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東門基督長老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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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December, 2006

為什麼?!

Monday, December 25th, 2006

為什麼?!這麼多的人離開碧綠的田園,飄盪在無際的海洋。 

為什麼?!這麼多的人離開碧綠的田園,走在最高的鷹架。 

繁榮!啊,繁榮! 

為什麼遺忘,燦爛的煙火點點落成的角落裡的我們。 

為什麼?!這麼多的人湧進昏暗的礦坑,呼吸著汗水和污氣。 

轟然!的巨響!堵住了所有的路,洶湧的瓦斯,充滿了整個阿美族的胸膛。 

為什麼啊!為什麼?走不回自己踏出的路,找不到留在家鄉的門。 

……… 

(取自胡德夫專輯《匆匆》中<為什麼>一曲,詞/曲:胡德夫) 

這首歌的背景是描述1984年海山煤礦爆炸,爆出台灣原住民為台灣社會繁榮付出慘痛代價的事實,道出台灣社會對原住民勞工的剝削。在當時原住民的勞工問題及國家對原住民政策的忽視是鮮少人關心的議題,因為原住民是少數中的少數(不過是百分之二,與台灣基督徒的比例差不多),冷漠及自私的人性看不見受壓迫者的血淚,聽不見受傷者的頻頻吶喊。 

這歌詞說到當時原住民青壯份子用自己的勞力辛苦的在拼經濟的台灣社會中從事著高危險的工作,為的只是要讓家人可以繼續生存下去,青壯的男丁背離家園成為遠洋的漁民、在最高的鷹架上揮灑汗水、在地底的深處開採繁榮社會需要的能源。因為生存的壓力,因為教育資源的不足,因為社會環境的巨變,原住民的青壯一代不得不投入這些危險的工作上。這些台灣繁榮背後默默付出的工人,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在台灣繁榮的建設歷史中,這些人的無奈就像落成時燦爛的煙火散落後的灰燼一樣,無人聞問。 

這樣的社會背景。對於現在的我們似乎感到有些距離,因為時代的變化很快,二十二年前的事,誰還記得?除非我們自己就是當時的受害家屬。然而就是這樣的健忘,讓台灣社會一再地重演掩藏在經濟掛帥背後醜陋的事件,我們不斷地在重蹈覆轍。例如高雄捷運剝削外籍勞工的事件,除此之外所謂假外籍新娘的仲介行人口販賣之實的社會問題似乎無法斷絕。這些也是鮮少人關心的議題,當媒體報導個三、五天,一個星期之後,誰還記得這些外籍新娘及勞工所面對的問題?對大部分的人來說,還是股市的消息比較重要。誰又知道這些外籍弱勢團體現在所面臨的問題為何?在過去的幾十年中,原住民也是這樣的面對過,當時的原住民處境或許比現在還不堪,因為沒有來自國際外交上的利害關係以及國際輿論的壓力來迫使國家政策來關心弱勢的受害者,也沒有這麼多媒體的關注。由此,我可以稍稍體會當時胡德夫先生在做這一首<為什麼>歌曲的心境,歌詞提到勞工的問題只是冰山的一角,還有更多需要我們關心的地方。過去原住民的傷痛有些已經得到慰藉,但是有些仍然繼續著,例如財團對原住民土地的蠶食鯨吞以及核廢料在蘭嶼、農產品受剝削等問題,這些問題不多人關注。 

前些日子盧牧師推薦教會辦公室閱讀《傾聽》一書,作者為洪雯倩,這書的內容是作者在維也納的人文記事,裡頭從奧地利這國家的人文歷史來看台灣,提出許多的反省。其中有一篇名為<福爾摩莎新傳>,裡面說道一首葡萄牙的哀歌──Fado「法朵」,是一種「耽溺於哀傷的特權」。這是葡萄牙等海國子民特有的語言,因為他們知曉,大海的變化萬千,何等的隨性,何等的不可言喻。隨性之後,留下的可能是寡婦、孤兒,和空蕩、等候的殘破漁村。所以一把吉他伴隨吶喊、哀怨以沙啞的嗓音傳送在葡萄牙的大小漁村港口。(註一)另外作者說到Fado「法朵」還有一種人有權利唱。他們是被帶到葡萄牙西南方小鎮「臘箇思」(Lagos)的非洲人,1434年開始帝國殖民史由此展開,在這鎮上一批批來自非洲的黑皮膚的人被用卑賤的金錢拍賣著,這是世界上第一個公開拍賣黑人的場所,這些黑人被輾轉賣到歐洲皇室或是美洲新大陸的棉花田,那時這些人被稱為「黑金」。之後帝國主義的殖民政策使亞洲及非洲等地區的人民受到嚴重的迫害,諷刺的是這些殖民帝國大多是基督教國家。販賣黑人的歷史到美國1865年12月18日根據憲法正式禁止黑奴的販賣才終止,這段不堪的歷史長達431年。作者說:Fado哀歌,到美國變成blue藍調。對此文章,我心有所感觸,我認為在台灣也有Fado,因為原住民也被殖民過,胡德夫的<為什麼>就是這類的Fado哀歌。比起目前台灣社會中外籍新娘、外籍勞工所唱的Fado更早,但是這些歌曲,聽見的人少,回應的更少,就像重大的社會新聞在電視新聞中曝光了三、五天後就銷聲匿跡,誰還管結局是什麼? 

還是股市消息比較重要吧!為什麼?問問我們的良心吧。我想是一種強權、文化的暴力,它不斷地在世界各地上演。我們必須認清它,且避免自己成為這種暴力的共犯。 

註一:《傾聽-維也納人文記事》洪雯倩著,2006年允晨文化出版。

一個令人難忘的聖誕節

Monday, December 25th, 2006

聖誕節的歡樂氣氛,伴隨著許多從小在教會長大的人,永遠令人難忘的美麗回憶。教堂裡聖誕節的讚美詩歌、閃閃發亮的聖誕樹、琳瑯滿目的聖誕卡、馬槽裡的嬰孩、天使報喜信給牧羊人的佈景,年復一年向我們也向教會圍牆外的社會,述說救主誕生時所帶給萬民的喜樂。曾幾何時這些記念耶穌誕生的象徵,被商業發達、消費主義至上的社會以通宵達旦的瘋狂舞會、高價昂貴的聖誕大餐、背著禮物包裹、穿著大紅衣服的聖誕老人給取代,甚至聖誕節的名稱也被更改為莫名其妙的「耶」誕節,原因是在尊崇儒家的漢文化社會裡,只有至聖先師孔老夫子才有資格被尊稱為「聖」者。
於是,「耶」誕節成為今日台灣社會面對基督教會慶祝救主耶穌誕生時的慣用名稱,即使他們知道「聖」誕節並不是慶祝「聖」誕老人的生日,而是慶祝耶穌的誕生,令人遺憾的是,難道耶穌姓「耶」嗎?否則怎麼會鬧出這樣的冷笑話:耶穌的爸爸姓什麼?不就是「耶」和華嗎?聖誕節的名稱與慶祝的對象被歪曲至此,並非只是台灣社會膚淺的認知而已,基督教會在這個節日所舉行的慶典和活動的內容,又有呈現多少耶穌基督為萬民降生的意義呢?基督徒社群在聖誕節所傳揚的福音當中,向所處的社會到底彰顯了什麼樣的好消息,讓我們今日真正可以如同聖經上所記載的天使高聲頌揚說:「願榮耀歸於至高之處的上帝!願平安(和平)歸給地上他所喜愛的人!」呢?
記得小時候在家鄉的教會慶祝聖誕節時,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教會大擺「聖誕愛宴」邀請教會的弟兄姊妹連同親朋好友大吃一番,熱鬧的情形好比民間宗教在祝賀某某神明誕生時的「大拜拜」一樣。餐後的聖誕晚會少不了教會內的各團契賣力演出的笑鬧短劇,好比「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目的無非是博君一笑。緊接著便是當夜的「重頭戲」–到信徒的家裡「報佳音」,我依稀記得那是所有年輕人精力最旺盛的一夜。騎著腳踏車從深夜到凌晨繞遍整個市區,沒有節制地高聲歡唱每一首跟聖誕節有關的歌曲,在每一個我們預定拜訪的信徒家庭,總是要吵到他們起床開門「歡迎」這群「天使」吃喝一番才肯罷休。更誇張的是,連公園裡的流浪狗也跟著我們的腳踏車一起東奔西跑,狗吠聲伴隨著平安夜的歌聲還真是一種奇怪的組合,這有什麼關係呢?高興就好!反正今夜是聖誕夜,是歡慶的時刻呀!
然而,教會內弟兄姊妹杯盤狼藉的聖誕愛宴與教會外的民眾有什麼關係呢?耶穌基督的誕生難道只是讓我們這群信仰他的人慶祝而已?聖誕晚會「無厘頭」的戲劇,難道只能用「聖誕老人」狂灑糖果、禮物來表達上帝與人同樂的榮耀?在聖誕夜報佳音的「擾民」活動中,果真傳達「平安夜裡真平安」嗎?耶穌誕生在馬槽的卑微,牧羊人和東方博士朝拜的虔誠,天使頌讚上帝的榮耀與和平,被淹沒在教會內不知所云的節慶中,年復一年每況愈下,也難怪教會外五花八門的「耶」誕節狂歡舞會、成群的聖誕老人大遊街、聖誕禮物商品特賣會乘勢而起。既然基督教會都把耶穌誕生的意義遺忘在一邊,身為基督徒的我們又怎能只是向外界辯解聖誕節不是「耶」誕節,耶穌不是姓「耶」呢?
懷抱著對於教會內慶祝聖誕節的失望,對於耶穌誕生意義的失落,對於這個好消息帶給萬民同享平安喜樂的缺乏,一直到2000年的聖誕夜,當我帶領一群大專學生去拜訪屏東的一處歷史悠久的教堂,才平息內心深處揮之不去的疑問,重新燃起記念耶穌誕生的渴望。那是一次令人難忘的聖誕節,我們所拜訪的不只是教會內莊嚴隆重的慶典而已,更是教會所處社區的人們齊心接納所有湧入小小村莊的陌生人群,向眾人開放自己家庭與眾人分享耶穌誕生的喜樂。這間教會就是屏東縣的萬金天主堂,是一個迄今有143年之久的教會,比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任何一間教會的歷史還要長久的教會,地點就位於屏東縣的萬巒鄉內。
說到屏東縣萬巒鄉,大概每個人想到的都是豬腳,可能很少人知道位於萬巒鄉的萬金村,有一座台灣最古老的天主教堂「萬金聖母聖殿」。西元1863年,這座教堂由西班牙道明會士郭德剛神父首建,目前的建築則是在1870年12月8日竣工,是全台最古老的教堂。1984年被內政部核定為屏東縣三級古蹟,同年並獲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敕封為『聖殿』,是台灣唯一的第一等級教堂。該教會之所以令人矚目的地方,除了它的歷史悠久以外,全村人民有超過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天主教徒。每年12月8日,全部村民返鄉團聚,參加下午的聖母遊行,是萬金村村民最快樂的日子。
2000年的聖誕夜,懷著思古的幽情,我和一群大專學生前往該教會參與當地的子夜彌撒活動。想不到那日還不到晚間十一點的路上就有成群結隊的「朝聖客」,陸陸續續湧入這個地處偏僻的小村莊,只見通往村莊入口的道路兩旁早已停滿各式各樣的車輛,人群擁擠地朝著教會的方向緩步前進。一路上燈火通明,家家戶戶門前布置各式各樣聖經所記載的救主誕生的故事,處處令人有驚豔的感覺。我們不敢駐足停留太多的時間,深怕誤了彌撒禮拜的時刻,趕到教會所在地時,教堂門前的廣場早已是一片黑壓壓的人潮。主持彌撒的司祭(神父)提前十分鐘告訴所有的訪客,等一會要進行的禮拜程序,要大家安靜心來迎接當夜最重要的時刻。那一夜,我們與認識的學生還有更多不認識的身邊遊客一起歡唱聖誕頌歌,也一起領受神父祝聖的祈禱,雖然教會裡裡外外人聲吵雜,可是我內心卻油然升起耶穌誕生時所帶給萬民的喜樂和平安。
那一夜至今令我最懷念的地方就是子夜彌撒結束後,我們在離開當地準備返家的路上,經過村中的一戶人家的門前,越過低矮的圍牆看到院子裡所擺設的聖誕場景十分美麗,就在門外品頭論足一番。想不到寂靜夜空下的談話聲特別清楚,引來主人的注意,索性開門歡迎我們這群不速之客觀賞個過癮。主人家的大大小小親人朋友幾乎都還沒就寢,很熱情地邀請初識的我們進入客廳一起享用熱騰騰的甜點和水果,親切的詢問我們來自何處?知道我們是一群基督徒的大專學生後,心血來潮地和我們再一次吟唱平安夜,並和我們一起禱告結束這段不期之遇。直到現在,我仍然記得自己的眼睛泛著點點的淚光和內心滿是溫暖的感動…。
兩千多年前耶穌誕生的故事,不斷地在我的記憶中重現那一次令人難忘的聖誕節。想像聖經中所記載的牧羊人,依循著天使的喜信尋訪嬰兒耶穌,懷著滿心的喜悅,為他們所聽見所看到的事讚美歌頌上帝。他們因為所發生的事跟天使所告訴他們的相符,而接納耶穌基督的誕生真是帶給萬民極大的喜樂。而我卻在一個小小的村莊,一戶不認識的家庭,領受他們通過耶穌誕生所給予陌生人的溫暖與分享,再一次體會耶穌帶給彼此不相識人民的和平,不再有人際之間的隔閡和恐懼,而是真能如弟兄姊妹般的互相接納與祝福。這樣的聖誕節激勵我重新立志,只要有人存在的一日,藉著記念耶穌的生、死和復活,聖誕節將永永遠遠流傳在我們所站立的地方,述說那亙古彌新的故事,傳達上帝因愛而生,走入人間,成就世人真正的和平。

讓救主耶穌降生帶來的是和平鐘聲

Monday, December 25th, 2006

 在日本長崎的原爆紀念館附近有一個稱之為「如己堂」的紀念館,是在紀念第二次世界大戰原子彈爆炸後,日本長崎陷在一片廢墟中,有一位令人感動的放射科醫師永井隆,他的妻子在原爆中喪生,身邊留下兩個稚齡的孩子尚待照顧,而他卻是奮不顧身地一直為受原爆傷害的病患做診治,也因為要救人,自己也感染了原爆輻射線,五年後他跟著病逝,留下一對沒有父母的孤兒。在他去世之前,他即使是躺在病床上,他依舊沒有停止過身為醫師替人治病的工作。他一面工作、一面喊著「要和平、不要戰爭」,同時呼籲大家要愛人如己。他告訴所有來求診的病人說:「我們就是因為沒有愛人如己的心,才會想到要用戰爭的方式來處理彼此之間的糾紛。」
      從廢墟中重新強壯起來的日本政府,將他去世之前所居住僅有兩坪大的房子完整地保存下來,並且在旁邊建造一間「如己堂」紀念館,懷念這位一生奉獻醫療、救治病患的醫生、教授永井隆先生。
又是聖誕節的時刻,我特別想到在中東巴勒斯坦地方,這地方從有聖經歷史的記載以來,戰爭的烽火不曾間斷過。從過去拿刀槍,到今天的火箭砲、大砲、坦克等現代化戰爭武器全都出籠。若要數算死去的人數,恐怕已經是罄竹難書。
伯利恆,這是耶穌降生的地方,雖說目前此鎮已經歸還給巴勒斯坦國,但以色列國還是一樣,霸道十足,不僅控制著所有巴勒斯坦人的出入,甚至嚴厲管制著他們為了生存所需要的工作權。更令人難以入目的,就是在以巴邊界之間建造一道長達數百公里、高三公尺的水泥圍牆,只為了要防範巴勒斯坦人向以色列軍人或住宅區丟擲石塊。雖然聯合國早已經通過巴勒斯坦人可以在他們居住的土地上建國,而且規定以色列人必須歸還一九四八年建國時所佔領的一些土地,但以色列人硬是不甩聯合國的決議案,他們變相地將許多巴人的土地給切割成數塊,使之不相連接,主要目的就是要控制,使巴人都在以色列人統治之下,想要讓巴人的建國之夢破碎。但我知道這種強硬態度,只會帶來更多仇恨,不會化解彼此雙方的和諧,也不會有任何一方生活獲得安寧,或是居住的地方擁有安全保障,因為恐怖死亡的威脅會不斷地出現在人潮集結的地方。今天的美國、英國等都面臨了這種親身體驗,而以色列國境內也是因為這樣,才會築起高牆。
這使我想起目前還在放映中的「吹動大麥的風」(The Wind That Shakes the Barley)這齣影片,內容在描述著一九一○至二○年代愛爾蘭獨立運動的經過。故事說那號稱是上帝子民的大英帝國,愛爾蘭在它的統治殖民之下,人民的生活、工作簡直就如同奴工般的痛苦,因而引發愛爾蘭人全力反抗。許多知識青年投入抗英運動,死傷不計其數,一直到成功為止。這齣影片令我感動的地方,是導演者本身就是英國人肯洛區(Ken Loach),當他導演著這齣影片完成且在英國上映時,卻被他的英國同胞、英國媒體等說他是「背叛國家」、「扭曲歷史」,但他都不為所動,因為他曾認真查訪過當年參與反抗運動,且目前還活著的人,在得到真實見證之後,才決定將過去錯誤的歷史重新用影像顯示出來。
另一齣也是在描寫愛爾蘭獨立運動的影片「豪情本色」(Michael Collins),片子的英文名字和中文片名差距很遠,英文片名是「Michael Collins」,主要就是在介紹「考林斯‧麥克」這個人的故事,而他就是愛爾蘭獨立運動的主要健將,曾代表愛爾蘭與大英帝國政府進行和平談判。從影片中都可看到大英帝國對待殖民區人民的殘酷手法,而這使我想起帶領印度獨立的甘地,當我看完「甘地傳」這齣影片時,內心受到相當大的衝擊。
十多年前我看過「以父之名」這齣影片,是在描述北愛爾蘭脫離英國統治的一些歷史片段,內容述說著英國政府怎樣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對待北愛獨立運動者。
愛爾蘭獨立運動的時代,也是邱吉爾當權的時代,一直到北愛爾蘭在這近二十年來用更激烈手段尋求脫離英國的運動,此時英國主要當權者是柴契爾夫人。她被認為是英國近代政治領導者中很有魄力的強人,但卻在處理北愛爾蘭獨立運動採用強硬壓制手段,連許多英國人也無法容忍,進而強化且擴大了同情北愛爾蘭運動燃燒的烈火。
不論是愛爾蘭或是北愛爾蘭,都是以忠實的天主教信徒居多數的國家、地區,而英國同樣是從羅馬天主教會分裂出來的「安利甘」教會為主軸,二者都自稱是上帝的子民。就像猶太人自稱是上帝的選民,信奉獨一的創造神,和以信奉伊斯蘭教的巴勒斯坦人(包括絕大多數的阿拉伯人也是),同樣是信奉獨一的創造神,但有同樣信仰,卻只因為國家、民族的發展需要,都用上帝的名進行著迫害他人、殘害生命之實。我實在無法明白這樣的信仰到底要見證的信息是甚麼?
有過一段時間,我經常被人問到這個話題:到底北愛爾蘭人和英國人在信仰上有甚麼差別?他們的「天主」和「上帝」之間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坦白說,我真的答不出來。那陣子只遇到這種問題,我的回答都是說:「見笑、見笑!」同樣的,我也常被問及這個話題:「阿拉伯人說的『阿拉』,和猶太人說的『耶和華』是不是同一個神?」我也被人問過:「阿拉伯人所信的『阿拉』,和基督教所信奉的上帝,不都同樣是獨一的創造神嗎?」我聽了之後,又是無話可說,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我想起「教會」這齣影片,當最後面臨必須抉擇是否要拿起最原始的打仗武器——刀、木棍,對抗強大有力的西班牙軍隊要佔領他們土地而進行驅離原住民時,主任神父面對一位修士來請求允許帶領原住民勇士拿起武器對抗入侵的軍隊,這位神父只淡淡的回答一句話:「我不知道沒有愛,人活著還有甚麼意義?」這位修士聽了這句話之後,低著頭逕行離去,帶著原住民勇士拿起刀械奮勇對抗強悍的西班牙軍隊,而這位堅持不用武力對抗的主任神父,則是帶領著一群老弱婦孺、稚齡孩童,手上捧著「聖器」(有十字架、耶穌和馬利亞的聖像、聖餐用品等),唱著詩歌勇敢地以肉身走向軍隊。但不論是修士帶領的勇士拿起刀械武器,或是主任神父帶著老弱信徒們拿著「聖器」,其結果都是一樣,被那些已經沒有所謂「人性」可言的軍隊統統給予屠殺殆盡!
為甚麼會發生這種軍隊在中、南美洲山區原住民中進行大屠殺的事件?原因沒有別的,只因為羅馬教廷為了要維護它的既得利益,不惜犧牲了某些教區的福音事工。換句話說,宗教信仰屈服在政治利益的交換之下,這是已經變了質的信仰,而不是單純的信仰,也不會是真實信仰應該有的態度。我們也可以說,當宗教組織也在玩政治手法的時候,其所標榜的信仰,已經不再是信仰,而是成為滿足政治需要的工具,甚至會成為殘害生命的藉口,這才是真正的悲哀啊!
當我們再次在迎接耶穌降生的節期時,我們都應該回到聖經所告訴我們的信息:平安(或是說「和平」)。耶穌降生所要帶給人類世界的就是平安。這種平安最基本的要件,應該是從尊重生命的生存權開始。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說得再多、講得再好,都沒有辦法傳出耶穌降生的信息和意義。說得更坦白些,沒有真實的愛,人和人之間、民族和民族之間、國與國之間就不會連結在一起。用武力只會帶來分離,而政治利益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
聖誕節又到了,我還是和往年一樣,祈禱著在世界各角落仍傳出戰爭聲音的地方,能早日終結、停止戰爭,果如此,則心願已足!

「聖誕」與我

Monday, December 18th, 2006

又到了教會曆中重要的聖誕節期!我們說聖誕節期可以從待降節開始算起,一直到聖誕節之後,甚至在西方教會還有的算法是從聖誕節到主顯節(元月6日,又稱做三王來朝的節日,這是在第四世紀末葉,羅馬教會開始慶祝由東方引進的「主顯節」(Epiphania),才把東方賢士(三王)來朝的事跡轉移到元月六日慶祝。) 

對於教會來說這是一段喜樂、充滿活力的節期,因為教會青年、婦女都一起來佈置教會,一起準備聖誕節目。這時候也是團契邀請同學、朋友參加聚會的好時機,在有別於嚴肅的聚會中,讓朋友、同學聆聽到耶穌的故事,感受教會的熱情與溫暖,這樣的機會怎麼可以放過呢?當然這也是教會忙碌的節期,但是雖然忙碌,所有的同工、會友相信都是非常喜樂,因為我們知道我們在慶祝什麼?我們在等待什麼? 

最近在大專的團契中分享聖誕的真義,讓我對於耶穌的種種事蹟有更多的省思。我們看了一段關於大希律王與耶穌對比的DVD短片,再由教會的歷史來看什麼時候開始教會有了聖誕節,是從哪裡開始的,而聖誕老公公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後來,我們更確知聖誕節是在慶祝什麼。一切關於耶穌的描述,我們只能說上帝的意念高過人的意念。 

兩千多年前的那天晚上,上帝之子──耶穌誕生在伯利恆的消息,只有約瑟、馬利亞、牧羊人、東方博士及大希律王知道而已,一位上帝之子竟然會降生在馬槽裡,而不是在皇宮貴族中,這種事情只有上述的這些人相信。而大希律王更是確實的相信,而且派士兵屠殺嬰孩。大希律王,一位猶大人的王,他建造許多雄偉的堡壘、皇宮、劇院等建築物,不斷標榜自己的豐功偉業,獲得羅馬帝國的青睞。在他生前,只要他想做什麼,沒有人敢反抗,甚至老百姓的生命都掌握在他手上。但是,當他離開人世之後,所留下的建築物以及過去所做的事情皆已成為昨日黃花。如今我們去到巴勒斯坦,我們還可以看見大希律所建造的城堡的遺跡,其他的都沒了,或許世人還可能記得大希律曾經屠殺嬰孩的暴行吧。 

然而耶穌貴為榮耀的上帝,卻甘願成為人肉身的形狀,成為一個無助的嬰孩,慢慢成長。榮耀的彌賽亞(救世的君王)怎麼可能在這與牲畜同處的馬槽裡誕生,在這馬槽裡頭的絕對不是鋪上舒適乾淨的牧草,或是有安靜、乾淨的一塊空地,它一定比六十年前木造、竹造的倉庫還要髒亂,你會相信在這個地方出生的嬰孩會是將來的救世主嗎?然而對當時的約瑟、馬利亞、牧羊人、東方博士而言,這就是聖經所要求的「信心」。耶穌一生從未為自己建造什麼高樓、也從未寫下什麼深奧的哲理,但是他留下的是一種信念、一個思想以及寶貴的救贖;而且現在他的思想及救贖仍然發揮功用,這樣的信仰團體不斷的在成長,不管是市井小民或是大人物都受到影響。 

對於上帝的奧秘,我們始終無法明白,例如耶穌的行為。為什麼他會選擇這些門徒做祂的傳道尖兵呢?若是用人的眼光,我們可能會想到耶穌可以用他的聰明才智到猶大的宗教團體下學習,然後整合所有宗教領袖的勢力,憑祂的學問、神力哪有不成的事,然後再對猶太宗教進行所謂的思想改革,豈不輕鬆了事?可是祂卻用更多時間接近窮人,祂不濫用神蹟、祂不耍特權,祂批評那些宗教領袖的虛偽、客套、自以為義。 

再來耶穌使罪人得到赦免的事情,當他在十字架上流出寶血作為眾人的贖價的時候,祂沒有說:流出來的寶血只為猶太人,只為祂的跟從者。而是為所有的人,包含那些恨祂的人,也包含那位犯姦淫被抓到的婦人。 

這些事情我想我永遠不能明白,只有見到主耶穌的面的時候,我想我才能完全明白這超出人性思考的奧秘。 

聖誕節,一個喜樂、期待的節日,如今在教會外已經被商業的氣息渲染成「瞎拼」的日子,不清楚聖誕真義的人或許只知道這是個送禮、收禮的季節、是個歡樂的季節、是個「爆肝」的季節(因為通宵玩樂、毫無節制),但是對於我們來說這是感恩的時刻。在這教會節期中,我也要感謝原住民禮拜的弟兄姊妹在上個禮拜六,協助佈置教會的二樓禮拜堂及一樓副堂,同樣是榮發及秋鳳夫婦開著福音車到林口去砍材、找布置用的蘆葦、葉子,然後今年有更多的弟兄姊妹一起來幫忙,所以在一個晚上的時間,我們就完成了佈置,同時青年團契也將教會前聖誕樹佈置完成,讓我們的教會展現出活力的氣氛,所以弟兄姊妹別吝嗇給予這些幕後英雄一些掌聲。 

每次在教會看到馬槽都會有些感動,因為那是一個記號。雖然教會裡的馬槽與耶穌的馬槽已經不一樣,它已經美化過,變成乾淨的稻草、加上一些美麗的裝飾,盡量不去弄髒禮拜堂。但是這些都在提醒我們去思想耶穌的降生與我們有何關係?

讀經拾穗──言語篇.拾穗者

Monday, December 18th, 2006

1. 上主我的避難所,我的救贖者啊,願我的言語,我的心思都蒙祢悅納。(詩篇19:14)
2. 義人的嘴唇發出智慧的話;祂的舌頭述說公義。(詩篇37:30)
3. 我說過:我要謹慎我的行為,不讓我的舌頭犯罪;作惡的人在我面前時,我要閉口不言。我靜默,不發一言,連好話也不出口。(詩篇39:1-2)
4. 他的嘴唇比奶油還要滑,心裡充滿仇恨。他的言語比脂肪還要柔潤,其實像一把出鞘的利器。(詩篇55:21)
5. 不誠實的話一句也不說;撒謊的話一句也不講。要以誠實的態度正視前面,不要垂頭喪氣。(箴言4:24)
6. 有七件事是上主所憎恨,是祂所不能容忍的,就是傲慢的眼睛、撒謊的舌頭、殺害無辜的手,策劃陰謀的心,奔走邪路的腿、編造假證、在朋友間挑撥是非。(箴言6:16-19)
7. 聽啊,我的言詞美妙 ;我的純正,我所說的是真理;我懷恨虛謊。我的話都真實無偽,沒有歪曲,沒有乖謬。(箴言8:6-8)
8. 多言多語難免犯錯;約束嘴巴便是智慧。(箴言10:19)
9. 愛說閒話的人洩漏機密;誠實人堪受信託。(箴言11:13)
10. 義人說話令人喜悅;邪惡人出口傷人。(箴言10:32)
11. 說實話,顯示公正;作假證,傷害無辜。出言不慎如利劍傷人;言語明智如濟世良藥。撒謊的口,上主憎恨;信守諾言,祂要嘉許。憂慮使人消沈,良人使人振奮。(箴言12:17-18,22,25)
12. 口舌謹慎,保存生命;信口開河,自招毀滅。(箴言13:3)
13. 溫和的回答平息怒氣;粗暴的言語激起忿怒。明智人開口引發智慧;愚昧人發言都是廢話。發言中肯何等喜樂;說話合宜,多麼佳美。(箴言15:1-2、23)
14. 人的言語能成為智慧的源頭;深如海洋清如流泉。你的話可保命,也可喪命;信口開河,後果由你自取。(箴言18:4、21)
15. 說話中肯,勝過金銀珠寶。飛短流長的,難保機密;好饒舌的,不可結交。(箴言20:15、19)
16. 口舌謹慎的人得以逃避禍患。(箴言21:23)
17. 一句話表達得合宜就像金蘋果放在銀盤中。(箴言25:11)
18. 沒有木頭,火就熄滅;沒有閒話,紛爭就止息。(箴言26:20)
19. 她開口表現智慧,講話顯示仁慈。(箴言31:26)
20. 你們說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再多說便是出於邪惡者。(馬太5:37)
21. 我們常常犯錯誤,那在言語上沒有過錯的,便是一個完全人;他能夠控制整個自己。舌頭雖然很小,卻能說大話。(雅各3:2、5)
誰要享受人生的樂趣,希望過好日子,就得禁止舌頭說壞話禁止嘴唇撒謊。(彼得前3:10)

雲林縣草嶺國小李政勳的一封信.李政勳

Monday, December 18th, 2006

孩子:「校長,我們學校為什麼要被合併?」 

校長:「孩子,學校合併後可以省很多錢呀!」 

孩子:「校長,辦教育很貴嗎?」 

校長:「不,孩子,辦教育比辦監獄、比請警察、比整治治安便宜。」 

孩子:「校長,那為什麼要省教育的錢?」 

校長:「孩子,你不懂,教育要計算成本的。」 

孩子:「校長,你養小孩有算成本嗎?用多少錢可以買到孩童的笑臉?用多少錢可以買到生命裡的感動?用多少錢可以買到老師無悔的付出?用多少錢可以買到社區的希望?用多少錢可以買到校長的熱忱?用多少錢可以買到政府的責任?」 

校長:「孩子,你不懂,教育是很貴的,政府沒錢了。」 

孩子:「校長,政府沒錢為什麼還可以常常放煙火?為什麼還可以常常辦晚會?為什麼花大錢買武器?為什麼常常印刷一些沒人看的文宣?為什麼馬路挖了又挖?為什麼做一些沒用又破壞環境的攔砂壩?」 

校長:「……」 

校長:「孩子,校長告訴你,到大學校去,有多一點的同學,多一點人際互動,你的學習會更豐富。」 

孩子:「校長,山上有各式各樣的蝴蝶、滿山遍野的野花、青翠高聳的大樹、驍勇善戰的鍬形蟲陪著我,和我一起玩,難道不能幫助我的學習嗎?」 

校長:「孩子,美好的學習經驗必須和人互動,走入人群。」 

孩子:「校長,司馬遷寫下史記時;梵谷畫出向日葵時;貝多芬譜出命運時;愛迪生讓電燈發亮時,有和人群在一起嗎?」 

校長:「……」 

孩子:「校長,要合成本,要多人一起讀書,那為什麼是我們要往山下走呢?」 

校長:「孩子,因為下面的資源多啊!」 

孩子:「校長,醫院在山下、圖書館在山下、文化中心在山下、書局在山下,所有一切用稅金蓋給全民的東西為什麼都在山下,為什麼?」 

校長:「孩子,因為我們人少啊!」 

孩子:「校長,人少也是一種錯嗎?人少就應受不公平待遇嗎?我聽爸媽說,以前我們這裡也曾一班有很多人,九二一不是我們自願的,農產品不賺錢也不是我們自願的,我們的祖先選擇在山上更不是我們自願的,為什麼我們不能享有最基本的教育公平環境。」 

校長:「孩子,你現在好好讀書,以後可以幫助家鄉啊!」 

孩子:「校長,現在連學校都保不住,等我長大,家鄉還在嗎?」 

希望這個孩子的父母不是您,但不幸的,這個校長可能就是我,我真的被這個孩子問到無話可說。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孩子。靜下心時,這個孩子會跟您說話,我被這個孩子問到熱淚盈眶,您呢?傾聽心中孩子的聲音吧。 

如果,您認同這篇文章,可以幫忙傳遞出去嗎? 

雲林縣草嶺國小李政勳敬上 

莫剝奪第二代ê母語權.林俊育

Monday, December 18th, 2006

我tùi美國tńg來台灣探親,siōng痛苦ê tāi-chì就是,聽tioh作父母ê用無標準ê中華民國國語kap第二代講話。Chiah-ê父母但(nā)是迫害咱母語ê「國語政策」ê幫兇,mā是剝奪第二代ê母語權。

   母語是siōng基本ê人權,所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規定國家統治者,tioh用人民ê母語教育。Hit當時,中華民國是創會ê安全理事會理事國,有tī聯合國憲章簽字,但tī台灣卻用「國語政策」來迫害咱母語,hō咱ê母語陷落入去「面臨死亡ê母語」ê名單內。

   母語ê失落,作父母ê tioh負siōng大ê責任,因為父母是gín-ná學習模仿ê對象,tī家庭tioh使用母語,hō-in有良好ê母語環境。Gín-ná去學校,有真chē機會學統治者所謂ê「國語」,無必要tī厝裡koh kap伊講「國語」。

   Gín-ná時代是學各種語言siōng好ê時段,作父母ê若無把握tī家庭hō咱ê下代有好ê母語環境,害in以後學習其他語言有障礙。尤其是Hō-ló台語有七百gōa個音素,ah中華民國國語kan-tan四百gōa個(無入聲kap濁(lô)音)。所以kan-tan會曉中華民國國語ah bē曉Hō-ló台語ê gín-ná,大漢了後beh學其他語言就會khah困難,因為in-ê腦海中欠入聲kap濁音ê語料記憶,tú-tioh入聲kap濁音ê語言,就會有障礙。
  奉勸做父母序(sī)大ê,莫得剝奪咱第二代ê母語權,mài-koh做咱母語ê殺手。
(作者是台語文工作者)

註:因台語第八音的電腦符號打不出來,請見諒。

將熄的燈火,他不吹滅!

Monday, December 18th, 2006

這十幾年來隨著醫藥科技的進步、衛生健康的改善與經濟的快速成長,人類的壽命比起以往延長許多,人口結構朝向老化的趨勢也愈加顯著。根據內政部人口統計資料發現,1993年9月底,台灣地區65歲以上的老年人口已有1,485,200人,佔總人口的7.09%,這個數字已達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所訂的高齡化社會指標。至2006年9月為止,台灣社會的老年人口已增加到2,263,422人,佔總人口的9.91%(註一)。此外,由於眾多因素的影響之下,使得我國的生育率頻創新低(註二)。從這兩個現象加乘的效果來看,台灣社會人口老化的壓力十分嚴重,它所帶給社會最明顯而直接的衝擊之一,就是老年依賴人數比率的逐年增加,有關老人的安養、獨居老人病死無人知、久病輕生…等問題時有所聞。遺憾的是,面對這樣快速變遷的社會問題,我們並沒有好好的正視與處理。
其實,世界上有很多的國家,在以前都認為老人是沒有用的。因為老年人體弱多病、心力衰退,成為家庭、社會、國家的負擔,古時候的人把年長者棄置在偏僻的地區,讓他們自生自滅的殘酷做法,即使到了現代文明進步的社會中,也並非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面對台灣今日高齡化社會所帶來的種種挑戰,教會能否再視而不見?基督徒告白上帝疼愛一切他所創造的人類,可否輕忽老年人在我們社會中所面臨的困境?
若是沒有意外來說,我們有一日都會活到老人的年紀。有人說年老的時候有三壞,「耳朵壞、牙齒壞、哈欠流目屎」(台語)。身體機能的衰退,使許多老人感嘆時不我予,年輕時候的夢想早如過眼雲煙,即使心有餘也力不足,不能做很多的事情。然而,這是否說做夢是年輕人的專利?成為老人就都沒有盼望了嗎?
有一個網路上流傳的故事(註三),描述有一間大學在開學的第一日,教授要每一個同學主動去認識一個新的朋友。有一位年輕的學生很害羞內向,左顧右盼四處都找不到人可說話。忽然有一個人從後面拍他的肩膀,他轉過頭來看見一位滿臉皺紋,個子矮小的老婦人對著他微笑說:「嗨!帥哥,我叫蘿絲,今年87歲,我可以抱你一下嗎?」這位年輕人忍不住笑著說:「當然可以!」老婦人果真緊緊地將他抱個滿懷。
在這樣溫暖與輕鬆的情況下,年輕的學生開玩笑問她:「你年紀『這麼小』,怎麼就來上大學了?」老婦人調皮地回答道:「我準備來這裡釣個金龜婿,生幾個孩子,然後退休去雲遊四海。」
「此話當真?」年輕人明知故問。他當然知道老婦人在開玩笑,但是他很好奇是什麼動機,促使年屆古稀之齡的人還來上大學。老婦人告訴他:「我一直夢想要接受大學教育,如今終於有機會可以完成自己的願望。」
於是他們兩人成為忘年之交的好朋友,常常一起上課、聊天,也分享彼此所喜歡吃的食物。漸漸地,年輕人愈來愈發現他的好朋友如同一部「時光機器」,從她那兒學習很多的智慧和經驗。一學年下來之後,老婦人成為大學校園裡鼎鼎大名的人物,不論走到哪裡,她總能輕易地結交到新朋友。她也經常打扮得漂漂亮亮、快樂地在校園中生活與學習,陶醉在同學們對她的關注之中。
有一次在學期結束時,老婦人受邀請在校園一個正式的晚會上演講。當主持人介紹她之後,老婦人碎步地走向講台。正當要開始演講時,她手中的講稿不小心掉落在地上。有幾秒鐘的時間,她顯得有點懊惱和靦腆,但是沒有過很久她就幽默地對著麥克風淡淡的說:「抱歉!我最近老喜歡掉東西,剛剛我本想喝杯啤酒壯膽,卻喝了威士忌,沒想到那玩意兒簡直要我的命。看來我是記不得事先準備的東西了,那我就講最熟習的事情吧!」
在大家的笑聲中,她清了一下喉嚨然後開始說:「我們不是因為年老而停止玩樂,我們是因停止玩樂才會變老。只有一種秘訣能使人青春永駐、快樂成功,就是我們必須經常笑口常開、幽默風趣,又得要時時懷抱夢想。當人失去夢想時,形同步入死亡,其實在我們的社會中,有許多人如同行屍走肉,卻不自覺。」
「變老和長大之間有很大的差別。任何人如果沒有意外都會變老,但不一定每個人都會長大。長大的意思是,人必須不斷在蛻變中找尋成長的機會而善加利用。要活得無怨無悔!尤其是上了年紀的人,通常不會因做過的事而後悔;卻常因為在年輕時,未曾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抱憾終生。我認為只有心懷悔恨、遺憾的人,才會恐懼死亡。」
這位智勇雙全的老婦人最後終於完成她的大學學業。畢業後一週,她在睡夢中安詳去世。她的故事感動許多人也教導我們,無論自己的年紀有多大,仍然有作夢的勇氣與實現願望的能力。從這個故事中,也讓我們看到老人的經驗和智慧,仍然可以傳承給後輩,成為對社會、國家的貢獻。世代的交替、歷史的演變不就是藉著歷代前輩奉獻出他們心血的結晶,讓我們所處的社會能夠愈來愈進步嗎?
聖經中的詩人說:「至高的上主啊,我要頌讚你的大能;我惟要宣揚你的公義。我從年幼時就蒙你教導;至今我仍然傳揚你奇妙的作為。現在我年老髮白,上帝啊,求你不丟棄我!我向後代宣揚你的權力和大能時,求你與我同在。」(詩篇71.16-18)或許,人的歲數可以有多久,不是我們自己有辦法決定的。但是,我們可以決定自己要用什麼態度去過每一日的生活。即使年華老去,不要忘記當上帝與我們同在時,當他的力量與仁愛常駐我們心中,年老的生命仍要發光照亮後輩的腳步,因為「將熄的燈火,他不吹滅!」。
註一、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定義高齡化社會的指標為,該地區超過65歲的老年人口佔總人數的7%,有關我國老年人口數一覽表請參考http://sowf.moi.gov.tw/04/07/95老人人口數一覽表.xls
註二、行政院主計處說明台灣生育率低迷的原因為,不婚化、晚婚化、晚產化及少子化等因素所造成。
註三、參見:http://www.netsermon.org/story/story045.htm

從增加一場禮拜說起

Monday, December 18th, 2006

原先蓋教育館時,就有一個想法,希望有個大廳可以容納得下全體會友一起相聚聯誼,因此,設計之初在討論時,曾考慮到用地下室一樓作為聯誼大廳,因為一百五十七坪土地,地下室可蓋到一百四十六坪,幾乎就是全部都使用了。這樣的大廳一定很棒,讓全體兄姊在禮拜後全部都相聚在一起,那一定是很棒的事。但經過幾次的討論之後,大家逐漸考慮到咱教會在地理位置上之特殊性,未來的趨勢很需要停車場。因此,後來又打消了這個看法而改成地下室二層都當作停車場使用,一樓為辦公室,二樓有個大廳當副堂,且要挑高,好讓更多人可以相聚聯誼。 

當時有一個想法:目前的副堂僅能容納七十至八十個人,若是再更多人,就會顯得很擁擠。而新的教育館二樓若是只有擺設椅子,可容納兩百人,如果加上桌子也可以有一百五十名。假如新館二樓副堂坐滿了,這樣包括禮拜堂大廳的兩百五十名、副堂的一百五十名,共計有四百名兄姊同一時間聚在一起參加主日禮拜。如果真的必要的話,還可以再加上目前的副堂尚且能容納六十名(重整之後),這樣,同一時間可以有四百六十名兄姊相聚在一起,那一定很不錯,這是前年在考慮時想到的景況。 

設計的當初也是朝這方向走,這也是停車場以一個車道為設計的背景,就是大家同一個時間來聚會,也大多數都在同一時間回去,因此,應該不至於有阻塞車道的問題出現。可是隨著這兩年來的情形發展,禮拜日聚會的人數也越來越多,特別是在去年年底將建造教育館工程發包出去之後,禮拜日聚會的人數卻是逐漸增加。應該說,這九年來,咱教會聚會的人數是逐年增加。今年至少平均出席已經接近三百五十名。因此,要使聚會達到四百名,應該是可以期待的事,只要大家再努力一下就會達到超過。因為今年已經有好幾次,主日禮拜人數都超過三百七十名以上。也因此讓我想到:若是能將目前的禮拜再多分一場出來,大家都坐在禮拜堂正廳中,這樣,牧師在講道的時候可以看到大家,這對傳道者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再者,因為咱教會通路不只是仁愛路這邊,也有後面臨沂街的巷道。有不少兄姊就是從後面進出,我就經常不知道誰是否有來禮拜,每個禮拜天晚上,我都會和牧師娘交換一下資訊,我都會問她誰是否有來?有時我會說誰沒有來,牧師娘就會說「有,他有來,坐在一樓副堂」。若是教育館蓋好,副堂遷移到教育館二樓,坐在那邊的兄姊更容易從教育館的臨沂街巷道離開,看來我連要打個招呼的機會也沒有。於是,我就想到若是能增加一場禮拜,或許可以減輕只有一場禮拜擁擠的現象,讓大家都能坐到禮拜堂大廳來,這是我要求長執會教育小組和禮拜小組同工討論議題的背景,也是我在週報上寫文章,引起大家討論之因。因為若是要增加一場禮拜,勢必牽動許多,包括團契聚會、成人主日學、兒童主日學、聖歌隊、少年團契等等聚會時間、地點都要重新分配和規劃。 

我知道有些人並不喜歡分開兩場,或是多增加一場禮拜,原因之一,就是既然花了那樣多的錢,好不容易地建造一座新的教育館,有更寬闊的副堂可以使用,就應該好好利用副堂,讓更多人有機會相互交誼、聯絡感情的機會,而不是分開兩場禮拜連帶地把會友分開了,這點確實也是我當初疏忽、沒有想到的事。 

再者,這幾個禮拜來的週報都有兄姊投稿對另一場禮拜所使用語言的問題提出見解,論點都非常有力,都使我感動甚深。每篇我都仔細讀過,也很認真想過大家提出來的觀點,有好幾次我獨自坐在書桌前陷入沉思這件事。 

對母語的重視,我向來不手軟,在查經班,我就曾介紹過猶太人語言學家班‧耶夫達(Ben Yeffuda)的貢獻;他在二十世紀初期從蘇聯攜家帶眷返回故鄉巴勒斯坦,然後發誓要盡一生的力量編輯一套希伯來語辭典,好讓後代子孫能聽得懂、說得出母親的話語。他果然這樣做,而且從他發誓這樣做的那天開始,夫妻就有個共識,在家裡絕對不說希伯來語以外的任何語言。當有客人來訪,要是對方不會說希伯來語,便禁止孩子出來跟客人打招呼、認識。就是因為他這樣的執著和努力,加上他妻子的完全奉獻和配合,果然在他去世之前完成了一套十二本希伯來母語大辭典,也因此感動了許多猶太人。大家紛紛學習希伯來語,並且對民意代表施壓力,使得在一九四八年建國之後的以色列政府,制訂憲法規定所有國民教育必須從學習希伯來母語開始,且將之訂定為今天以色列的官方語言。 

在這裏就有一件事情必須要明白:語言從家庭學習開始。 

當我們在家裡都不用母語講話時,卻要求孩子懂母語,那是非常奇怪的思維。為甚麼在國外長大的孩子會講母語?因為父母或是祖父母都是講母語,這是從台灣移居到國外去的家庭共有之現象,雖然他們生活的環境是英語區,他們依然會聽、講台語或華語。但在台灣的家庭,除了南部且越是鄉村的地方,家庭都是用母語講話,甚至還有些學校老師也跟著用母語之外,只要是都會區的地方,像是在屏東市、潮洲鎮、高雄的鳳山市、路竹鄉、岡山鎮、台南的永康市、新市等等這種市鎮,幾乎隨處都可聽到用華語講話?當我們搭上火車、公車、客運,聽聽年輕一代的,他們講的是甚麼語言?除了華語之外,要聽他們講台語,恐怕是少之又少。除非是在客家庄,還可以聽到許多年輕一輩的講客語,但也是一樣越來越少了。這跟我們這些年紀已經過了五十五歲以上的人,在年少之時,到處聽到的都是台語之景況是完全不同的,也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另外一點,可能大家都不知道卻是我一再遇到的事,我經常接到有人打電話來詢問主日禮拜幾點開始?是不是講「國語」?這樣的詢問幾乎每兩個禮拜就會發生一次。我也經常在禮拜後送會友時,遇到有年輕人來參加禮拜,都會跟我說他們聽不太懂,也是因為語言的問題,這些年輕人來了一次之後,就再也不來了。 

我的觀點是:如果增加一場,使用華語而能讓更多人來參加禮拜的話,這應該是可以努力以赴的一件重要事工。我們不是要改變語言,而是要增加一場禮拜,而且是用另一種很多人(也可以說是大多數人)都聽得懂的語言。如果是因此能讓更多人喜歡到咱教會來聚會,那應該是一件很高興的事,不是嗎?而且這也是教會之所以為教會之因啊!我們應該都會同意:教會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傳福音。若是因為使用的語言能讓更多人喜歡到教會來聽福音信息,這樣的教會就有存在的價值和功能了。 

牧會三十多年來,我的思想邏輯都是非常簡單,想做的事工都是只要大家願意出手,就可以做得到。 

明年教育館落成啟用之後,讓咱大家一起來努力看看,一樓副堂的兄姊都改去新的教育館之二樓副堂參加主日禮拜,希望有更多人來參加,讓副堂很快會滿額到無法容納得下,然後再開闢第三個場地,也就是目前一樓的副堂。當這些地方都擠滿了人之後,那時才來增加另一場新的禮拜。我希望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來到。 

樋口和彥牧師非常令我感動的一件事

Monday, December 18th, 2006

上個禮拜日(十二月3日)特別邀請日本基督教團的樋口和彥牧師來講道,他一上台講道就先表示要先講幾句話。他說對於在第二次大戰期間,因為日本的緣故,對台灣人民造成許多傷害,他要為此表示深深的「歉意」。
          聽他這樣說,我內心震盪許久,也差點就掉下眼淚。過去只有在總會年會的場合,會有來自日本基督教團的代表說這種表示歉意的話,幾乎沒有傳道者個人說過這種承認錯誤的話語,但上個禮拜日卻從樋口和彥牧師的口中親自說出來,令我感動不已!
          禮拜後,陳寬墀兄作東請他吃飯,我和淑英陪著去。席間我說:「樋口和彥牧師會對我們台灣人表示歉意這件事,我很感動。」他隨即回應說:「日本的國教是『神道教』,這種宗教的習慣是當發生錯誤時,就將之放在河流中,讓這些不好的事付諸流水。因此,日本人若是有做錯事,會用洗滌的方式,除了使自己潔身之外,也讓那些污穢、錯誤的事都如水一般流去。但基督教的信仰不是這樣,是讓我們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事,會從所做的錯誤中反省,並且會知道去尋求因為錯誤所創傷的對方寬恕。」這讓我知道不同宗教信仰,所教導出來的生命觀和生活態度確實很不一樣。
          他的講道非常動聽,這一個禮拜來,我都在想應該要學他那樣的講道才好,可是我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恐怕直到退休之日我都無法學到一點兒皮毛。原因是一個傳道者的講道是和他的人文素養有絕對的密切關係,而樋口和彥牧師是一位精神學家,也是在心理學上學有專精的學者,要有他那樣的講道內涵,必定是在學識、經歷都相當豐富才有辦法。
猶記得一九八七年,當「二二八事件」四十週年時,由陳永興醫師和鄭南榕先生發起平反運動而創立「二二八公義和平基金會」,大力鼓吹將此事件給攤開來,同時要求公開事件的始末,並要求國民黨政府給予公開道歉、賠償,並且訂定國定假日,用以紀念因此事件而受難的人。
但從一九八七年發起這項運動開始,一直到一九九五年,也就是經過了長達八年的時間,國民黨政府才在台北新公園改成「二二八和平公園」成立那天,才由李登輝總統代表政府表示歉意,可是依然看不到國民黨有過甚麼悔意或道歉的任何動作。而大家都知道設置在「二二八和平公園」裡的那座紀念碑,上面是沒有碑文的,原因是碑文內容就是不敢寫造成此大屠殺事件者的名字,到現今都是如此,這真是悲哀的一件事。不但如此,當由國史館出版的「二二八事件研究報告」出來之後,蔣孝嚴竟然還說要告撰文的研究學者「毀謗」他的阿公蔣介石,可見他們是連一絲絲悔意都沒有,更不用說是心中懷有任何歉意了。
          其實,不只是他,包括當年參與有份的那些劊子手,迄今沒有一個人出來公開表示歉意的,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有些人的後裔還以非常傲慢的態度在看咱台灣,就像蔣孝嚴一樣,好像台灣這塊養育他們長大的土地和使他們得以安心立命的人民很骯髒又低賤的樣子。這些都沒關係,在我看來最為嚴重的事,恐怕就是他們的心中根本不知道錯誤,也沒有羞恥感,這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我很清楚記得一九九二年二月二十八日出版的自立晚報,有一篇由記者陳銘城先生採訪吳鴻麒夫人的特稿。其中最後一段話,是陳記者問吳夫人說:「到底是甚麼力量支持她,使她度過長達四十五年的冤屈日子?」吳夫人回答說:「自從丈夫被謀害之後,我一直都在讀聖經,也深信聖經的話。使徒保羅說過:『主說:伸冤在我;我必報應。』(羅馬書十二:19)我相信有一天上帝會替我伸冤。」這句話一直在我內心中幫助著我,等待伸冤的日子出現。
吳鴻麒先生,中壢客家人,是國民黨高官吳伯雄的伯父。生於一九○二年,父親是前清秀才,日據時代畢業自「台灣總督府國語學校」,當過老師,後來去日本入大學學習法律,並且通過日本政府的高等考試,取得律師資格,在一九三一年十月,回台北執業。大戰結束後,他被任命為台灣高等法院推事(也是第一位高等法院的法官),並參與協助國民黨在台灣接收法院的工作。一九四六年年元月被任命為戰犯審判官,負責審判戰犯臺灣總督安藤利吉等人。根據吳濁流先生所寫「台灣連翹」一書中的記載,他是因為有個軍人的妻子,在醫院難產死去,狀告醫師,被吳鴻麒先生判無罪,這軍人因此挾怨報復。一九四七年「二二八事件」期間,除出席兩次該事件處理委員會之外,他並無特殊舉動,也沒有參加過任何聚會或是組織,但卻在三月十二日午後,遭軍人逕入法院將之逮捕,被捕的當時,他正在開庭審理案件。同月十六日在台北縣七星區南港大橋腳遭槍殺。十七日屍體在南港大橋下被尋獲,只有四十九歲。
類似這樣的例子實在太多,數算不完,表面上看來,很多受難的記事都已經隨著時間的飛逝而過去,可是傷痕並沒有因此而有消失,相反的,一直深藏在許多受難者的家屬中。
記得在五年前,我曾推薦大家看一本「文經社」所出版「十字架上的校長」一書,該書就是「澎湖事件」受難者之一,張敏之校長被硬套上「匪諜」罪名,遭到槍斃的事件始末。張校長的妻子王培五老師親自口述。張敏之校長夫婦兩人都曾是忠貞的國民黨黨員,只為了要實踐他們對八千位學生的諾言,帶他們到台灣來,讓他們專心讀書好報效國家,以便將來有一天反攻大陸後,可以回到中國去重建家園。因此,拒絕讓這些學生被徵去當兵,是當年他夫婦二人跟國民黨領導當局所約定好的,結果他卻因此遭遇到陷害,說他是「匪諜」,而更悽慘的,是中國共產黨說他是「國匪」,也是用死刑在等候他。
張敏之校長的妻子王培五老師現在已經九十多快一百歲了,尚且還活著。她的三女兒張鑫畢業自台大醫學院,與咱教會林信男長老是同班同學。有一次林信男長老跟我說,他在美國加州洛杉磯張鑫同學的家,遇見她年老的母親王培五老師。談話中,王老師告訴林信男長老,說她曾經問過周聯華牧師,要怎樣才能寬恕殺害她先生,以及在澎湖殺害成千青年學生的人?她說周聯華牧師回答她「這件事要問上帝才知道」。其實,周牧師不應該是這樣子回答。因為殘害人的生命是上帝所不允許的事,那是非常清楚是不對的事,應該給予譴責,怎能把這種事推給上帝呢?
兩年前,我曾推薦過大家看南非大主教屠圖(Desmond Mpilo Tutu)所寫的「沒有寬恕就沒有未來」(No future Without Forgiveness)這本書,書中非常清楚在說明改朝換代後的南非黑人政府怎樣處理那些在白人統治時代,殘害黑人的事件。他們的作法非常清楚:只要願意公開承認自己所犯的罪行者,且這些罪惡的行徑都是因為執行上級命令的緣故,只要能坦白相告,就給予無罪赦免,並且還給予保護。看這本書,讓我感觸甚深,也在期盼有這麼一天,這些曾經利用政治理由殘害他人性命的人,都會坦承自己所犯的錯誤。而我們也會學習南非黑人的胸襟,知道怎樣寬恕那些承認錯誤的人。
第二次大戰已經結束超過六十年,日本人心中一直存著隱隱的痛,痛在他們曾經碾過許多國家的土地,被他們殺害的人是多到無法估算之多,也因為這樣,他們經常必須背負著這種沉重歷史的重擔,但他們知道若是一直不聞不問,將會使他們更為虧疚、不安。唯有的就是坦承錯誤,並且祈求受害者的寬恕,這樣才是療傷最好的方法。
樋口和彥牧師是一位心理學家,也是一位精神學者,又是傳道者、教育家,最特別的地方是他還擔任著日本京都文教大學的校長,這是一所佛教大學,卻會請他這位基督教牧師擔任校長,也可看出佛教特有的寬宏胸襟,這點在基督教恐怕要學習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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