」什麼樣的心情下可以將自己的兒子殺了,獻給全能的上帝?這需要多大的決心及勇氣呢?我們稱為信心之父的亞伯拉罕究竟想了些什麼?自從與傳道娘開始自己養育小孩開始,每天看著嬰孩喝奶、遊戲、睡覺,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在大人的視線範圍內,我們才會安心;看著嬰孩開心、嘻笑的表情,所有的辛苦都忘記了,而且會有一份成就感。從我的生活中,我開始體會父母對兒女的保護是多麼的大,對兒女的愛是多麼的深,這樣的關愛一直持續,直到他們長大成熟,可以獨立生活而離開家庭為止。在這過程中,若是將小孩從父母親身邊奪走,那麼父母親會是多麼的悲傷及不捨呢? 

然而亞伯拉罕對上帝的順服卻讓他甘願犧牲自己的孩子,如此的信仰從何而來?聖經的確對於亞伯拉罕的心情沒有多少的著墨,唯有讓讀者自己去推想了。我在想,若我是亞伯拉罕,我可能會先瘋掉,首先我會懷疑上帝怎麼可能教人做這種事呢?若是上帝要人命當祭物,乾脆我亞伯拉罕獻上自己的老命,留住年少的以撒,比較合理吧?但是上帝清楚的告訴亞伯拉罕,要將以撒獻給祂,這樣的命令真是叫人生不如死啊? 

在古代的中東宗教文化中,的確有關於獻人為祭的宗教風俗,在聖經中就有提到這方面的教訓,利未記二十章2節說到絕不可將兒女獻給邪神摩洛,若有人這麼做,必須用石頭將他打死。所以這段聖經一開始就說明這是一個考驗!但是亞伯拉罕不曉得,若是亞伯拉罕一開始便知道這是一場考驗的話,那麼這些動作都沒有意義了。其實,上帝並不需要人祭,而是「真心的祭」!對於亞伯拉罕來說,「以撒」必然是他一生當中最珍貴的禮物,那是上帝對他應許,他等了25年,才從妻子莎拉中盼出他的繼承者、他的獨子,如今上帝卻要收回去,這是何等的不堪,亞伯拉罕心中必然無比的掙扎。有人說:「奉獻要奉獻到有心痛的感覺,才是真正的奉獻。」我想用在此,是最好的說明了。很多時候,我們的奉獻就如同財主帶著一袋的錢幣,在聖殿中讓人聽見,錢幣入奉獻箱的聲響,甚至邊奉獻還邊想著上帝必會回報給我,如同瑪垃基書的應許,說上帝必從天上的窗戶傾倒滿滿的祝福。 

亞伯拉罕不是這樣的人,他在聽到上帝的話的隔天,就已經準備好回應上帝了。到了獻祭的地方,他對僕人說:「我帶孩子到那邊敬拜,然後再回到這裡來。」他的意思是說:「上帝必定會有預備」,他懷抱極大的信心,相信既使上帝收回以撒的生命,必然可以使他再度的重生,然後與他回到家中。這個等同「復活」觀念,在當時從沒有出現過,但是亞伯拉罕卻如此相信,這的確是信仰的典範。這樣超越當時社會文化的見解、極大的盼望從何而來?這讓我想起金恩博士在當代對世人們的演講,說他有一個「夢想」,提到將來有一天,黑人可以與白人平起平坐,共同坐公車、在餐廳吃飯等。然而為此夢想,他年僅39歲遭人刺殺。既使如此,金恩博士的夢想卻永遠不死,甚至長的快、更茁壯。 

亞伯拉罕經歷這場奉獻之後,想必對上帝的信仰更是加深許多,因為他親自體驗順服上帝的喜樂。從亞伯拉罕身上,我們的確看見上帝的形象。上帝也是如此甘願犧牲自己的獨生子耶穌基督為眾人死。同樣的,耶穌基督最終背負的自己的十字架完成拯救的計畫。對於天上的父來說,肯定也是痛苦的,因為眼見自己珍愛的兒子犧牲,遠比自己犧牲還要痛苦,但是為了愛世人,祂就這麼做了。如今我們也可以學習如此的奉獻,回應祂的愛吧! 

上杉謙信與宋襄公.田年豐

Monday, June 25th, 2007

在中國春秋戰國時代末期,宋襄公與楚成王為爭霸權,對戰於宋國境內的泓水上。正當楚兵渡水,尚未登岸之際,部下獻策「敵人兵多,我們兵少,趁他們還沒上岸時,發動攻擊」,宋襄公不願下令向尚未擺好陣勢的軍隊挑戰,等敵軍擺好陣勢後,才下攻擊令,結果宋軍大敗,宋襄公也因受重傷,三天後就死了。後世中國人對於執守君子之道,企行仁義,不顧自身的不利條件者譏諷為「宋襄公之仁」,用來教導後代子孫要懂得權宜變通,以避免立即的禍害。 

在古日本的戰國時代,上杉謙信與武田信玄之間爭戰長達14年,一度武田軍因被北條氏康斷絕了鹽的供給,而陷入極危險的困境。探得此訊息的上杉,不但立刻休兵停戰,並送信給武田:「我與您所爭的在於弓箭,而不在米鹽,今後請經我國取鹽,多寡隨所需要」,並下令賣鹽者給予公平價格。後代日本人對於不趁人之危,不趁火打劫,不趁虛攻打敵人的上杉,給予極高的評價,用來教導後代子孫,不但平時要與重視勇氣與名譽的人當朋友,戰時也冀求與這樣的人為敵。 

在台灣40多年前,還是兒童的我之所見,那時常發現身邊的大人們好像有點笨,像跟媽媽去市場買菜時,不管買賣雙方多給錢或多找錢,少有明知故作的情事,一旦有誤,事後一碰面就主動理清,很少有硬拗的情況發生。他們那一輩人,對自己的工作事業,有一份尊敬和自信的驕傲,常可發現他們不計心力成本,只為了工作或成品不輸人,這樣的努力付出,是榮譽也是快樂的泉源。遺憾的是,這一份拙樸認真的特質,在今日社會不一樣的價值認同趨勢的衝撞下,大多數的年輕子女,輕視這份榮譽感,比較激動的甚至認為這是笨拙沒有能力,而不是什麼尊嚴、驕傲。隨著社會上教人巧言令色的技巧書,演講課大行其道,原有拙樸卻尊貴的特質,反而日見蒸發。 

再從一些公眾的大小個體上來觀察,我們看到趙建銘因涉嫌內線交易而被偵辦,並挖掘出諸多已渉不知自愛的言行。值此同時,興票宋A,似乎得了老年失憶症,全然忘了自己當年也渉同一罪行。至今為何他媽媽的廁所沒有門?他兒子卻在美國有五棟房子?宋A還沒有給我們一個誠實的答案!甚至連給個不用附收據的作帳細目也都沒有。何為國法、人民,在宋A的眼裏,不值幾文錢可見一斑。而馬英九,自今年初宣稱,將效法周處精神,要國民黨員把自己當成一害來除,但是至今除了將侵吞的國產變賣,五鬼搬運,加速洗錢吃定國庫外;對涉貪腐被偵辦甚至定讞的黨員,只會搬弄辭令混淆是非,積極護短!別說除三害,連對自己的反省與贖罪都沒做到。尤其遠在2002年11月29日,在自由時報上被具名、具狀、具相,而且署名登報捉拿走狗特務鷹犬英九的廣告,到底相片中人是否就是今日中國國民黨主席馬英九?已經三四年了完全不予理會!如此不在乎自己榮譽的人,竟然狂想總統大位,是否視我們大家如糞土? 

而我們的社會大眾,有多少人是只知趨攀權勢,人云亦云?看著聽著司法檢調,染色傳媒的報導,就胡亂跟著起鬨!要知道內線交易,對眾投資人形同作弊,要抓就必要全部抓,整個蜂窩摘下來查辦。甚至連事後的爆料人,事前的當案所有相關辦事員,也都要追查有無利用人頭買空賣空的不當時機。否則,若只對準幾個蜂窩孔猛戳,這是藉辦案遂行其他目的!至少已經涉及失職。雖然對於這樣的過失,常被諉過於疏忽或無知,其實這是對自己的人格與專業,失去了榮譽感。我們的社會若對此小人行徑縱容或不知督責,將造成小人變成英雄,更加得志妄為,最後受害的還是全體大眾。 

最後,還是回到我們自己身上來看,如果我們對所居的社會諸多亂象,無力無奈或沒有感覺,或只是簡單到有奶就是娘,有錢就好,其他都不重要的「金錢之子」,很顯然就是我們的榮譽感已經不見了!或已經染著厚厚的塵埃,沉到心靈的某個角落去了。這樣的我們,當有一天被擺到一個特定的位置時,不管是趙建銘類,或興票宋A,鷹犬英九,或染色傳媒,司法檢調,公職民代類……,我們都可能如他們一樣,也會做出令人髮指的事。如果我們平日與這類小人為伍,周旋附和跟隨,還揚揚自得作威權假威風,我們事實上與他們是同流合污。從宋襄公和上杉謙信的言行,來對照我們公眾人物的眾生相,我們內心應該知所悔悟,深自惕勵,對自己習以為常的生活要知所抉擇了。 

有「你」真好!

Monday, June 25th, 2007
每年一度我們教會在暑假的重大事工就是兒童營,說它是我們教會的「大事」一點也不為過。從去年底開始,一群策畫兒童營的同工在盧牧師的帶領之下,首先檢視過往幾年的營會主題和實際執行時的問題,接著構思今年的教材,挑選適合的聖經故事來教導孩子們認識上帝和人類的關係,探索信仰與生活世界的關連,培養他們對於生命意義與價值的肯定,就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確立了故事題材、瞭解其中所隱含的信息之後,編纂教材的同工開始分頭撰寫教案,針對每一個獨特的聖經故事闡述經文的背景,將故事的主旨轉化成契合孩童的生活世界可以學習和瞭解的信息,協助實際帶班教學的老師訂定每一個課程所欲達成的目標,並啟發老師和學童一起探索落實這些教導的具體作法。這些資料經過彙整編輯之後,我們也邀請具有音樂才華的同工,針對每一課程單元的主題,量身訂做適合兒童吟唱的詩歌,幫助來參加營會的小朋友,能夠藉由多元的媒介學習、背誦最重要的信息,於是整個營會的教學資源手冊,就在一群同工齊心協力之下正式誕生在大家的眼前。 

接下來的工作便是動員教會所有的姊妹弟兄,把所印製好的營會宣傳單廣為散發,期待今年至少能吸引200名以上的兒童來參加這個有意義的營會。散發傳單的工作看似簡單,事實上並不那麼容易。把傳單遞送給陌生人的過程中,少不了會遇到不領情、冷漠,甚至給你「翻白眼」的路人,如何仍然維持禮貌與熱忱的邀請,不放棄每一個可能的機會,感動他人認同教會的活動,需要智慧和勇氣去克服自己的一些心理障礙,我們只有盡力去做,並在禱告中懇求上帝賜給我們這樣的信心,只問「撒種」的努力而不計代價「結果」的信心。 

這些事前的準備工作,可以說是營會成功與否的關鍵,然而真正的挑戰才要開始。根據以往舉辦兒童營的經驗,在營會活動舉辦期間所需要投入的人力、心力,是很難三言兩語道盡的。我們需要核心的帶班授課老師,在合班時間教唱詩歌、背誦金句的值日同工,傳達聖經故事、表演戲劇的伙伴,更需要一群默默跑腿送點心、辦理庶務的小幫手,還有幫忙維持上課秩序、招呼兒童家長的愛心媽媽,有時甚至需要專長於兒童心理諮商輔導的老師,協助處理一些現場突發的狀況…等等,這些工作與服事,都不是個人的力量可以單獨完成。可以預期營會開始後,我們教會從老到少,不分男女,也沒有牧師、長執、平信徒的區分,人人都需要為此事忙得團團轉;少契、青契、松年與姊妹團契所被賦予的責任更是不在話下,所以說暑期兒童營是我們教會的大事,是一件動員浩大的工程,一點兒也不誇張。 

想到這裡,就更加覺得今年兒童營的總主題:「有你,真正好」,是非常貼切的描述。這個營會若是沒有「你」、「我」的參與,沒有大家的投入與協助,是不可能實現的。這個「你」,是今年兒童營主題的關鍵字。當初編輯教材的同工為了將九個經文的信息串連起來,用一個簡單的意念表達我們的信仰,讓小朋友能夠很清楚、具體地認識創造生命的主上帝、拯救生命的主耶穌基督、眷顧生命的主聖靈,亦即認同三位一體的主上帝與世人的關係,體會有他在我們人生旅途中的重要性,藉著辨識生活周遭各種人、事、物的出現,和其中所編織的故事,使我們的生命沒有欠缺,心靈不再感到孤單、懼怕,進而擁有耶穌基督所應許的生命,而且是豐豐富富的生命(約翰福音10.10)。於是,「有你,真正好」的信念油然而生。 

在討論這個關鍵的「你」字時,我們捨棄了一般傳統教會常用的「祢」。主要原因是後者做為一個專有的代名詞,在教會的習慣上被限定用來指稱無所不在、無形無狀的上帝,而不能是其他具體的人事物,對於他宗教信仰者或沒有特別信仰對象的人來說,太抽象也太狹隘了一些,無法完全表達我們上述的信念:上帝與人同在,藉著生活中的人事物臨到我們的生命中。 

另外一個更基本的原因是,研究語言學的人一定都知道,漢文中根本沒有所謂的「祢」、「祂」這些字,甚至沒有「妳」、「她」這樣區分屬性與性別的字眼。我們現在所以有這些字的表達,其實是一種畫蛇添足、以訛傳訛的做法留存下來的。漢文中的「你」做為第二人稱代名詞,並不是某一性別的專屬用詞,而是可以用來同時指稱不同性別與屬性的字眼。 

或許有人要說,仔細斟酌這些字眼的使用,未免小題大作、吹毛求疵了些。可是我卻認為這樣的做法是正確的,一點也馬虎不得。如果我們談論上帝與人類的關係,無法具體的以地上所經驗的人事物來傳達「他」與我們的同在,又要如何描述「天上」的事情呢?如果上帝只是一個玄之又玄的稱謂,和我們生活的世界沒有太大的相關,與我們人生所經歷的喜怒哀樂沒有任何的交集,那麼我們又要如何告白「他」是我們世界與歷史的主呢? 

聖經的故事雖然是兩三千年前猶太民族與上帝交往的故事,可是我相信它仍然對著今日生活在現代的我們說話,也召喚活在台灣社會的兒童去認識聖經作者所述說的上帝,體會仁慈又有恩典的上帝就在小孩生活的場域裡,無論是在校園、家庭、教會,或在孩子父母的工作場所,甚至是醫院中。我們期待這九個聖經故事中,或是能夠幫助孩子在面臨陌生的新環境時,學習以色列人依靠上帝過紅海的信心;或是在孩子生病時,能夠如同希西家王以禱告來建立和上帝的關係,並且洞察上帝通過自然界的記號,眷顧、扶持著我們軟弱的心靈;或是當面對校園「霸凌事件」時,擁有年輕的大衛信賴上主的勇氣與智慧,去面對巨人歌利亞傲慢無理的挑戰。 

有「你」真好的兒童營,就是要述說這樣的上帝和我們的關係,也要藉著我們教會所有人齊心地參與和投入,一起見證有上帝的恩典和我們同工,我們的人生、信仰和服事實在是有「你」真好! 

 

這樣的鏡頭教我不感動也難啊

Monday, June 25th, 2007

六月十六日禮拜六上午九點才過,就有好多位兄姊,其中有好幾對夫妻檔,來幫助教會清理環境,為的是要迎接六月十七日上午的慶祝六十週年感恩暨教育館落成奉獻禮拜。這些兄姊都很甘心,他們是一面工作,一面談笑風生,述說他們這幾年在社會工作上遇到的有趣經歷,也轉述他們聽到的許多難忘的故事。我看到他們的手一直忙著,腳不停地動著,只要看到有髒的地方,有水泥渣黏住的地方,他們都會想盡辦法將之去除,也看到他們是那樣用力擦拭著油漆沾到的地板、玻璃,甚至學習油漆師傅用刮漆板,刨下附著在玻璃窗上的污塵之物。而在所有這些景象中,讓我感動到幾乎快掉下眼淚的,就是有姊妹,她們是跪在地上擦拭著樓梯板!就這樣,一直到禮拜六晚上十點多,在我一再要求之下,他們才收工回去。而禮拜堂外面,那些裝置教堂冷氣的公司之師傅,尚且還在忙著要將冷氣電線管路裝置妥當,以免隔天主日禮拜時,沒有冷氣可用,擠滿著整座禮拜堂的會友,一定會很不舒服。他們一直快到十一點才收工回家,並告訴我說:「牧師,明天你們可以放心使用了。」 

過去兩個禮拜,豪雨不斷,咱台灣各地都有慘重災情傳出,我依舊跟過去一樣,每天清晨六點多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到禮拜堂去祈禱。我不敢跟上帝說:「停雨吧」,我只能說:「感謝上帝賜下雨水」,即使有災情傳出,我還是獻上感謝。因為連續幾天的豪雨,才會使我們知道教育館哪些地方的工程出狀況,哪些是因為人為疏失,才會造成的滲水。舉個簡單例子,因為過去兩個禮拜的大雨,我們才發現教育館一樓辦公室竟然會滲水進來,施工包商志勤公司就趕緊尋找滲水的原因,並且聯繫下游包商來想辦法處理。 

原先認為在六月十日之前,所有的工程都可以全部完工,然後可以請清潔公司來總打掃一次。我也要求同工,務必在六月十日之前全部搬進宿舍,且整理妥當,方便在奉獻感恩禮拜後,有會友想要上樓來參觀。但,卻因為這兩個禮拜的雨,使得這些計畫都改變了。連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將近二十箱的書要放在哪裡?也不知道多出來的一些家庭用品要擺放在哪裡?堆積在地上的書和箱子,原本已經分類好的書,現在都攪亂了,我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才能將之重新歸類、整理妥當?淑英看我堆積在地上的書,決定將她要用的書桌,和空間都騰出來讓我使用,但還是不夠我用來堆放書和箱子。 

即使是如此,我還是心存感謝,上帝總是有我們意想不到的恩典,就像上個禮拜日早上,正當大家在擔心會下雨的時候,我每天早上在禮拜堂的祈禱還是一樣對上帝這樣說:「上帝啊,謝謝祢,不論是否下雨,我們都會感謝祢的恩典。但若是可以,請讓我們在剪綵後才下吧!」 

禮拜六(六月十六日)下午,正當所有工人趕著鋪細石、水泥、粉刷油漆時,突然間還下了一場大雨,大家眼看隔天禮拜日就要舉行奉獻禮拜了,剛鋪上的細石水泥和油漆都還沒有完工,就被雨水沖走了,怎麼辦?莫非真的要如同我在一個禮拜前所說的,可能就在沒有完工之情況下,鷹架還沒有拆除,就舉行奉獻禮拜?那這也是一生難逢的景觀!嘴是這麼說的,心可不是這樣子想啊。一直不停地祈禱,這才是我真正的內心所繫。上帝果真垂聽我們的祈禱,禮拜六下午大雨只是一陣子,之後不久就停了,且開始放晴。於是油漆、水泥等工人就又繼續趕工。我祈禱的聲音也更加迫切,這是禮拜六教育館外邊施工的情景。 

在教育館裡面,我們有好多位兄姊,沒有任何一個人是閒著的,從上午開始,直到晚上,大家不是手拿著抹布,就是拿著掃把,要不然就是拿著清潔器具,非常仔細地擦拭著。有的協助辦公室同工整理各種文書、紙張、文具,有的布置會場、測試音響,有的檢查每間教室,每層樓的廁所,都沖洗又擦拭過,有的進行服務工作者、接待者等名牌製作,有的準備剪綵者的用品,有的兄姊忙著包裝禮物袋,以及一再研討隔天來參加慶典的來賓與會友之動線並進行演練等等。大家都希望做到最好的效果,好讓來賓們留下美好的印象。 

一直到晚上,有的留下來吃便當,有的陸續回去,但還是留下來一群打掃的兄姊。他們幾乎沒有時間聊天、打哈哈,而是汗流浹背地再次檢查已經擦拭過的門窗、地板,只要看得見、手可能觸摸得到的地方,他們都不放過。這群兄姊,並不是「英英美代子(或美男子)」,更不是「根本美代子」,相反的,他們都是忙碌的事業人,且有的經營之事業體可算是不小的,他們放下身段來加入了這種最微小的工作,作為奉獻禮拜的禮物,這才是令人感動的地方。 

為了要讓大家在六月十七日禮拜當天,不會因為裝置沒有完成,導致禮拜堂的冷氣無法使用,裝置冷氣的公司之師傅們幾乎是總動員,已經過了晚上九點半,他們手上還拿著照明燈加工,非要把電纜線裝置完成不可,就這樣一直做到晚上快十一點時,確定沒有問題了才回去。我知道即使很有份量的大老闆要如此要求屬下工人這樣做,也會很難說得出口,他們甚至可以拒絕接受老闆這種要求,但他們體諒教會的需要,甚至跟我說:「我們老闆已經跟張先生(指張振郎執事)說好了,一定會做好,我們這群做工的,沒有話說。」他們說著、說著,在督工「小江」的監工下,大家都是全力以赴。而這陣子我看到張振郎執事確實瘦了很多,對他,我心中總是覺得很虧欠,也同時覺得對這些工人有一份很深的歉意。即使我們是出錢發包給他們做的,但天氣不放晴,連續下了兩個禮拜的大雨,又能怎樣?唯有的就是向上帝哭訴,不然實在沒有其他途徑可循,上帝就是這樣子考驗著我們的耐心、愛心,和信心啊! 

大約是十一點半,看著大家都回去了,留下牧力看頭看尾,我則去巡視整個環境一圈,只剩下禮拜堂前面右側的鷹架尚未拆除外,其餘的地方都已經粉刷完成,就這樣確定都OK了,關上最後一道鎖,上樓到書房沈思一下,此時已經是夜晚一點了。 

躺在床鋪上,眼睛看著天花板,無論怎樣算著九九乘法,總是無法睡着,我想著明天禮拜日是否可以放晴?想著禮拜日的奉獻禮拜,要注意哪些事,才不至於凸垂,而可以順利進行?若果真來了五百個兄姊參加,要怎麼辦?就這樣子想啊想,看著床邊的鬧鐘,也看到窗簾下角已經有微光透進來,知道天亮了。看一下時間,就快要六點,我又趕緊起床。六點一過,下樓來再察看一下環境,喔,牧力也起來巡視了。 

清晨,天氣是晴朗的,就像每天的功課一樣,我到禮拜堂去,獻上感恩也祈求上帝加倍賞賜恩典給咱教會,特別是在要舉行奉獻感恩的時刻,我只懇求上帝賜給我們一個晴朗的天氣,好讓整個禮拜能順利進行。 

禮拜天的早上,許多兄姊特別早來,有幾位兄姊開車來,我都會問他們怎麼沒有開進車庫?回答總是說要讓後來的兄姊去停。簡單的一句話,說出他們的體貼,也看出他們心中都是為了咱教會著想,要讓來賓停車方便。 

十點不到,禮拜堂已經擠滿了人潮。接待同工決定讓每排椅子坐五個人,但依舊不夠,又趕緊將所有可搬動的椅子都拿來當輔助椅,樓上、樓下都是人,連樓梯間都是,他們只聽到講台傳來的聲音,卻看不到講道者,算一下總出席人數,單就成人就有五百三十二名,這是咱教會有史以來最多人出席的一次。依照預定的計畫,在十一點準時禮拜結束,預定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可讓大家移動到教育館前。大家都很快就定位,十一點十五分,天開始陰暗起來,我又開始擔心會下雨,因此,臨時決定把預定的時間提前十五分鐘進行剪綵禮拜,然後依序進入教育館二樓大廳。十一點半一到,就開始感恩奉獻禮拜。這時候,我看到整個教育館二樓副堂大廳擠滿了人,真感謝上帝。我看到許許多多查經班的兄姊,也看到不少東門學苑的學員,總出席人數至少已經超過六百五十名,我心中有個期盼:希望在舉行慶祝七十週年時,咱教會真的會有這樣多的人在這裏一起參加主日聚會! 

上帝真疼惜咱教會,賞賜給咱教會甚多,這一點是我們應該要好好感謝的事。 

牧會迄今,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感動過,並不是因為有這樣多人出席參加盛會,而是因為看到許多兄姊來參與服事、準備的工作,這才是教會生存的動力。看到這幕景象,就又讓我想起一九八六年二月農曆過年前,在嘉義西門舉辦快樂兒童營,有多達六百二十多名小孩子參加,且有將近七十名教學老師,以及三十多位姊妹出來協助準備餐點,那種盛況,和熱烈參與服事的心、熱情,心中的感動迄今依然存在,無法忘懷。 

感謝上帝的厚愛,讓咱教會順利完成慶祝六十週年暨教育館奉獻感恩禮拜。也謝謝所有參與的同工,就像林淑芬姊妹和幾位同工製作紀念冊一樣,他們有很長的時間是在熬夜中過的,只為了要將這本厚達三百八十頁的紀念特刊做好。他們的辛苦,已經不是我們用眼睛看得出來,因為她和一群文字同工都是勞心者。我們也要為她和一群協助同工說聲:「謝謝」。也要謝謝所有為此次慶典獻上代禱的兄姊,因為我們都關心著這件大事,上帝垂聽了我們的祈禱,感謝上帝、讚美上帝!

期待被人正視的平埔文化.林以撒

Monday, June 18th, 2007

過去三、四百年前的台灣社會是一個人類族群多元,文化豐富、生態物種繁多的「寶島」,不過短短的三百年間,台灣島上出現很大的翻轉,不是大自然的力量,而是後來移居至台灣島的人民帶來的改變。我想若是三百年前,台灣島上插上一面旗幟,宣稱這是有主權的國家,任何人都不會有反對的意見,在國際上也不至於受到壓迫、排擠的效應。嗯!這算是一種幻想吧,在閒暇的時候拿出來自我陶醉一番。不過,說到台灣的多元族群及文化,那可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從目前可考的歷史資料中,在在顯示多元原住民族群曾在台灣的平原、山林、海岸縱谷中奔馳著,在各樣的節期裡舉辦著嚴肅、莊嚴的生命祭儀慶典。直到文明的力量逼近之後,這些看似精神上的儀式、禮俗,被物質上的追求,經濟上的壓力所打敗了。過去原住民祖先的叮嚀勝不過物質生活上的壓力,以及菸酒公賣局出廠的「米酒頭」,因為複雜的社會因素,導致原來寶島上的住民逐漸失去民族的自信,從自卑到不願承認自己的身份,這樣的演變帶著沈重的悲情,特別是被歸名在所謂的「熟番」的平埔族人身上。這樣的心境充分表露在民間的詩歌中,例如道光(1834)年間噶瑪蘭通判柯培元所作「熟番歌」: 

人畏生番猛如虎,人欺熟番賤如土; 

強者畏之弱者欺,無乃人心太不古! 

熟番歸化勤躬耕,山田一甲唐人爭; 

唐人爭去餓且死,翻悔不如從前生。 

竊聞城中有父母,走向城中崩厥首; 

啁啾鳥語無人通,言不分明畫以手。 

訴未終,官若聾,仰視堂上有怒容。 

堂上怒,呼杖具,杖畢垂頭聽官諭: 

『嗟爾番!汝何言?爾與唐人吾子孫, 

讓耕讓畔胡弗尊』? 

嗚嗟乎!生番殺人漢人誘, 

熟番翻被唐人醜;為民父母者慮其後。 

在這首詩歌裡面,噶瑪蘭族人深受漢人入侵之苦,不懂官話,更不知官場複雜的文化,而清官又偏袒漢人族群,忽視噶瑪蘭族人困頓的生活,就如同目前的台灣原住民(高山族群)不受主流社會(包含執政機關)重視一樣。既然如此,熟番父母為了「慮其後」,趕快接受漢化,當唐人子孫,爾後家當田產才有保障,子孫才有安穩的日子可過,多麼的無奈及現實啊! 

台灣近四百年來的歷史中,高山族群是被邊陲化了,而平埔族則是在「漢化」的過程中被取代掉了,有如消失一般的恐怖,所幸隨著族群運動的興起,少數仍堅持平埔認同的菁英份子積極推動正名運動,而噶瑪蘭族正是最好的例證。過去平埔族人受到長期的文化壓抑,「接受漢化」是一種社會逃避,用來排拒漢人所硬加的種族主義枷鎖,盼藉由血緣上的融合,以及文化上的認同,來取得漢人的認同。所以儘管平埔族沒有經歷猶如美國印地安人所遭受的嚴重的戰爭、武力衝突,但是卻也經歷了所謂的結構性暴力,即所謂的因政治、經濟、社會制度上所造成的壓播、剝削,最後導致整個族群的流亡、飢餓、流亡、自我否定等。(註一) 

事實上,台灣的平原上(寶島的穀倉),大部分原本住著是平埔族的子孫,從目前現有的資料文獻,我們稍稍重現當時平埔族群的分佈及族別。台灣平埔族實為南島語系民族的一支,可能在五千年前至二千五百年前間移民至台灣。人類學家原先將其分為七種,後分為九種、十種。現在採用一般人較熟識的李亦園教授的分類。根據李亦園(1955)平埔族可分為下列的族群分類:
1.雷朗族(luilang):台北盆地及桃園。2.凱達加蘭族(ketagalan):台北北濱、金山、基隆一帶。3.道卡斯族(Taokas):桃竹苗地區。4.巴則海族(Pazeh):台中盆地。5.巴布拉族(Papora):台中清水、梧棲。6.貓霧悚族(Babuza):大肚溪以南,濁水溪以北地區。7.和安雅族(Hoanya):雲嘉地區。8.西拉雅族(siraya):分佈在台南、高雄、屏東地區。分為西拉雅、大滿(四社熟蕃)、馬卡道三個亞族。相傳最早的西拉雅系的平埔族人,便是在今台南縣佳里鎮的番阿塭登陸。 

十七世紀初葉,平埔族的分佈區域以西部平地為主。後來因為陸續的移民者的加入,迫使平埔族群遷徙,這樣的遷徙以十九世紀嘉慶道光年間的移住最為繁複。其中尤以中部平埔族移住埔里盆地,規模最大。原因在於平埔族與漢人間的土地競爭,尤以西部平原為劇烈。 

其實,平埔族的身份、文化的認同在台灣的正名運動中佔有重要的一環,因為平埔族的歷史述說了台灣島上族群發展的歷史,若要讓台灣脫離所謂華人的思考,首先台灣人要先正視平埔血統、文化的認同,如此向國際爭取正名才有自信。其實從台灣的人口發展史來看「舊台灣人」的大部分是平埔族才對。漢族渡海來台,與原住民通婚是普遍的,不過由於漢族沙文主義作祟,矢口否認平埔族血統。(註二)希望這樣的悲情不再繼續延續下去,讓台灣人先正視自己的身份,再向世界宣認台灣的身份。 

註一:潘朝成、劉益昌、施正鋒合編,《台灣平埔族》,台北:前衛,2003,P.49。 

註二:同上,P.44。 

讀經拾穗──生命篇‧拾穗者

Monday, June 18th, 2007

1.   主上帝用地上的塵土造人,把生命的氣吹進他的鼻孔,他就成為有生命的人。(創2:7)
2.   現在,我呼喚天地來作證,把生命和死亡、祝福和詛咒擺在你們面前。選擇生命吧!你們和你們的子孫就能存活。(申30:19)
3.   上主的法律完備,使人的生命更新。(詩19:7)
4.   你就是生命的泉源;在你的光照中我們得見光明。(詩36:9)
5.   願上主白日顯示永恆的愛,夜間讓我頌讚賜我生命的上帝。(詩42:8)
6.   人一定無法贖回自己;他不能付自己生命的贖價給上帝,因為生命的贖價極昂貴。人絕付不出足夠的代價。(詩49:7-8)
7.   我知道上帝是我的幫助;主是我生命的保護者。(詩54:4)
8.   求祢藉著祢的道路賜我新生命。求祢藉著祢的公義賜我新的生命。因為祢的應許賜我新生命。求祢顯示祢的仁慈,賜給我新生命。(詩119:37、40、50、149)
9.   所思所想要謹慎,因為生命是由思想定型的。(箴4:23)
10.找到我(智慧),就是找到生命;他會獲得上主的恩惠。(箴8:35)
11.義人結生命的果子;強暴人殘害生命。(箴11:30)
12.謹慎走正路,生命得保全。(箴16:17)
13.誰能探測生命的意義呢?它太深奧,太難領悟了。(傳7:24)
14.邪惡的人不得存活,但義人將因忠信而得生命。(哈2:4)
15.因為人子不是來受人侍候,而是來侍候人,並且為了救贖眾人而獻出自己的生命。(可10:45)
16.一個人就是贏得了全世界,卻失去自己或賠上自己的生命,有什麼益處呢?(路9:25)
17.道就是生命的根源,這生命把光賜給人類。光照射黑暗,黑暗從沒有勝過光。(約1:4-5)
18.信兒子的,有永恆的生命;不信兒子的,不會有真生命,而且上帝的懲罰永不離開他。(約3:36)
19.正如父親本身是生命的根源,祂也使兒子成為生命的根源。(約5:26)
20.你們研究聖經,認為從裡面可以找到永恆的生命;其實聖經的話就是為我作見證的!然而,你們不肯到我這裡來尋求生命。(約5:39-40)
21.我鄭重地告訴你們,信的人就有永恆的生命。我就是生命的食糧。(約6:47-48)
22.那吃我的肉,喝我的血的,常在我生命裡,而我也在他生命裡。(約6:56)
23.耶穌又對大家說:「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會得著生命的光,絕不會在黑暗裡走。」(約8:12)
24.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要不是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親那裡去。那一天來到的時候,你們就會知道我在我父親的生命裡,而你們在我的生命裡,像我在你們的生命裡一樣。」(約14:6,20)
25.有些人恆心行善,追求從上帝來的尊貴、榮耀,和不朽的生命;這樣的人,上帝將以永恆的生命賜給他們。(羅2:7)
26.無論誰,一旦有了基督的生命就是新造的人;舊的已經過去,新的已經來臨。(林後5:17)
27.你們受洗跟基督合而為一,正像穿上基督,有祂的生命。不分猶太人或外邦人,奴隸或自由人,男人或女人,在基督耶穌的生命裡,你們都成為一體了。(加3:27-28)
28.我祈求上帝,依照祂榮耀的豐富,藉著聖靈賜給你們力量,使你們內在的生命強壯起來。(弗3:16)
29.因為上帝完整的神性具體地在基督裡,而你們跟基督連結,也得到了豐盛的生命,祂是元首,超越一切靈界的執政者和掌權者。(西2:9-10)
30.基督已經毀滅了死亡的權勢,更藉著福音把不朽的生命彰顯出來。(提後1:10)
31.那說他有上帝的生命的,應該照耶穌基督的言行生活;這樣,我們才有把握說,我們有祂的生命。(約壹2:5-6)
32.常常生活在上帝的愛裡,仰望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憐憫你們,賜給你們永恆的生命。(猶大書21)

天使的傷痕.曹永洋

Monday, June 18th, 2007

如果要探索日本推理小說的全貌,當然要追溯到因崇拜偵探小說的鼻祖愛倫.坡並以此諧音取筆名的江戶川亂步,以他為肇端開拓了戰後日本推理小說君臨文壇的盛況。其中松本清張以兩百多冊的產量稱霸達四十年,今年已七十八歲的松本雖然垂垂老矣,可是他留下的質量俱精的創作,仍然使他成為一座不倒的偶像。衡諸近年來松本創作量必可預期的銳減,三、四年來松本留下的王位,已經成為赤川次郎與西村京太郎二人互相爭雄的局面。無可諱言的,日本推理小說家,高手雲集,而且各具特色,如非實力派,根本不消幾年光景就銷聲匿跡了。 

然而在今天競爭激烈的群雄角逐場中,赤川與西村仍然是最受矚目的兩顆耀眼的超級明星,可是如果想從銷售冊數及擁有的讀者迷,衡量孰高孰下,恐怕最後還是難分軒輊吧。究其因,赤川與西村的風格、技法、特質可說截然不同,各異其趣,因此他們兩人作品在推理小說迷中自然是各有千秋。一個素負口碑的作家,本來就憑藉作品本身的魔力贏得其聲譽的。職是之故,在這種節骨眼上斷其優劣就毫無意義可言了。 

西村京太郎的推理小說一向以犀利、謹嚴、精密、懸疑著稱。這部『天使的傷痕』也具備此種特色,書中開始時,一個名叫田島的社會新聞記者約好情人昌子去東京近郊的聖蹟櫻丘遊玩,結果在林蔭濃密的山上聽到低低的呻吟聲,接著忽然跑出一個中年男子,胸口插著一把短刀,筆挺的灰色西裝上滲著血,然後掉下山路右側的懸崖,田島跑下去看,發現他嘴裡發出:「天…」,便這樣斷氣了。報警之後,警方查出死者是久松,偵查的線索以中村副警部與矢部刑警這一頭和新聞記者田島的單槍匹馬分頭展開。著手調查甫一開始,脫衣舞孃片岡有木子因車禍猝然身亡,久松住處青葉莊的管理員也因吃下安眠藥死亡,這一連串的死亡究竟是什麼原因?從這個專以敲詐為業的久松身上到底隱藏著什麼難解的謎底呢?兇手是誰?殺他的動機是什麼?每一根線索都佈滿重重疑雲,作者採用嚴密的邏輯推理,一步一步解開了謎團,每一章都逐漸褪去了迷霧,呈現了真相的一角,著實做到「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境,使我們禁不住讚嘆作者佈局的高明! 

西村京太郎這部名作至少具備了如下的特色:(一)人物是我們社會俯拾皆是的凡人,這些人物的出現、遭遇都是日常生活裏極可能碰到的人,使我們在閱讀時有切身參與之感。(二)從現實生活的背景中取材,作者刻畫人性、鄉俗、男女之愛、親情以及名利的追逐、狡獪、欺騙、誣陷……都入情入理,絕無不食人間煙火,虛構杜撰的假象。(三)佈局精密、不露破綻,令人有身歷其境的真實感,甚至使我們在欣賞的過程中會想到:如果我是書中的某某,我也會這樣幹的。難道一切的犯罪、因果、愛憎、悲歡都難逃冥冥中上蒼的安排?(四)作者從謀殺案中凸顯人性、描繪人世的掙扎與浮沉,也剖析了犯罪背後的因素以及嚴肅的社會問題,這是日本推理小說家擔負針砭社會現況、匡正人心使命的一個範例──他們不只是記述犯罪的百態、淪落、謀殺、慾情而已,這是值得我們借鏡和正視的。 

大抵而論,日本推理小說都保有以上這些一貫的傳統,這提升了推理小說的水準和格調,也發揮了文學多重的功能,使它不止於事件的報導、浮面的縷數而已。如果是森村誠一用推理小說來處理發生在台灣的鄒族少年湯英伸的悲劇──相信作者能夠寫出像『人性的證明』、『魂斷天涯』那般撼人心弦的作品。國內現在也有許多優秀的作家,我們不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盡說人家好,應該發憤寫出真正一流的作品。如同小津安二郎這樣默默奉獻一生的電影導演作家,拍攝出像「早安」、「東京物語」、「浮草」、「彼岸花」、「晚秋」、「秋刀魚之味」這樣的電影,永遠不會被遺忘的。又如同由夏目漱石、志賀直哉、森鷗外、芥川龍之介、川端康成、谷崎潤一郎這些作者串連而成的「東洋文化」,我們只有認真地去正視它,雖然他們也有很差勁的產品,可是我們衡量一個國家的文化,當然也是取法乎上的啊。 

即使是『天使的傷痕』這樣一部推理小說,它也具備高度的文學技巧,優美細緻的心理描寫。書中有世情的冷酷,有親情的溫煦,有凄婉的男女之情,有醜惡、卑鄙的登徒子,有奉獻、犧牲、死而無悔的執著,也有對命運宿命的無奈。它使我們在故事的背後,嚴肅去思索人生的萬般況味,如果人生只能走這麼一遭,我們要怎麼個走法呢? 

不可能的可能

Monday, June 18th, 2007

今天是我們教會慶祝設教六十週年紀念,同時也是新建教育館正式落成啟用的日子。看著這棟建築物從去年施工中滿佈鷹架、鋼筋、水泥牆,到如今搖身一變成為美輪美奐的大樓,好比童話故事中的醜小鴨,經過時間的熬練,幻化成美麗的天鵝,心中的感動油然而生。這樣的感動不只是教育館完成時間的長或短;也並非它的結果是否順利,符合當初大家的預期;而是從開始準備到完工階段,以及我們即將進入一個新時代的異象;也是整個建造過程中,凝聚了海內外的東門人甚至是教會外的朋友,點點滴滴一起奉獻每個人的心血,向著同一個目標前進的掙扎和努力。 

打從2004年底,當教會的週報刊出購買隔壁土地的決議,同時計畫如何招募所有人共同投入這項重要的事工時,人在英國的我,每週盯著有關此事的後續發展和動態,對於教會所有信徒與許多不知名人士的出錢出力,我深深地受到感動,覺得東門教會的信徒在一群有遠見的牧長同工帶領之下,可說是完成一件「不可能的任務」(mission impossible)。當時就曾幻想如果自己也是東門的一份子,親眼目睹、親自參與這件有意義的事工,該是多麼有福氣啊! 

想不到隔沒多久就接到盧牧師的信函,邀請我回國後與他一起同工,我實在無法置信那麼快就要決定是否要讓自己的幻想成真。對我來說,一切事情的發展轉折太快,海外學生事工的服事才剛剛過了前兩年的第一個階段,還有許多計畫和目標未完成,我根本無暇去想自己未來兩年後的出路,同時也因為自己從神學院畢業之後,未曾有過牧養地方教會的經驗,更不敢奢想未來就算往牧會的領域發展,就一頭栽入像東門那麼大型的教會。 

我深知自己有許多的缺點和不足,也知道投入牧會的工作,並非是那時的我可能勝任的服事,在措辭十分委婉的回信寄給盧牧師後,內心暗自希望他能打消這個念頭。然而,大家一定也都曉得盧牧師說服人的「功力」,我很難向這樣一位認真打拼的牧者說「不」!於是,在去年回國後不久就開始了人生另外一個學習的階段,接受這個不可能任務的挑戰,成為東門教會的一份子,在教育館建造過程的中途,和大家一同編織教育館落成後的異象,更重要的是為硬體設備完工之後,實踐這樣的夢想而努力。 

坦白說,眼看這一年來建造教育館過程中所經歷的事情,並不是完全順利沒有波折的。如果把東門教會走過六十多年的歲月想像成一個人的歲數,在這樣的人生階段少不了會面對搬家、入厝,或是有能力建造屬於自己的第一棟房子。有搬家、建造房屋的人一定都知道其中的壓力和辛苦。人生的經驗告訴我們,這個過程不可能是盡善盡美的事情,建造教育館的工程也是如此。面對許多的風波,包含大樓使用執照的申請、獻館感恩禮拜日期的變動、供電設備的調動遷移、禮拜堂外觀的重新粉刷與空調設備的汰換、舊辦公室的整修,甚至是同工之間彼此對於工程的意見不一….等等,超乎所預期的各項困難與衝突接踵而來。對於這些「考驗」,我們不需幻想,卻也不必絕望。誠如神學家尼布爾(Niebuhr)所言:真和美的事業不可能在歷史的某一小段內充分表現出來,因此我們需要「信」;偉大的工作不可能在人的一生中成就,因此我們需要「望」;任何善事都不可能由個人的力量單獨完成,因此我們需要「愛」(註)。 

就基督徒的生活而言,如何把「信望愛」的精神體現在有著共同目標與異象的信仰團體裡,更勝於擁有完善設備的禮拜堂或其他建築物。我把建造教育館的過程看成是對自己信仰的修鍊,從中檢視究竟我們是否彰顯了從上帝那兒所領受的恩典與祝福?並且我們是否願意讓這棟建築物在完工之後,成為使萬民得福氣(創世記12.3)的媒介? 

近日前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與孩子同學的母親,一位在美國接受信仰的他教派信徒聊起台灣教會的現況。她告訴我自從回國之後,一直在尋找適合的教會繼續信仰的成長與造就,可惜在台北市區各大教會一間換過一間,尋尋覓覓之中就是無法找到可以一起分享共同生活背景(指國外生活的經驗),或者可以契合自己信仰對話的教會。她覺得接觸過的教會所傳講的道理,還是沈浸在以往的陳腔濫調之中,要不就是專講一些與現代人的生活,或是掙扎、或是盼望的事情無關;要不就是極端的強調聖靈充滿的怪誕現象,讓她沒有一絲絲的感動與之共鳴。她覺得自己十分徬徨,不知何去何從?更擔心自己的小孩將失落這樣的信仰,如果連她自己在這樣的信仰環境中,都無法得到感動與造就,又如何能教導小孩持守這樣的信仰? 

這樣的交談也促使我去思考,未來我們的教育館落成啟用之後,究竟在台北的大都會之中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具備什麼樣的功能?對於整體教會的既有信徒來說,我們可以協助他們,深化信仰的造就嗎?對於教會外廣大的未信者來說,我們可能影響他們,使之因為這棟建築物的存在而蒙福嗎? 

教育館從購買土地、興建,一直到今日的落成啟用,實在已經見證了什麼叫做「不可能的可能」,雖然過程中風波挫折難免。展望未來,我們更要進一步去為這樣的「可能」努力,讓教育館真正名符其實的成為上帝疼愛世人,教導人們認識仁慈的主上帝,體驗上帝與所有台灣住民同在的恩典。 

註:陳南州,《開放的信仰》,台北:永望出版社,1984,頁109。 

歡喜來迎接新的時代

Monday, June 18th, 2007

今天是咱教會舉行慶祝設教六十週年,以及新建教育館落成啟用感恩奉獻禮拜。對一個個人,或是對一個團體來說,六十是一個生命年輪,當然具有特殊的意義。但我想,若只在意「六十」這個年歲,並沒有甚麼意義,重要的,應該是想一想:再來我們要做甚麼?這一點才是重要。 

從去年開始,我們就和台灣神學院討論合作的事,雙方代表也開過幾次會議,除了硬體設備由我們提供給神學院使用之外,再來就是討論雙方可以合作哪些事?就像我曾說過的,咱台灣長老教會未曾有過這樣的先例,因此,怎樣的合作才是最好的方式?坦白說,時到現今都還沒有一個明確的輪廓出來。比如說,我想問:台灣神學院可以帶給咱教會甚麼?而我們也要自問:除了提供硬體設備之外,我們又能給台灣神學院甚麼? 

我想過一件事:咱教會有東門學苑,口碑相當好,不論是師資、學員等,水準都很高,就像李喬老師跟李筱峰教授所說的:東門學苑學員的水準遠超過一般大學之上。如果是這樣,那麼台灣神學院怎樣看我們東門學苑? 

再者,咱教會有能力編撰兒童營教材,這就不是台灣神學院目前有能力可做的事。而咱教會的查經班,就更不在話下了。 

假若與台灣神學院成立「建教合作」的關係,就應該清楚一件事:這不只是提供硬體設備而已,而是有美好的願景,可讓雙方努力以赴。因此,當我們慶祝設教六十週年暨教育館落成啟用之後,可以想像一個嶄新的教會型態就要出現。而這是個甚麼型態?實在是需要你和我,大家一起來思想的課題。 

我一直在想:假若咱教會和台灣神學院之間有很好的合作,那麼,單就台北市內,就可以提供相同的範本給他教會之用,讓神學教育能夠與教會相輔相成,促進彼此之間相互了解,這樣對福音的廣傳必定會有更好的成果。 

長久以來,我都在夢想一件事:好的宗教教育,才是台灣基督教會對台灣社會最大的影響力。我想起早期的長榮中學、長榮女中、淡江中學等,更遠的不說,單是日據時代,這三所學校對台灣社會就有相當大的貢獻。幾乎台灣社會的菁英有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受到這三所學校的影響。我個人就遇過幾位出自長榮中學的老校友,在晚年的時候來找我,要我為他們施洗,只因為他們中學時代聽信過福音的信息,如今年老,知道日子即將接近,他們盼望能透過受洗得到心靈的平安。我一直深信教育是改變一個人最好的途徑和方式。因此,自從神學院畢業到台東的關山教會牧會後,我就一直在構思怎樣透過教會,來推動社區民眾的教育工作,就像上述三所學校早期對台灣社會的貢獻一樣。於是,到台東關山教會牧會的第一步,我是從帶國小學生讀書開始,每天吃過晚餐,街內都會有一群國小孩子到教會來跟我一起讀書。淑英則是每天準備點心給這些小孩子當宵夜。 

一九八一年,我在關山創辦「福幼托兒所」,接著在兩年後,也就是一九八三年,我又開創了全台灣第一間「兒童閱讀中心」,有幾千本的童書,讓鎮內小朋友免費來閱讀。也在那段期間,我在大關山地區推動社區衛生健康教育,這些都是跟教育有關。只是非常可惜的是,後繼者對這些教育事工並不是很重視,許多過去留下來的教育果實,無法繼續開花結果,甚至荒廢了。社區衛生健康教育、兒童閱讀中心就是個例子。 

在嘉義西門時代,我都是自己寫兒童營教材,也自己帶所有老師同工做職前訓練,只有歌曲不是自己教會的作品。但來咱台北東門之後,剛開始,也是我自己弄教材,然後有神學生參與,再來就是邀請江淑文執事掌舵;她是一個好人才,特別是在兒童刊物和編輯上,有很好的恩賜。其實,在六年前,我就曾跟她談過,邀請她來當「幹事」。後來沒有,原因只有一個:我們教會不可能用一個為了要寫教材,而「躲」在三樓會議室中,連電話都不接的幹事。我們教會要的幹事,是只要有人叫,就要馬上去做的幹事,這樣的幹事,只能打雜,不能當研究、策畫的工作。於是江淑文執事去當亞洲基督教婦女協會的總幹事,她是有這樣的能力。不過,我還是不死心,只要她那邊任期滿,我們這邊心理上已經準備OK,就可以把她拉過來負責策畫教育中心的工作。 

因為這幾年來,我發現咱教會要發展成「兒童教育中心」的雛形之時機正在成熟,編撰教材的團隊和能力也逐漸在成形中,現在只缺一個共識和凝聚力。只要長執們也能看到這個願景,同意朝這個方向推動,我們可以和教會公報社,或其他有興趣出版兒童基督教教材的單位合作,其實,更可以和台灣神學院合作,則咱教會要成立一個所謂的「基督教兒童教育研究推廣中心」,應該是指日可待的事。假若,咱教會果真成立了這樣的中心,這表示咱教會不但是在經濟上有能力支援弱小教會,也可以在人力上給予需要者更多的扶持,我認為這樣的教會,才是一間真正有活力的教會。 

一九六五年,咱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慶祝設教一百週年。當時,為了要迎接這難得的日子,而有新的宣教異象出現,包括有「都市傳道」、「工業傳道」、「農村傳道」、「山地傳道」、「海外傳道」等五個事工單元。上述五項中,最弱的一環就是「海外傳道」。當時會有這個單元,是認為咱長老教會在台灣傳福音已經有一百年了,不應該還繼續接受外國母會在人力和財力上的協助,而是應該會主動差派宣教師到海外去傳福音,且在經濟上能夠自立才對。 

問題是要差派怎樣的傳道者?要到甚麼地方去?尤其是當咱國家在外交領域的空間越來越縮小時,有時連要申請個觀光簽證都非常困難,其它的就更不用說了。因此,這四十多年來,咱台灣長老教會差派到國外去的宣教師,幾乎少之又少。但,我想到有另一個方式可以做,就是差派到國內弱小地區去,或是差派到大都市的新社區去傳福音。只要把觀念和看法修改一下就好。 

有很多次,我聽到台灣神學院院長林鴻信牧師這樣說:「台北市活動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就是信義重劃區,但在這裏卻沒有任何一間教會。」對啊,在人口最稠密的地方,也是年輕人最喜歡聚集、出入最多的地方,我們的基督教會卻沒有任何一個據點。其實,並不是只有那兒才是中心地帶,現在板橋車站鄰近,商家開始聚集,人潮也逐漸在集中,這都是一種新型社區在出現,而基督教會要怎樣去找個據點,才能將福音傳開來? 

說來很容易,不過實際的問題可不是一兩句話說說就可成的。單是要找一個聚會的地點,恐怕經費就是一大筆開銷。單是租一間可容納五十人聚會的小小場所,一個月租金至少也要十萬元以上,再加上人事、辦公等事務費用等,一個月估計就要花上二十萬元,甚至更多。再者,要在這裏開拓福音事工,絕對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而是需要一個團隊共同策劃。這就好像要將福音「包裝」當作「商品」一樣,不是要販賣,而是要廣告、宣傳,這樣,才能使看到的人會注目,聽到的人會注神側耳,只要能使他們的腳步駐足,那就是一個開始。但這樣下去,有幾間教會有這種能力支付這筆龐大的費用? 

我想到這兩三年來,神學院應屆畢業生都無法完全差派出去,原因是申請需要傳道師的教會越來越少。而上述這些地方卻是沒有人去開拓福音事工、撒下福音的種子。因此,若是再過幾年,當咱教會把教育館的債務還清之後,就應該積極來思考上述這個問題:怎樣差派「宣教師」到國內各地去傳福音?不只是在偏遠地區,也在都市的精華區。 

以上這些都是咱教會迎接六十週年慶之後,要開始準備迎接一個新時代來臨的準備工作。我們不要老是停留在過去的日子,也不能老是懷念以前的事,我們要走向未來,朝向那明日的願景前進。上帝若是允許,這就是我們要做的事。

信心的禱告.林以撒

Monday, June 11th, 2007

每個禮拜五晚上八點鐘是原住民聚會家庭禮拜的時間,一直以來原住民的弟兄姊妹有些從教會出發,有些從自家出發前往家庭禮拜探訪的家庭舉行聚會,在聚會中,我們唱詩、讀經、分享信息、討論及回應、為受訪的家庭代禱、為其他的家庭代禱,就這樣,我們度過一個有意義的禮拜五夜晚。 

在前幾次的家庭禮拜中,我們探討雅各書五章13~18節這段經文。這段經文討論過後,其實,我們自己還是有許多無法全然瞭解的地方,還有一些實際狀況是要在生活中必須經歷過之後,才能有的領悟。這段經文是:「你們當中有遭遇痛苦的嗎?他應該禱告;有喜樂的嗎?他應該歌頌;有害病的嗎?他應該請教會的長老替他禱告,奉主的名替他抹油。這禱告若是出於信心,就能夠治好病人;主會恢復他的健康,病人所犯的罪會得到赦免。所以,你們要互相認罪,彼此代禱,使你們得醫治。義人的禱告有很大的功效。以利亞和我們同樣是人;他懇切禱告,求上帝不下雨,果然有三年半之久沒有下雨。他再禱告,天就下了大雨,大地生產五榖。我的弟兄姊妹們,你們當中若有迷失而離開了真理的人,有人把他找回來,你們要知道:那使迷失的罪人回頭的,會把罪人的靈魂從死裏搶救回來,並使許許多多的罪得到寬赦。」 

經文中的重要信仰觀念就是「信心的禱告」,在這裡,聖經作者挑戰我們在凡事上要能夠依靠上帝,並且用信心來順服。這樣的操練是不容易的,因為人性本來就是容易埋怨的,當我們遇到不順遂的時候,不如我們的心意的時候,我們就開始要保護自己,展開攻擊,誰都不願意自己先吃虧,或是說,誰都不願意承擔太多的困難,這就是人性。然而我們又知道即使身為基督徒,我們仍然會遇到困難、挫折,甚至是上帝的試煉,這個時候,基督徒有何特別的因應之道嗎?我想若是不依靠上帝,我們與其他的人是一樣的,都是靠著自己的能力、聰明、人脈關係來處理事情,但是基督徒有一特權是非基督徒所沒有的,那就是上帝的能力,這需要我們順服及依靠,聖經告訴我們承接這特權的關鍵就是依靠及順服,說來是簡單,但是這也需要一番的考驗。 

常有朋友與我分享,如何能夠知道上帝的旨意在哪裡?或是是問我:「這算不算是上帝的聲音?」有些時候我自己也在尋求上帝的意思是什麼?因為聖經說:「上帝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祂的道路不是我們的道路。」有時候,上帝是需要我們學習忍耐,等候祂的時間來到,而我們只能等候。這樣的功課,對於急性子的人來說可真不容易,有些人可能跑在上帝的前面,他們將心中所掛念的排列在禱告當中,甚至希望結果是如何都替上帝想好了,就是祈禱上帝能夠按照這樣的禱告內容來實現!有些時候,的確我們會犯這樣的毛病。後來我在禱告當中也學習一句話,那就是「以上所求,請按照上帝的旨意來成就。」我想上帝既然是全知、全能,必然知道我們的需要,不但知道,而且就像是父親為兒子準備東西一樣,一定是拿出最好的,對孩子最健康的東西給他,雖然有時候孩子不這樣子認為。所以這順服、信心的禱告的確需要我們慢慢的學習。 

另外一點,這段經文最吸引我的地方在於「你們要互相認罪,彼此代禱,使你們得醫治。」在教會團體裡面,我們被教導要為人禱告、為人服務、為整個社會盡一份心力,這些都是很好的教導,然而我們若是從其他宗教裡面,同樣可以看見相同的教義,而我認為基督徒還有一樣很特別的不同,在於我們認自己的罪,我們承認自己是罪人,不過是血肉之軀,有七情六慾,也有過猶不及的時候。所以,我們承認自己的罪,希望別人能夠接納原本的我,用愛心扶持我,在這氣氛中互相的成長,最主要的是,我們的罪有主耶穌基督為我們承擔,所以不在被罪惡綑綁,我們是自由的。我要說的是,在教會團契中,我們若是希望每個人都能夠正向的成長,那就需要極大的包容及愛心來互相的代禱,更是需要我們承認自己的罪。我一直記得一首詩歌,大概的意思是:「當我說我是基督徒的時候,我是說我有罪,我有軟弱的地方,我需要眾弟兄姊妹的扶持;當我說我是基督徒的時候,我不是說我已經得救了,我已經獲得永生了,而是開始學習作主耶穌的兒女,……」 

做主耶穌的兒女,有許多的功課要學習,有時候要改變我們裡面的本性,聖經的作者知道這是不容易的,人也沒有辦法自救,靠自己的修練達到完全,所以他說:「你們要互相認罪,彼此代禱,使你們得醫治。」在教會中,我夢想每個人都能夠承認自己的罪,透過大家的代禱來扶持我們,使我們向上成長,當然這需要一個愛的空間,否則「揭開自己的傷口」反而受傷更重,希望我們的教會都能成為這樣的場所,我們用愛心來造就、來改變自己,提升教會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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