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東門基督長老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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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March, 2007

出版第100本書的感想

Saturday, March 24th, 2007
二月九日,我終於完成出版第一百冊的書,那是「撒迦利亞書的信息」,心中有無限的喜悅和感受,就像在二○○一年十月,完成新舊約「聖經導讀」時的心情一樣。心中充滿著感恩和喜樂。
第一次出書,是一九九二年六月出版的「牧會筆記」(一)和(二),那是由常春藤出版社的負責人──吳哲雄長老為我出版的兩本書,那時並沒有想到會有繼續出書的計畫。但我早在一九九○年就已經有了一個重大心願:要把聖經一卷卷、一章章地講完。而真正開始將這理念付諸於實踐,並且又加上「出書」,是在一九九三年於嘉義西門教會牧會的時候。那年嘉義西門教會沒有牧師,他們邀請我回去幫助他們主日禮拜。好友謝淑民長老一再鼓勵我將主日講道一卷卷、一章章講,然後將稿子彙編成書,因為他知道我講道都有寫完整的稿子。就在他的鼓舞之下,一九九四年四月,我出版了第一本講道稿的書——「約翰福音的信息」。就這樣,我開始了有系統寫書、出書的生命旅程。
自一九九五年九月起,我開始學電腦打字,寫書、出書的速度也因此加快。在嘉義西門牧會時代,除了出版「約翰福音」、「馬太福音」(上下)、「馬可福音」、「路加福音」、「羅馬書」、「創世記」(上下)、「出埃及記」(上下)等信息書以外,也同時出版了一套「牧會筆記」(一至十集)。接著,在九八年來到咱台北東門之後,就接續不停地將主日禮拜的講道稿、週報上的「牧師專欄」、為鼓勵大家讀聖經而寫的「聖經導讀」、後來為帶領查經所寫的講義,以及發表在報章雜誌上的文章等,都彙編成書,一本本地出版。其中,還把原本是三十六冊的「聖經導讀」重新編輯成為二十五冊。這樣,到今年二月農曆年前夕,「撒迦利亞書的信息」出版時,剛好共計出版了一百冊。
所謂「冊」,就是一本本算,不論是「聖經導讀」的小冊子,或是前衛出版社為我出的「台灣之愛」(三十六開本)等都全部合計數算,然後有上、下的,就算兩冊。
在這一百冊書中,除了「聖經導讀」是從創世記到啟示錄整套外,信息的書則是包含全部新約,以及舊約的十二小先知書(從何西阿書到瑪拉基書)、創世記、出埃及記、路得記、雅歌、以斯帖記、耶利米書、但以理書等。而查經的部份,舊約有:創世記、出埃及記、約伯記等。新約有:馬可、路加、約翰等三福音書、羅馬書、啟示錄等。「牧會筆記」則是出版到第十六集,「台灣之愛」則有三本,另外也有三本「牧師,我有問題」。目前我正在重新講「約翰福音」,預估篇幅將會比一九九四年出版的多出三倍以上。主要原因是要補足當時所遺漏的經文,這項重講的計畫也將用在「馬可福音」。
「把講道的內容一字一字地寫下來」,這是在台南神學院時代,郭榮敏牧師鼓勵我們學生的一句話,我一直把它深刻在心中,沒有忘記,也確實將這句話實踐出來。不但這樣,一九八六年我在台南神學院為學生開「講道學」的課程,以及在台灣神學院、台灣浸信會神學院為學生上「講道學」這門課時,都是重述著郭榮敏牧師的這句話。
我也學習把演講的內容一字字寫出來,因此,經常在演講之後被要求「交稿」,有時是在演講之前,主辦單位需要印發手冊,有講稿,聽講者也有個底本可參考。這樣培養了我寫的速度,當然也活絡了我書寫中文稿子的思路。
很多人喜歡問我這句話:「你怎麼有那麼多時間寫東西?」我的回答總是這樣說:「因為太閒,所以就會寫東寫西。」其實,有下筆寫過東西的人都會知道,真正要寫出東西可不那麼容易啊。大家只看到我寫書、出書,沒有人看到我通宵熬夜的日子,或是看到我絞盡腦汁,只為處理幾節經文、字句,連吃飯都會覺得興趣缺缺,有時還會讓淑英覺得她跟我講話,我都沒有注意在聽。
以前我就常說過,當寫完又出版一百本的時候,要好好喝一瓶老米酒醉一醉。那時心裡想無論自己怎麼寫,也不可能寫那麼多。怎知上帝成全了我的心願,使我心想事成。過農曆年前,張仁和牧師特地送來一瓶好酒,他不要我喝老米酒,說出一百冊的書,應該喝一杯比較好的酒。前天,有一位查經班的姊妹,說她的先生準備送我一甕自釀的「米酒頭」,幫我慶祝出書一百冊,聽了真是感到窩心至極。其實我並不會喝酒,偶爾小酌幾口葡萄酒倒是有。但一再說要喝老米酒之因,只在強調那是一件非常值得「陶醉」的事罷了。
生命是相當有限的,就像創世記作者所說的,最多不過一百二十歲。但自己曾規劃的生命年限最多是八十,這數字已經比起我二十歲那年所想的四十歲,多出一倍了。感謝上帝,過去這些日子是熬了過來,雖然曾有過身體相當不適而入院的經歷,但生命的旅途還是要繼續,且是要不停地讓所走過的腳步有紮實印記,我將繼續寫下去,直到生命無法彈動之日。我沒有甚麼大志,也不是個有甚麼才華的人,不可能留下些甚麼給後代子女,唯有的,大概就是這些出版的書吧。我現在想的是:當有一天,我離開世間的時候,替我料理後事的人,會將我所出版的書整理一套,放在棺材裡當作墊底,自己就躺在這些書上一起火化,也算是陪著我走完這趟世上生命的旅程吧。


基督徒面對台灣傳統文化和習俗的態度(下)

Saturday, March 24th, 2007

台灣傳統文化中祭拜祖先的風俗,源自於古代原始宗教對於「亡靈崇拜」的行為,受儒家對於孝道倫常的強調,在道教與佛教信仰的影響之下,被傳統基督教會歸類於偶像崇拜的一種,抵觸獨一真神、唯有敬拜上帝的信仰,因此成為基督徒信仰生活的禁忌,教會對於任何祭祖的文化活動自然嚴厲拒絕之。也因此基督教被許多教會外的台灣人誤解為「沒有公媽(祖先)」、「不肖」的宗教,在民間我們常常聽聞到「落教大不孝」、「死無人哭」(台語)…等等,對於基督徒信仰的譏刺。然而,基督教信仰果真教導人祖先不重要,不必盡孝事親嗎? 

從聖經上來看,舊約出埃及記論及摩西領受上帝的律法,頒佈十條誡命,其中第五誡要人「孝敬父母」(出20.12),並且提到「凡咒罵父母的,必須處死」(出21.17);新約聖經記載耶穌指責假冒為善的法利賽人,把奉養父母的東西當成獻給上帝的供物,違背了上帝要人孝敬父母的命令(太15.3-6)。再者,當上帝啟示他自己的名給摩西認識時,強調他是希伯來人祖宗的上帝,是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上帝(出3.15);新約聖經中詳細地記載耶穌的家譜(太1.1-17),以此來說明耶穌就是大衛王的後裔,是上帝應許猶太人祖先所期待的彌賽亞。這些經文清楚地告訴我們,孝敬父母、不忘祖先是基督教信仰看為十分重要的事,畢竟沒有祖先、父母,哪有我們的存在?基督徒若不知道孝敬父母、追思祖先,光是高喊「全心、全情、全力愛主—你的上帝」可以嗎?如果人不敬愛看得見的父母,不追念反思祖先的腳蹤,卻說要愛看不見的上帝,可能嗎?一個愛上帝的人必須落實在他對於「鄰舍」的愛,相同的,真正敬拜上帝的基督徒,必須從他的周遭、他最親近的家庭來開始實踐聖經的教導。所以,台灣人的祭祖活動中所包含的孝道倫理行為、宗親家族的共融關係和慎終追遠的習俗,是基督教信仰不能全盤否定的文化。 

但是,台灣民間習俗在祭拜祖先時,往往把祖先的神主牌位和敬拜的家族神像擺放在一起,陳列在神像的左邊(象徵次要的位置)一起祭拜,這是基督教信仰很難接受的部分。因為在這樣的祭拜儀式中,有意無意地把祖先「神格化」,違反不可偶像崇拜的誡命。從聖經記載十誡中的前兩誡,「我(上帝)以外,不可敬拜別的神明。」與「不可為自己造任何偶像;…不可向任何偶像跪拜,…」(出20.3-5),基督徒的信仰是反對偶像崇拜的信仰。聖經明白的指出偶像崇拜的虛妄,告訴我們不用懼怕偶像的勢力,誠如詩篇的作者說:「他們的神明用金銀鑄造,是人手的雕塑品。它們有嘴巴卻不能講話,有眼睛卻不能觀看,有耳朵卻不能聽,有鼻子卻不能聞;…」(詩115.4-6)。此外,先知耶利米也強調:「他們的偶像好像瓜田裡的稻草人:它們不能說話,不能走路,要人抬著走。所以不要怕它們!它們不能加害你們,也不能幫助你們。」(耶10.5)。 

既然台灣人把對「神明」的偶像崇拜和尊敬緬懷祖先的文化活動混和在一起,祭祖的習俗儀式就不再是單純地表達慎終追遠、思念祖先的行為而已,卻是具有宗教禮儀的意涵,基督教會豈能贊同信徒在敬拜上帝以外,又祭拜偶像的宗教行為?基督徒無法把祖先等同於神明來敬拜,我認為大多數非基督徒的子孫也未必把逝去的祖先當成神明來膜拜,只是當祖先的牌位和神明偶像擺在相同的地方一起接受人的禮拜時,這是基督教信仰強調必須斟酌的地方。成為一個基督徒並非是要當心胸狹窄、否認自身文化的人,把過往的祖先牌位連同神像一概否決,也並不是當基督徒後繼續以往結合祭祖和敬拜偶像的行為。如何避免這兩個極端,把祭祖習俗中所表達的倫理孝道和民間宗教祭拜神明的儀式區分出來,需要一些智慧。倘若我們把對祖先追思的倫理活動,從敬拜神明偶像的祭典禮儀抽離出來,不把亡故的祖先當作神明來祭拜,在此情況下,教會或基督徒仍然要反對祭祖的習俗嗎? 

除了祭祖的傳統文化之外,現代的台灣人在過新年時流行「安太歲」的習俗,連留學英國的非基督徒碩博士生對此都強調:「這不是迷信,而是不得不相信!」。這幾年來隨著媒體的推波助瀾,「求福袋」、「安太歲」、「點光明燈」的人有越來越多的趨勢,而且是社會每一個階層,無論是販夫走卒,或是科技新貴都為之瘋狂的事。學生問我:「基督徒安太歲、點光明燈嗎」?教會面對此一傳統文化風俗的強力影響,究竟應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 

我想基督徒是不用「安太歲」的,他早就被上帝給「安」好囉!然而,教會確實有點蠟燭的習慣,也很類似亞洲民間宗教的「點光明燈」。在此我無意作宗教比較研究,只是要指出西方人士點蠟燭有長遠的歷史,並不是教會或基督教獨有,它跨越宗教與文化兩個界線,很難說是某個宗教獨有的產物。至於人們為何點蠟燭呢?其實,東西方文化都一致地肯定,燭光象徵光明驅散黑暗。在漆黑的房間點上小小的蠟燭,縱然黑暗的「勢力」龐大,卻也掩蓋不了微弱的燭光!除了象徵光明勝過黑暗以外,西方教會人士也常以點燃蠟燭來思念不在身邊的親人,藉著燭光遙寄對遠住他方的親人之祝福,或對已經亡故的親人之追憶,此種行為和台灣人以「燃香」來思念過往長輩,其義理相同。 

「安太歲」的習俗可被視為人尋求趨吉避凶的行為,本質上帶有迷信地理時空的相生相剋原理。基督徒相信「時時是好日、日日是好年」,沒有一個地方或空間是有禁忌的。因為我們告白上帝創造的時間和空間,也就是這個人類共同居住的世界是美好的,是人自己把它弄得污濁的、邪惡的,讓他人敬而遠之。既然如此,人還需要「安太歲」嗎?我覺得該「安」的是自己的心,而不是「安」牛鬼蛇神不來打擾自己。所謂,心正則太平,心邪則諸惡生。 

總而言之,基督徒面對台灣傳統文化與習俗的態度,並非全盤否定文化的各種活動,也不是全然接納文化對於我們的影響,而是基於所信仰的真理,肯定上帝是創造萬事萬物的主宰,存在於台灣的歷史、文化、傳統有上帝所創造的美好一面,然而它們也有墮落、迷信、邪惡的一面,使人遠離真理和良善的上帝。基督徒要學習耶穌基督「道成肉身」的作為,認同自己的文化;同時也要見證基督救贖的恩典,具有更新轉變庸俗迷信文化的能力。(完) 

台北西區扶輪社2006-2007年度台灣文化獎評審表

Saturday, March 24th, 2007

一、陳主顯《台灣俗諺語典》審查意見
本套叢書目前共出版八卷,規模宏偉,體制完備,堪稱鉅著,依作者在<自序>中的說明,使我們了解作者編寫這套叢書所花費的心力無與倫比,尤其出於「生於斯,長於斯」的愛護鄉土的心情,因此耗費數十年的光陰努力蒐集資料,旁徵博引,深入分析詮釋,使台灣俗語諺語的智慧凸顯出來,作者的寫作功力令人非常佩服。
本套叢書依序為卷一人生哲理,卷二七情六慾,卷三言語行動,卷四生活工作,卷五婚姻家庭,卷六社會百態,卷七鄉土慣俗信仰,卷八天氣田園健康,內容包羅萬象,而涵蓋層面遍及人文的生活、心理層面以及自然的環境,可說是歷來搜集俗諺資料最齊全者,就文字內容看,作者除了考證俗諺的典故來源,解釋含意,舉例說明之外,作者深具台灣主體意識,強調台灣人的主權思想,因此形成這套叢書的一大特色;此外,作者的筆端也常帶情感,這些俗諺背景,情境都加以細膩的描繪(譬如卷七第二節有關婚嫁禮俗的俗諺,在解析文字中對於背景的詳細說明);在字裡行間也時常湧現作者對弱勢者的同情(譬如卷一56頁04條「一枝草一點露,隱龜的食雙點」,詮釋文字對於殘障者特別體恤),對女權的重視(譬如卷四50頁32條「女子無才,便是德」,針對此語的反駁與例證),同時也宣揚達真善美的人生觀(譬如卷二40頁07-10「食果子,拜樹頭」等俗諺,在詮釋文字中都特強調感恩的心)。俗諺當然也有諷刺的語言或反應社會黑暗面的,但作者皆以正面的人生態度回應,希望建立一個和樂進取的社會。類似這些表現,都可看出作者用心良苦,深愛民間文化,也對台灣社會人心寄予厚愛。
歷來有許多人都曾投入俗語諺語的搜集工作,如李獻璋、吳瀛濤等前輩作家,而陳主顯的『台灣俗諺語典』在規模上已經超過這些前輩的成果,值的肯定。
二、曹永洋《陳五福傳》、《都市叢林醫生──郭維租的生涯心路》、《寧毀不銹-馬偕博士的故事》、《粒粒活命──胡文池傳記》審查意見
曹永洋撰寫的四本傳記,集中在醫生與傳道者的角色,這兩類的人物在台灣社會都是非常特殊的典型,而為其中具有醫術醫德、博愛仁慈的品德者作傳不啻為台灣歷史寫下光明溫暖的樂章,更能激勵年輕人對人文理想的堅持,以這個觀點看來,曹永洋的四本傳記及其傳主的生平事蹟,都當之無愧。
在這四本傳記中,曹永洋以簡潔的筆觸,刻畫了傳主的一生經歷;他廣泛引用日記、書信、照片、訪談與相關史料,耙梳這些人物與台灣社會的關係,令人讀來感到親切與感動。例如《陳五福傳》引述一個老婆婆的話,打動了陳五福醫師的心,使他更關心貧窮無助的病患(50頁);又記載了陳五福醫師為盲人診療,也用心聆聽盲人的心聲(129頁);這些小細節,更能烘托陳五福醫師的愛心,也顯現曹永洋擅於為人物作傳功力,又如,這些人物立志的觸發點,曹永洋也能點出其中的關鍵處,使我們能夠了解平凡中的偉大,也更佩服這些人物的奮鬥精神(例如《粒粒活命──胡文池傳記》中對胡文池中學生活的描述,再三指出其感恩、回饋的心志,頁21-27)。
在《寧毀不銹──馬偕博士的故事》一書中,除了記述馬偕博士的善行之外,也附錄了郭和烈牧師對馬偕博士的總評論;五個優點一個缺點,而曹永洋也認為偉人不是完人,馬偕博士性格上的武斷果決、要求完美固然是一個弱點,但無損於大家對他的敬愛,他為教會與台灣社會犧牲奉獻的精神,永遠留存在後人心中。就這點看,曹永洋對傳主仍保持客觀的態度,這也是值得肯定的地方。
這四本傳記中,以《都市叢林醫生──郭維租的生涯心路》的篇幅最多,牽涉的層面、人物也較多,有想要結合大歷史與人物傳記的企圖,表現得也不錯,書中藉由郭維租醫師的人生經歷,和台灣社會(從日治時期到國統時期)互相映照,使我們了解當時青年學子和知識份子的生活,以及他們懷鄉愛國的心情與價值觀,都是非常珍貴的歷史見證。這些內容敘述、當然也得歸功於作傳者曹永洋的寫作功力。
總而言之,這四本傳記,內容充實、立傳角度可取,具有深刻的社會意義。
三、           彭瑞金《台灣文學探索》、《驅除迷霧,找回祖靈──台灣文學論文集》
彭瑞金的兩本論文著作都很有份量,對於「台灣文學」的定義、淵源、歷史等相關問題,都有強烈的主張,希望藉以肯定「台灣文學」的獨特與價值。有關類似問題的論爭,學術界與文壇雖然有多種不同的看法,但就一個熱愛台灣文學的評論家而言,彭瑞金的努力成績是有目共睹的。特別是他近年來對客家文學研究的推動,可以說是具有積極開拓的意義。這在《台灣文學探索》中的兩篇文章<從族群特性看客家文學的發展>、<台灣客家文學的可能性及其以女性為主導的特性>及《驅除迷霧,找回祖靈──台灣文學論文集》的<遞變中的台灣客家社會與「客家文學」>可以看到成果。此外,對於日據時期以及戰後初期的台灣文學,彭瑞金也下了很多工夫去探討,這部份正是目前許多台灣文學系所最需要加強的部分,彭瑞金論著如<日據台灣社會運動的勃發與新聞學運動的興起>、<日治時代民間文學與新文學之交流及影響>、<用力敲打出來的台灣歷史慕情──論西川滿寫「採硫記」>等,都有開拓研究的貢獻。
    彭瑞金對於台灣資深作家如鍾理和、吳濁流、巫永福、葉石濤等的作品研究,也都有深入而獨到的看法,能夠針對作品本身評論其創作特色與價值,是為對台灣文學研究又一大貢獻。

懷念我的父親‧陳慧蓉

Saturday, March 24th, 2007

爸爸走了,帶著許多人對他的愛,他留給兒女和孫兒女好多的愛,在這段隨時擔心要失去爸爸的日子,讓我體會也看到那麼多的愛及美好。 

去年(2006)十二月二十六日,爸爸在馬偕醫院,檢查出腦中有兩顆瘤後,在內科、腦神經科、腫瘤科多位醫生的建議關心下,透過接連檢驗、診斷來決定治療方式,好讓爸爸在毫無恐懼下面對病魔的挑戰。姐姐不論時、地,甚至深夜時刻,一有問題就會打電話詢問賴醫師。我們的焦急擔憂,醫生們深切的了解,賴醫師也常主動打電話來和我們討論爸爸的病情及解釋他將採取的治療方向。 

爸爸走的前一天,賴醫師來巡房,在病房外他告訴純瑛,爸爸在他面前說,孫兒女們是他的驕傲,他是那麼的滿意,自覺好褔氣。忘不了!賴醫師這樣說「如果情況不好要Let him go。」是的,那晚捨不得爸爸因抽痰而發出不舒服的呻吟,我明白我必須順服上帝。 

謝謝賴醫師用心治療爸爸,也不時的撫慰我們的心境。 

二月二十六日爸爸住進安寧病房,年輕的護士女孩們既可愛又親切“阿公這、阿公那”地叫著,溫暖著爸爸的心,爸爸甚至告訴一位護士病好後要帶她去101大樓吃東西。她們為爸爸打針、翻身、抽痰,為爸爸戴上氧氣罩時輕聲說著:「阿公慢慢地吸喔。」好佩服她們旳鎮定和勇敢,看著病人進來和消失,有一位護士這樣安慰著我:「我知道妳捨不得,如果是上帝要爸爸回到天上也是很好。」 

謝謝這群護士天使們的貼心。 

我們何其幸運,爸爸一病倒,就碰到一位全心全意看顧爸爸的林先生,他吃完年夜飯當天晚上就回來陪爸爸,他的經驗和負責任讓爸爸完全地信賴滿意,每晚爸爸洗完澡,必幫他按摩讓他舒服的睡覺。爸爸在漸漸失去食慾後,還是不忘詢問林先生吃過飯了嗎?爸爸一向有整理資料及記錄生活瑣事的習慣,病後常交待林先生幫忙,我心想:「人家是來看護怎麼成了秘書了呢?」但是林先生都依照爸的吩咐,直到爸爸走後,弟弟在整理東西時看到林先生寫的記事本。 

非常謝謝林先生不眠不休衷心地照顧爸爸。 

九年前媽媽突然離開我們,我逃避否認媽媽的離去,只趕回來參加告別追思禮拜。這次我看著爸爸最後吃力地呼吸,對我點頭,直到聽不見我的呼喚。至始至終,姐姐辛苦又堅強地安排爸爸的住院、處理爸爸的喪事。她不停地和牧師聯絡、請教,然後再告訴我牧師的看法和做法。感謝爸爸住院時張牧師及盧牧師的探訪,直到爸爸的去世,我學會做為一個基督徒面對死亡時該有的坦然和順服。 

因為有牧師的陪伴,我們在處理事情時,不至於手忙腳亂、不知所措,而能一件一件莊嚴妥當的完成,更讓我體驗到張牧師及盧牧師對不同信仰的尊重和瞭解。撿骨儀式時,盧牧師這樣說:在基督教撿骨的永生象徵意義不同於民間拿香的香火延續。當爸爸的骨灰罈接回家時,盧牧師提醒我們,必須在爸爸家的大門貼上用黑字寫著「嚴制」或「壽」的白字條,還要在鄰居大門貼上「紅條」。他的提醒讓我們不忽略,也體貼別人有所忌諱的感受。 

謝謝張牧師及盧牧師在我們哀傷心情下,引導我們鎮靜完善地處理爸爸的後事。 

去年在美國有一晚,我夢到媽媽開心的笑,醒來後想起是因為我告訴她:「爸爸和我們全家去參加聖誕的讚美禮拜。」三個月前,爸爸這樣告訴我,他每晚都會跪在床前禱告和媽媽說話,雖然爸爸不愛去教會,但他深信媽媽在天上和上帝同在,現在他也和媽媽在一起敬拜上帝了。 

謝謝爸爸一生給兒女、孫兒女們的愛。 

當愛給出去之後.林以撒

Saturday, March 24th, 2007

「我們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好而感到懼怕,而是因為我們不曉得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我們會問自己:『我是那個天生麗質、聰明絕頂的人嗎?』事實上,有什麼我們做不到的呢?我們生來就是要證明上帝賦予我們的特殊才能,當我們發現自己生命的閃亮點時,我們不知不覺也給予了別人同樣的希望。」 

這是一句富有積極思想的話語,它是一部影片裡面的對白。這部影片讓我非常的喜歡,因為整部影片的劇情不斷的給觀眾許多的希望與愛的影響力。這是我們原住民青年團契,在這個禮拜的影片欣賞時間中所觀看的影片。這部影片真的非常吸引我,我自己都看了兩遍。每一次看完之後,讓我在對生命的思想、以及將來對小孩的教育上,都有不同的啟發。 

這部影片叫做「AKEELAH and the BEE」,描述一位美國黑人女孩如何被校長發掘到她的拼字天分,於是鼓勵他參加全國性的拼字比賽(Scripps National Spelling Bee)。整個劇情到最後就像大部分的影集一樣,是個happy ending。但是在主角Akeelah奪冠的過程裡經歷了自我個性的突破、成長,這些轉變才是她將來一生受用無窮的經驗。在這過程中,她身邊的人與她一同付出時間與精神,使我們看見愛的力量。 

這個影片中的主角,原本只是一位在一所不知名的中小學就讀,且還常蹺課的女學生。她在一個單親的家庭中成長,她的媽媽整天有忙不完的工作及家事,對於留在家中的三個小孩的管教根本無法負荷,只能期待孩子在她的規定範圍內都不要出紕漏,這樣子就算天下太平了。女主角Akeelah有著拼字的天分,但是在這所破爛且連修繕廁所的門的經費都沒有的學校,她的天賦似乎沒有人注意。直到校長發現她的這份天賦之後,想藉著這位學生的出名來爭取學校的經費,於是安排一位語言博士為Akeelah訓練,希望她能在全國的拼字比賽中大放異彩,進而讓學校受人注意,得到支持。於是故事的情節就隨著Akeelah接受博士嚴格的訓練開始,贏過州際比賽,最後到了全國性的比賽會場上。 

故事的劇情是令人緊張、興奮的,因為我們好像跟著主角參加每一場比賽一樣,而我們好像也想像著與Akeelah一樣經歷了生命的蛻變。整個劇情給我的啟發是「愛的力量」和「教育的智慧」。 

在劇情中,這位語言博士開始訓練Akeelah瞭解語言的架構,啟發Akeelah自我記憶的方式及技巧。經過八個月的努力,當Akeelah贏得州祭比賽前三名之後,這位博士毅然決然告訴Akeelah,說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她了,現在她可以靠自己來學習拼字與記憶,一路上依靠教練指導的Akeelah頓時失去方向,失去信心,她開始覺得要獨自面對全國比賽的壓力了。這時候的Akeelah險些放棄,但在親人的鼓勵與支持下,Akeelah再次站起來,繼續學習博士為她準備的五千個新單字。在這階段中,不再有博士的引導,而是Akeelah身邊的親人、過去嘲笑她的同學、街上的陌生人、賣場上的老先生等,這些人都成為Akeelah的教練,在這些人的支持下,她終於準備好要參加全國比賽了……。劇情的結尾,Akeelah自我內心的對白說:「我們嘗過成功的喜悅嗎?你不需要擔心將來或是過去,你會發覺自己是可以做到的,有一個單字表達了這個感覺,那就是LOVE。」 

在現今的社會中,充斥著各樣的價值觀,人生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上帝創造天地是如此的美麗,可惜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體會到這世界的美麗,那是因為人的心被世俗的想法、人與人、人與錢、人與名的壓力所束縛了。在壓力競爭、互相比較之下,父母親擔心小孩子受到傷害,孩子受到一點的挫折就過度保護,伸出強硬的膀臂想要為孩子擋住任何一絲的風雨,但是卻沒發覺這堅硬的臂膀同時也刺傷了小孩子。在我們的社會中,許多父母一再為小孩子做決定,一再地干涉小孩的生活方式,他們認為自己的方式才是最保險的。事實上,這樣反而讓小孩子失去發展的空間以及自信心的培育。當父母親不在的時候,這個小孩好像失去雙手與雙腳一樣,成為小嬰孩了。他很難找到上帝給他的恩賜,而將他發揮出來。所謂「溺愛」就是因為愛得太緊、太多,讓人沒有呼吸的空間,溺死在「愛河」當中,這真是令人遺憾的一件事。所以,我們的確需要更多的智慧。 

另外,因為上帝給我們每個人不同的恩賜,所以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別人的老師,只要我們認真的發現別人的恩賜,每個人都對我們有益處。就在人與人改變互相比較、競爭的狀態,轉為互相支持的互動時,好事就會發生了。劇情中Akeelah最後能夠準備好參加全國比賽,就是因為鄉里中,所有的人都成為她的老師,訓練她,鼓勵她,最後她的生命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向世人展現光芒。 

其實劇中另有一角色,最後令我印象深刻,那就是一位與Akeelah一同參加拼字比賽的學生,他從來沒有把人當作是自己的競爭對象,因為他的家庭教育給他寬廣的視野,他很清楚知道自己的能力以及將來可以做什麼,他成為了Akeelah最好的幫手而非敵手。上帝或許不是給我們在功課上做第一名的料,但是我們可能是一位最能夠給別人祝福的朋友,讓別人因為我們而生命更加的閃亮。不管是父母對小孩的愛或是朋友間的愛,當我們的愛不是自私的想要得到回報,而是無私的付出的時候,它就有了無限的生命力。 

從醫院探訪的服事看生命的終點

Monday, March 19th, 2007

「你們教會的人真是有愛心,都會來探望生病的人,真的很好!」這是我常去醫院探訪,隔壁的病友們的心聲,弟兄姊妹們的愛心令他們感動。雖然我們不是探訪他們,但是他們好像也被關心到一樣。另外,也因為我們的弟兄姊妹在住院時有積極關心隔壁的病友,所以當他們關係越來越熟之後,自然成為彼此打氣的朋友。 

的確,聖經的教訓提醒我們不要單顧自己的事,也要顧別人的事,在教會的肢體裡面若是有一個弟兄姊妹有病痛,那麼整個教會都共同承擔這樣的病痛。我們會用探訪、慰問、默默禱告等方式來陪伴病患與家屬勝過這個病痛。雖然我們不能代替病人疼痛,但是我們希望陪伴他們走過這一段路,雖然我們知道自己做的不夠,但是聖經的教訓指引我們這條「憐憫」的方向。 

我認為在探訪一位病人時,真誠的與他談心,使他能夠因此得到慰藉,這樣的工作是最有意義的。在教會裡面,這種關心探訪是最應該參加的,因為生病的人都是最需要別人的關心了,尤其是長期的重病或是慢性病或是所謂的絕症等,這樣的弟兄姊妹的確有說不出的嘆息,需要找人傾訴。 

因為在教會裡面服事,所以我有很多的機會要去探望、慰問我們的弟兄姊妹,特別是長期住院的會友。也因為這樣的服事,讓我更加認識生命的課題。 

在這樣的探訪服事中,我們會遇到各式各樣的病友,這些經驗都是生命的教材。有時我們探訪的病友是快要康復的,或是手術成功後等候出院的;再來,有些病友的病情是一直沒有改善的,每次的探訪都會令自己感到無力,因為我們都期待他的病情,透過醫生的治療及會友們不斷的禱告最終會好轉起來,然而有時候事實並非我們所期待的樣子;還有另外一種,是我們預先被醫生告知這種病是沒有好轉的機會了,是不可能治癒的,意思就是要病友的家屬們要預備心了。當我們去探訪這樣的病友及家屬時時,我們也只能轉換我們的心情,讓我們都順服上帝的旨意。雖然看似如此的無奈,但是有時候,上帝卻又使這樣的病友再度的重生,使我們讚嘆上帝的奇妙。 

在每一次的醫院探訪時,我們總是帶著盼望的心情與病友及家屬們見面,最後真誠的向上帝祈求醫治及安慰。這樣的關懷工作讓我們有很多的體會。有時候我們一天探訪兩位不同病情的病友,而在第一位病友的病床邊,我們得知他的病情是漸漸的好轉,在病床邊看著他的笑容掛在臉上,還會跟我們開玩笑,這樣的氣氛下我們都一同向上帝獻上感恩,心裡充滿了喜悅。但是可能在探訪第二位病友時,這位病友是得了不癒之症,且醫生已經宣判無藥可救了。這時候我們雖然依然帶著盼望、真誠的心來到病友的身邊,但是總是覺得有些的無力,因為我們真心想要留住我們弟兄姊妹,但是我們真的不曉得上帝的旨意是什麼,我們只能確認祂是生命的主,然後迫切的為這位病友及家屬們代禱。但是,上帝會怎樣帶領,我們真的都不曉得。 

這時候讓我想起過去在修習臨床關顧課程的時候,我們都要實地的到病友的身邊做一對一的探訪,既使是素為蒙面的病友,我們依然要與病友建立關係,希望與他談心,分擔他的痛苦,進而用信仰的力量陪伴他共同面對生死的難關。記得有一次是到淡水馬偕的安寧病房中探訪一位病友,這位朋友只有二十幾歲卻患有骨癌及肺癌,當我第一次與他交談的時候,就得知他已經完全知道自己的病情了。他還是一位慕道友,他很坦承的面對這樣的疾病,也接受教會的關心,但是他還是對生命感到遺憾,畢竟他才二十出頭的歲數,年輕的黃金歲月都還沒過完呢,還有家裡的父母親還沒來得及孝順,更有許多知心的朋友等待他康復。與這樣的病友交談,我盡量的同理他的感受,讓他盡量的抒發他的心情,最後他似乎對過去所做的某些壞事感到懺悔。那時,我對他說:在信仰裡面,靠著耶穌,過去的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像是重生一樣。他似乎覺得安心一點了,但是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在這樣第一次的探訪我們聊得還蠻愉快的,我也希望能夠繼續陪伴他走過這一段艱苦的路,然而遺憾的是,那一次是我與這位病友最後一次的交談了。得知他過世的消息後,那幾天,我似乎有說不出的嘆息,感嘆生命是那麼的脆弱。我真的不曉得上帝的旨意是什麼。只知道生命不是我們能夠完全掌握的,既使是年輕人也都該認真思考生命會有結束的一天,而且那時間點不一定離我們很遠。 

所以從這樣的經驗,我們真的相信許多前輩所說的:「在生前提早為自己的後事做預備,勝過對死亡的恐懼。」其實,死亡真的沒有什麼懼怕的,是每個人都會面對。只是有許多的不捨與遺憾而已。然而,若是我們提早面對它,我們對生命會有更正確的認識。相信我們都可以勝過死亡的恐懼,希望在死的時候是有尊嚴的走完那最後一程。因為聖經告訴我們,我們在人世間的時間是短暫的,是寄居的,真正的家鄉是在耶穌基督的樂園裡,那才是我們永遠相會的地方,不再離別。 

基督徒面對台灣傳統文化和習俗的態度(上)

Monday, March 19th, 2007

對誕生在基督教家庭的我來說,成長的過程幾乎離不開教會的生活。兒時的玩伴是教會一同上主日學、參加青少年團契的契友,學校以外的娛樂活動,如:跳格子、桌球、撲克牌、游泳…,也都是從教會那兒學來的。撇開學校與家庭的生活不說,當時教會的團契、主日禮拜與特殊節期(新春感恩禮拜、復活節、母親節、聖誕節),成為我們家裡大人小孩依循的作息週期。教會圍牆以外的社會生活是什麼特色?非基督徒的人們有著如何的喜怒哀樂?並未在我好奇的心靈留下太大的影響。雖然我的老家後面便是緊鄰著一座民間信仰廟宇-「褒忠義民廟」,每逢農曆七月中元普渡大拜拜時,廟前廣場擺放著嘴裡含著一顆橘子的各類「神豬」,比賽誰家養的巨大肥碩,伴隨著鑼鼓齊鳴、各式各樣的野台歌仔戲和布袋戲,還有五花八門的陣頭比拼人氣。至於廟裡究竟供奉著什麼神明?鄰居們究竟在熱鬧什麼?一點也不比流水席、燒酒螺、醃芭樂、彈珠台的滋味所帶給我的印象深刻。 

做為一個基督徒,生活在大多數是非基督徒的社會裡,我對於台灣傳統文化和民間習俗的認識是很陌生的。或許由於深受教會對於基督教信仰以外的排斥和負面教導,內心深處對於陌生的台灣文化,包含所屬的民間信仰、禮儀、節期、風俗、活動,從來也不具有任何正面的觀感,總覺得他們的所思所行無非是一種迷信。台灣傳統的教會戴著西方文化影響的「眼鏡」,不加思索地把一切不符合歐美傳統文化瞭解的社會,歸類於「異教」世界的範圍,是一個必須用純正基督信仰救贖的社會,甚至是一個必須被福音「征服」的世界。在這樣的觀念中所形塑的聖經教導,要求一個「虔誠」的基督徒要分辨「聖俗」的標準,拋棄所有傳統的台灣文化,將之視為偶像崇拜的異教風俗,舉凡安太歲、點光明燈、敬祖禮儀、放天燈、點蜂炮、貼春聯….都被當成是與福音相悖離的文化迷信,是忠信的基督徒不可隨從的活動。 

然而,生長在台灣這塊土地,身為一個基督徒不可能活在教會的圍牆裡,斷絕和我們周遭的非基督徒同學、朋友、親人、同事往來互動,也不可能僅與相同信仰的伙伴談論我們共同瞭解的話題,而不與其他信仰者分享彼此的天地。無論我們喜歡與否,台灣文化是孕育所有台灣住民成長的根源,我們無法完全免除傳統習俗所帶來的生活影響,也無法逃避成長於民間文化的鄰舍對於我們信仰的質疑和挑戰。其中又以祖先崇拜的問題,成為台灣大多數的非基督徒很難認同基督教信仰的主因之一。有一位慕道的親人就問我:「究竟一個人是不是應該為了宗教信仰,而放棄自古以來就流傳已久的本土習俗和禮儀?」 

她說,某日宗親會的請帖寄到家裡,希望邀請家人參加活動。不料已信主的親人看到請帖裡面的時間流程,安排有一段祭祖的節目活動,二話不說就把邀請函丟到垃圾桶去。她認為台灣人自古以來就有祭祖的習俗,先不論它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去進行,但過程中所傳達的不過是一種慎終追遠的精神,她不覺得這樣的安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然而,或許是因為家人大多是基督徒,所以一看到祭祖的活動,就把它當成偶像崇拜,當下就產生反感。可是難道所有皈依的基督徒就都沒有偶像崇拜的行為嗎?她提到曾經聽過一個真實故事,有位原先篤信民間宗教的人非常迷信,每次都會去各地拜拜。後來因緣際會改信基督教成為「虔誠」的基督徒,就把家裡所有的祖先牌位砸掉。結果呢?原先擺放神明和祖先牌位的桌子,現在變成把耶穌的神像置於其上!  

她知道基督教是不提倡信徒拜偶像或求神問卜的。但令她感到疑問的是,基督教應該沒有反對緬懷祖先吧?難道,宗教信仰都是讓人萎縮自己的心胸?讓人變得不尊重和你意見不相同的人事物嗎?宗教讓人看見的不應該是厭惡、排擠、去鑽牛角尖,而是光明吧?為什麼一個心裡被上帝的愛充滿的人,會去計較儀式,會去計較過程?如果自己只是誠心去緬懷祖先,怎麼還會在自己的宗教信仰與民間習俗衝突中耿耿於懷呢?她總覺得在信仰中,「心」是很重要的。有很多人知道她現在有去教會,但是卻很驚訝地看到她手上戴著「佛珠」。她很想回應這些人說:「當你心中充滿上帝的時候,你看見我手上戴的,不過就是一串種子、裝飾品,而不是你個人很排斥的那種你自己不能接受的東西。」 

基督教信仰與一般民間習俗禮儀的關係是什麼?這是一個困擾基督徒的問題,在基督教的神學上,可說是探索福音與文化對遇的主題。長久以來,基督教會把不同於西方世界所知的文化和耶穌基督的福音對立起來,認為耶穌所宣揚上帝國的好消息完全是與俗世文化無關的,是一種超越人間的「啟示」,可以橫貫古今時空、放諸四海皆準的真理。地上的文化無論如何高義大德,總是人類墮落之後的「產物」,是需要徹底改變,回轉到聖經所說的敬拜上帝的方向上。然而聖經所啟示的真理,耶穌基督所見證的福音,真的不帶有任何人類文化的瞭解嗎?究竟文化意味著什麼? 

宋泉盛牧師認為,文化是由多采多姿、形形色色的東西構成的,像科學、藝術、宗教、道德、法律、風俗、習慣等。也就是說,只要有人,即有文化;只要有文化,就有人。具體而言,人是文化的化身,探討文化的意義就是探討人的存在意義。就這一點的了解上,福音與文化不是沒有關係的。(註一)因此,民間習俗和禮儀是文化的一種形式,文化是我們人成長的背景與根源,離開了文化的根,我們什麼都不是。但文化並非全部都是好的,它也有魔性的一面。比方說,「久年媳婦熬成婆,婆婆要把媳婦壓下去」這種文化是暴虐的文化,摧殘人性善良的文化。(待續) 

註一:宋泉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嘉義:信福出版社,1996,頁39。

說福音看傳道者和教會

Monday, March 19th, 2007

「牧師,你只要把咱自己的教會帶好,就好了。外面的事不要插(chhap)太多。」
「牧師,禮拜日講道,不要講那麼多聖經的事,多講些有趣的故事,大家比較不會打瞌睡,也容易記得住。」
「牧師,會友禮拜日能來禮拜已經不錯的啦,不要老是要他們來參加查經班、祈禱會啦。」
「牧師,只要把長執抓得住,牧會就很容易啦。現在牧師續聘,又不需要開信徒大會,對不對?」
類似以上這樣的話,打從我在神學院到教會去實習時,就一再聽到在長執、信徒間這樣傳述著。
一九七四年出來牧會後,除了在台東關山教會甚少聽到之外,從嘉義西門到現在咱台北東門教會,我都一再聽到,且是不停地聽到。
我清楚知道,傳道者若是在總會、中會的事務太多,要認真牧養教會就很困難。因此,當我擔任東部中會議長、傳道部長時,教會的牧養事工幾乎停擺。因為固定開中委會外,還要開北大執委會、總會的總委會,以及負責被總會銓衡擔任的工作;另外,中會內各部門的協調事工,以及一些教會、機構發生的問題也需要幫忙處理。有時幾乎是每個禮拜都得要外出開會、處理教會事務等等,在那段時間,東部交通相當不便,一趟外出,一天的時間就這樣白白過去,特別是去處理他教會所發生的長執和傳道者之間的糾紛時,只會感到棘手、困惱有餘,見證不足。有的中會雖然設有專用事務所,有的中會甚至有專任幹事在辦理中會事務,但當議長還是每個禮拜都要設法去巡視一趟,聽聽事務所同工處理事情的始末。
這就是我一再強調傳道者應該退出總會、中會所附設的教育、醫療機構,或其他事工機構之因,原因是該些機構都有所謂「校牧」、「院牧」部門,聘有專任傳道者,有關信仰的事,就委由他們處理應該不會錯,這樣,這些專任牧者也可以直接負起責任,在工作的認知上也比較會有擔當。蘭大衛醫師父子掌管彰基的時代,當時的院牧部主任,是可以直接參與董事會的決策,在院內備受尊崇,和院長同起同坐,這樣的院牧,對院方執行的事務,說起話來很有份量。但後來的院長,雖然也是出自牧家的孩子,卻不是這樣子想,他們的觀念上一直認為醫院的牧師,都是醫師在「養」他們的,心態上總是認為傳道者在醫院是「不會生蛋的雞」,於是,院牧在那個院長的時代,連吭聲都不敢,甚至還要跟著他的理念走。我負責公報的時代,為了要了解為甚麼彰基被衛生署評鑑降級之事,親自去採訪那位院長,他就用很不屑的態度回應我說:「你們傳道者在醫院只是浪費者!」我當時一聽確實是愣住了。過幾分鐘才醒悟過來。我直接回公報社,他怕我將對話的情形照實寫出來,就又打電話來跟我說好說歹,開口就是「俊義哥啊」,讓我覺得全身都起雞皮疙瘩的,很不舒服。在那位院長的時代,還曾計劃禮拜日都要繼續門診,我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第一反應就是直接向他當牧師的父親告狀。他聽到之後,氣得幾乎抓狂。後來,我就聽到說取消了這計劃。原因之一是院牧部和院內許多在各自教會擔任長執的醫務人員,反彈相當大。
傳道者有專業教育、醫療背景的不多,幾乎可說是鳳毛麟爪。但在信徒當中有很多這樣的專才者,應該讓他們去當董、理監事才對。這樣,他們也可以透過信仰告白,料理教會這些機構的事務,再加上配合機構中的專任傳道者,應該就可以了。翻開早期咱長老教會的醫療院所歷史,就是這樣子的。跟今天在這些機構中,有許多傳道者擔任董、理監事之職,確實很不一樣。
身為長執,應該是鼓勵傳道者走到教會的外面去接觸不同的對象,才有機會傳福音給更多人聽,而不是老要求傳道者只顧自己的教會,這樣的觀念和心態並不正確。例如,我在嘉義西門的時代,有位長老在學校教書,他就告訴他同樣在教育單位工作的朋友,邀請我去學校跟學生演講。之後,學校又安排我跟全校老師演講,接著,嘉義市、縣的學校老師就彼此介紹起來,就這樣,一間間學校的邀請,從沒有間斷過,到後來是有兩間學校乾脆邀我去當起類似「專任」的老師,包括有嘉義國中和玉山國中,每個禮拜都有固定時間去為學生上課,也同時開放給老師旁聽。雖然教會的少年團契人數並沒有因此而增加,但至少這是一種傳福音的機會,長執並沒有反對,而且是鼓勵有餘。
我一直認為教會是一個學習聖經話語、教育信徒的地方,而傳福音應該是往教會的外面去傳才對。因此,到教會來聚會,不學習聖經的話語,那學習甚麼呢?我們的東門學苑當初開辦時,就是秉持著這個理念,希望以聖經作為基礎,配合著歷史、文化,讓聖經的信息能跟這塊土地的人文緊密地連結在一起。當初,我們有個共識:只要是外面容易學習到的,例如各種才藝等,都將不會在東門學苑的課程之中。會這樣設計,當然跟咱教會的環境有關係。就像我在台東關山牧會時,會設計「社區衛生健康教育」的活動,原因就是當地的醫療資源相當貧乏,教會開辦這樣的事工,對當地社區的人民、學校都是一項很重要的服務。這就是為甚麼後來有許多社區的人會奉獻給教會之因。
在關山,我開辦托兒所,在嘉義西門我曾試著透過舉辦「老人營」的活動,計劃開辦「托老所」,可惜後來沒有成功。現在,我就開始在構思怎樣在教育館建造完成啟用之後,推動兒童「安親」活動事工。這些事工都是和咱教會當前的環境有密切關係。
如果一個傳道者在主日講道,不講聖經,只會講許多「有趣」的故事,我真不知道那樣的教會,其存在的意義到底是甚麼?到教會來不講聖經,那麼,還有甚麼比聖經還重要的?講聖經,就算很無聊也要講,即使講了,會友有很多人打瞌睡,也是要講,且是要繼續講。聖經的話本來就很難聽,想聽的也不多,但卻是教會存在最基本的要件啊!傳道者要怎樣將聖經中的信息傳遞出去,這是一項需要好好學習的功課,但這份心志若是沒有堅持得住,就是錯誤。
我很注意在結婚和告別禮拜時,傳道者怎樣傳遞聖經信息這件事。每當看到傳道者選了聖經,講道內容卻和聖經的教導都沒有關係,我就會很難過。因為那是很不應該的事,那已經不能算是講道了。不論是婚事或是喪事,都是禮拜,禮拜就是要傳講聖經的信息,這一點是最基本的。何況在這兩種場合中,非基督徒參加的比率相當高,更應該好好把握機會,將聖經的教導傳遞出來。
怎樣把聖經的信息正確地傳遞出來,這是傳道者很重要的功課,但要求傳道者在主日禮拜中不要講太多聖經的教導,要多講「有趣」的故事,那絕不會是正確的態度。而這樣的要求若是從長執的口中講出來,那就更離譜了。
相同的,一間教會的長執,若是一再希望傳道者到他的家去喝茶、聊天,然後,希望傳道者在討論教會事工,或是有重要議案要討論之前,能先去跟他「溝通」,這樣的長執除了加速傳道者獻身使命感的墮落外,對栽培傳道者和教會的未來一點幫助也沒有。因為有這種心態的長老、執事,無形中是在塑造傳道者一個錯誤的認知:這間教會就是聽這種長執的。
傳道者之獻身是為傳道,不是為了要討好長執,而是為了要傳講聖經的信息,帶領更多人來認識耶穌,並且信耶穌就是生命的救主。我很感念使徒保羅的這段話:
「上帝信任我們,把傳福音的任務託付我們。因此,我們只說他要我們說的話。我們不討好人,只求取悅那位察驗我們內心的上帝。你們知道,我們從來不像你們說諂媚的話,也沒有藏著貪婪的念頭;這是上帝可以為我們作證的。我們不求任何人的稱讚,沒有求你們的,也沒有求別人的。」(帖撒羅尼迦前書二:4—6)
我一再用這段話來提醒自己,並且堅持這樣的理念:傳道者要有骨氣。一個傳道者若沒有戀棧的心思,就不會受制於一些只重講究人際關係的長執、信徒。傳道者不但需要有堅定的獻身使命感,對傳福音也需要有清楚的異象,這二者缺一不可,這句話也是我在今年元月八日在台灣神學院為學生上課所講的。

說福音看傳道者和教會

Monday, March 19th, 2007

「牧師,你只要把咱自己的教會帶好,就好了。外面的事不要插(chhap)太多。」 

「牧師,禮拜日講道,不要講那麼多聖經的事,多講些有趣的故事,大家比較不會打瞌睡,也容易記得住。」 

「牧師,會友禮拜日能來禮拜已經不錯的啦,不要老是要他們來參加查經班、祈禱會啦。」 

「牧師,只要把長執抓得住,牧會就很容易啦。現在牧師續聘,又不需要開信徒大會,對不對?」 

類似以上這樣的話,打從我在神學院到教會去實習時,就一再聽到在長執、信徒間這樣傳述著。 

一九七四年出來牧會後,除了在台東關山教會甚少聽到之外,從嘉義西門到現在咱台北東門教會,我都一再聽到,且是不停地聽到。 

我清楚知道,傳道者若是在總會、中會的事務太多,要認真牧養教會就很困難。因此,當我擔任東部中會議長、傳道部長時,教會的牧養事工幾乎停擺。因為固定開中委會外,還要開北大執委會、總會的總委會,以及負責被總會銓衡擔任的工作;另外,中會內各部門的協調事工,以及一些教會、機構發生的問題也需要幫忙處理。有時幾乎是每個禮拜都得要外出開會、處理教會事務等等,在那段時間,東部交通相當不便,一趟外出,一天的時間就這樣白白過去,特別是去處理他教會所發生的長執和傳道者之間的糾紛時,只會感到棘手、困惱有餘,見證不足。有的中會雖然設有專用事務所,有的中會甚至有專任幹事在辦理中會事務,但當議長還是每個禮拜都要設法去巡視一趟,聽聽事務所同工處理事情的始末。 

這就是我一再強調傳道者應該退出總會、中會所附設的教育、醫療機構,或其他事工機構之因,原因是該些機構都有所謂「校牧」、「院牧」部門,聘有專任傳道者,有關信仰的事,就委由他們處理應該不會錯,這樣,這些專任牧者也可以直接負起責任,在工作的認知上也比較會有擔當。蘭大衛醫師父子掌管彰基的時代,當時的院牧部主任,是可以直接參與董事會的決策,在院內備受尊崇,和院長同起同坐,這樣的院牧,對院方執行的事務,說起話來很有份量。但後來的院長,雖然也是出自牧家的孩子,卻不是這樣子想,他們的觀念上一直認為醫院的牧師,都是醫師在「養」他們的,心態上總是認為傳道者在醫院是「不會生蛋的雞」,於是,院牧在那個院長的時代,連吭聲都不敢,甚至還要跟著他的理念走。我負責公報的時代,為了要了解為甚麼彰基被衛生署評鑑降級之事,親自去採訪那位院長,他就用很不屑的態度回應我說:「你們傳道者在醫院只是浪費者!」我當時一聽確實是愣住了。過幾分鐘才醒悟過來。我直接回公報社,他怕我將對話的情形照實寫出來,就又打電話來跟我說好說歹,開口就是「俊義哥啊」,讓我覺得全身都起雞皮疙瘩的,很不舒服。在那位院長的時代,還曾計劃禮拜日都要繼續門診,我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第一反應就是直接向他當牧師的父親告狀。他聽到之後,氣得幾乎抓狂。後來,我就聽到說取消了這計劃。原因之一是院牧部和院內許多在各自教會擔任長執的醫務人員,反彈相當大。 

傳道者有專業教育、醫療背景的不多,幾乎可說是鳳毛麟爪。但在信徒當中有很多這樣的專才者,應該讓他們去當董、理監事才對。這樣,他們也可以透過信仰告白,料理教會這些機構的事務,再加上配合機構中的專任傳道者,應該就可以了。翻開早期咱長老教會的醫療院所歷史,就是這樣子的。跟今天在這些機構中,有許多傳道者擔任董、理監事之職,確實很不一樣。 

身為長執,應該是鼓勵傳道者走到教會的外面去接觸不同的對象,才有機會傳福音給更多人聽,而不是老要求傳道者只顧自己的教會,這樣的觀念和心態並不正確。例如,我在嘉義西門的時代,有位長老在學校教書,他就告訴他同樣在教育單位工作的朋友,邀請我去學校跟學生演講。之後,學校又安排我跟全校老師演講,接著,嘉義市、縣的學校老師就彼此介紹起來,就這樣,一間間學校的邀請,從沒有間斷過,到後來是有兩間學校乾脆邀我去當起類似「專任」的老師,包括有嘉義國中和玉山國中,每個禮拜都有固定時間去為學生上課,也同時開放給老師旁聽。雖然教會的少年團契人數並沒有因此而增加,但至少這是一種傳福音的機會,長執並沒有反對,而且是鼓勵有餘。 

我一直認為教會是一個學習聖經話語、教育信徒的地方,而傳福音應該是往教會的外面去傳才對。因此,到教會來聚會,不學習聖經的話語,那學習甚麼呢?我們的東門學苑當初開辦時,就是秉持著這個理念,希望以聖經作為基礎,配合著歷史、文化,讓聖經的信息能跟這塊土地的人文緊密地連結在一起。當初,我們有個共識:只要是外面容易學習到的,例如各種才藝等,都將不會在東門學苑的課程之中。會這樣設計,當然跟咱教會的環境有關係。就像我在台東關山牧會時,會設計「社區衛生健康教育」的活動,原因就是當地的醫療資源相當貧乏,教會開辦這樣的事工,對當地社區的人民、學校都是一項很重要的服務。這就是為甚麼後來有許多社區的人會奉獻給教會之因。 

在關山,我開辦托兒所,在嘉義西門我曾試著透過舉辦「老人營」的活動,計劃開辦「托老所」,可惜後來沒有成功。現在,我就開始在構思怎樣在教育館建造完成啟用之後,推動兒童「安親」活動事工。這些事工都是和咱教會當前的環境有密切關係。 

如果一個傳道者在主日講道,不講聖經,只會講許多「有趣」的故事,我真不知道那樣的教會,其存在的意義到底是甚麼?到教會來不講聖經,那麼,還有甚麼比聖經還重要的?講聖經,就算很無聊也要講,即使講了,會友有很多人打瞌睡,也是要講,且是要繼續講。聖經的話本來就很難聽,想聽的也不多,但卻是教會存在最基本的要件啊!傳道者要怎樣將聖經中的信息傳遞出去,這是一項需要好好學習的功課,但這份心志若是沒有堅持得住,就是錯誤。 

我很注意在結婚和告別禮拜時,傳道者怎樣傳遞聖經信息這件事。每當看到傳道者選了聖經,講道內容卻和聖經的教導都沒有關係,我就會很難過。因為那是很不應該的事,那已經不能算是講道了。不論是婚事或是喪事,都是禮拜,禮拜就是要傳講聖經的信息,這一點是最基本的。何況在這兩種場合中,非基督徒參加的比率相當高,更應該好好把握機會,將聖經的教導傳遞出來。 

怎樣把聖經的信息正確地傳遞出來,這是傳道者很重要的功課,但要求傳道者在主日禮拜中不要講太多聖經的教導,要多講「有趣」的故事,那絕不會是正確的態度。而這樣的要求若是從長執的口中講出來,那就更離譜了。 

相同的,一間教會的長執,若是一再希望傳道者到他的家去喝茶、聊天,然後,希望傳道者在討論教會事工,或是有重要議案要討論之前,能先去跟他「溝通」,這樣的長執除了加速傳道者獻身使命感的墮落外,對栽培傳道者和教會的未來一點幫助也沒有。因為有這種心態的長老、執事,無形中是在塑造傳道者一個錯誤的認知:這間教會就是聽這種長執的。 

傳道者之獻身是為傳道,不是為了要討好長執,而是為了要傳講聖經的信息,帶領更多人來認識耶穌,並且信耶穌就是生命的救主。我很感念使徒保羅的這段話: 

「上帝信任我們,把傳福音的任務託付我們。因此,我們只說他要我們說的話。我們不討好人,只求取悅那位察驗我們內心的上帝。你們知道,我們從來不像你們說諂媚的話,也沒有藏著貪婪的念頭;這是上帝可以為我們作證的。我們不求任何人的稱讚,沒有求你們的,也沒有求別人的。」(帖撒羅尼迦前書二:4—6) 

我一再用這段話來提醒自己,並且堅持這樣的理念:傳道者要有骨氣。一個傳道者若沒有戀棧的心思,就不會受制於一些只重講究人際關係的長執、信徒。傳道者不但需要有堅定的獻身使命感,對傳福音也需要有清楚的異象,這二者缺一不可,這句話也是我在今年元月八日在台灣神學院為學生上課所講的。

生命的教育.林以撒

Monday, March 12th, 2007
生命是寶貴的禮物!基督教的信仰告訴我們:生命是上帝的賞賜。在創世的故事裡,說到上帝將祂的氣息吹入人的鼻孔裡,於是人成了有生命的個體(參創世記第二章7節)。這告訴我們上帝是生命的源頭。我們當然會從科學的角度來說:「我們的身體是父母親給予的。」這句話的確沒有錯,我們身體的基因的確是父母親基因的延續,帶著身體的高矮胖瘦、身體上的五官特徵及基本的個性等,這些的確是來自我們的原生家庭。但是能夠使我們的身體活起來的生命動力以及我們從胚胎到心臟開始的跳動等,這些並不是我們目前的科學可以解釋的。然而,這只是我們生命中看得見的身體部分而已,至於生命中難看不見的靈魂的來源就更不用說了。這些唯有來到宗教的層次上,才可能尋找到答案。 

基督教的信仰說:整個世界是由上帝所創造的,上帝創造了一個美麗的世界,讓所有的生物生活在上面,使他們得到生命繁衍的能力,生生不息,充滿全地。這是充滿生機的一副圖畫及描述,我們可以想像這個畫面是充滿了希望及盼望的。我們常常會在大自然界中發現新奇的事物,然後不得不讚嘆造物主的奇妙。例如一些關於自然生物的新聞提到,在極地當中也有生物的存在,例如在火山噴發口的附近以及在南極冰棚底下都有新興物種的發現,另外在印尼群島發現的科莫多巨蜥,有一隻母巨蜥在英國的動物園裡被懷疑有能力長期貯存精子或受精卵長達兩年,或者是他們有自我繁殖、自我複製的能力?大自然的繁衍交替向我們述說他們堅毅又有韌性的生命力,他們不斷的適應環境,為整個物種的生存努力尋找出路。 

但是觀看我們人類,我們的生命力有時候似乎不如這些自然界中的動、植物,因為只有人們會自我結束自己的生命,向上帝及社會宣告說:「我不想繼續活下去」,這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特別是在文明社會中,這種自殺的傾向反而是越來越高。我們當然要去探討這些自殺的動機及因素是什麼?例如是因為感情、負債、課業壓力、憂鬱症等。然而我認為最重要的因素在於觀念的錯誤,也就是對於生命的認識不夠。例如當整個社會用功利的角度、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在進展的時候,經過互相的比較、競爭,人們受到這樣的壓力,當承受不住之後,自然選擇了逃避生命,這就是因為被錯誤的社會價值觀所影響。最明顯的實例是提到某某資優班的高中學生,由於功課的壓力,而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因為他達不到老師、家人,甚至是自己嚴格的要求,所以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認為自己是無價值的、是失敗的,於是結束自己的生命,非常的可惜。過去我們的教育裡面只注重知識、智育的發展而忽略了人與人、人與我、人與自然、人與天的關係,導致學生的人格教育失落,最後我們發現這是不對的。於是在現在的學校教育裡面,我們可以看見所謂的「生命教育」,就是在教導我們的學生對生命有正確的認識。 

基督教信仰告訴我們人一生最重要的事,就是認識那創造生命的主宰,唯有如此,我們才能瞭解正確的生命價值及目的。一切生命的轉彎處,上帝都有答案,因為他正是那位創造生命的主。俄國思想家托爾斯泰探究人生的重要問題,他提三個問題:人不知道什麼?人有什麼?人靠什麼生活?最後的答案是:人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人們有愛;人靠著別人的愛生活著。(註一)真是如此,基督信仰告訴我們,上帝給人的祝福就是生命的延續,聖經說:世人雖會遇到苦難,但是我們可以靠著上帝突破困境。我們更可以在許多人的見證中,證實上帝給人力量勝過苦難。在2007年二月刊《佳音90.9廣播月刊》中有一則封面故事說到鍾宛貞老師的故事,內容提到鍾老師因為突如其來的腦瘤病痛,導致她失去了視覺、嗅覺、男友及一切所擁有的,從此她的身心靈備受煎熬,也曾經有過輕生的念頭。後來想起家人帶給她的愛及包容,這才讓她開始去思考生命的意義,學會去珍惜目前所擁有的。後來她進入教會中瞭解上帝的愛,並且她更清楚,原來她的生命還可以成為別人的祝福,於是她在盲用電腦及親友的協助下,透過文字的分享為許多弱勢的團體、慈善機構募款,也激勵許多的人認識生命存在的價值。最後鍾宛貞老師成為一位積極的人,用生命感動其他人的生命,她相信上帝的應許:「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 

生命是寶貴、奇妙的,當我們認識創造生命的主之後,我們更可以享受生命的可愛。在這一期的週末兒童營中,我們希望用生命教育的教材來與孩子們分享,相信不管是學生或是老師們都會有好的收穫。也期盼大家越來越感受到上帝對我們的愛,也更熱愛我們的生命,我們的家人。 

註一:《生命教育:人與生命(初階)》教師本,郭恩惠著,台北市:彩虹兒童生命教育協會,2006,頁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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