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朋友和同工們平安,
我們來到美國已經滿一個月,早就想寫信向大家請安,不過要完全進入新的生活情境還是需要時間,所以拖到現在才趕緊向大家報告近況。
我們於8月22日經由日本成田機場抵達紐約的Newark機場,我們的老朋友蕭俊良教授(普林斯頓神學院舊約學教授)已經在機場久候,隨後帶我們到一對退休老夫婦的家裡暫住幾天。他們是另一位老朋友陳志宐老師的友人,暑假都會回緬因州休假,所以我們在搬入自己的宿舍前得以住在他們美麗又舒適的房子裡。當晚,一些住在附近的老朋友已經煮了豐盛的晚餐在等我們,實在很溫馨。接下來的一兩個禮拜裡,除了調整時差外,就是處理生活相關事宜,跑銀行,買保險,找車,帶孩子去高中註冊,當然也準備搬入新宿舍和我的研究室。感謝周遭老朋友的協助,這些事情很快就都逐一完成。
感謝上帝的恩典,這次的進修假(sabbatical leave)得到位於普林斯頓的神學研究中心(Center of Theological Inquiry,網址ctinquiry.org)接納成為會員(即常駐研究員,residential member)。該中心於三十年前(1978)在普林斯頓神學院董事會贊助下,由一群神學家、教育家和科學家共同成立,中心建築物由創辦《時代週刊》(
Time)和《生活週刊》(
Life)的已故事業家亨利.魯斯(Henry Luce)基金會出資建造(全球由該基金會贊助的教育或研究機構不盡其數,台中東海大學的路思義教堂是為紀念其父親路思義牧師而命名),故取名「魯斯樓」(Luce Hall),創辦時的董事會主席是當時剛退休的普林斯頓神學院院長麥寇爾(James I. McCord),董事包括設立「坦普頓獎」(Templeton Prize)的坦普頓爵士(Sir John Templeton)、文學家佛萊(Roland M. Frye)、巴哈音樂學者雪埃德(William H. Scheide)等人。
神學研究中心(CTI)的成立宗旨是「為鼓勵高等神學研究,並探索神學與其他人類或自然科學之間的關係,不同宗教傳統間的關係,以及在現代世界中宗教意識的內涵。」簡單來說,它的設立基本上是仿效創辦於1930年的普林斯頓高等研究中心(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該中心最有名的常駐教授就是愛因斯坦),並以神學及跨學科的研究和對話為主要宗旨。原則上該中心每年接納全世界十二位學者前來擔任十個月的常駐研究員(每年實際人數不一,因有不少會員只能常駐半年),通過個別研究和定期討論推動跨學科的神學與宗教對話。
該中心提供非常好的設備和研究環境,包括寬敞的研究室和舒適的宿舍。最重要的是,在中心周圍就有舉世聞名的普林斯頓大學和神學院的圖書館及檔案室,還有無數相關的研究單位,像是巴特神學研究中心、愛德華滋研究中心、蘇格蘭哲學研究中心,凱伯爾公共神學研究中心等。過去三十年來,已經有三百位左右的會員在此從事研究,其中包括許多舉世知名的神學家,也有來過三、四次的資深會員。台灣人當中我是第二位會員,前南神院長駱維道博士是2003年的會員。今年共有十八位學者前來擔任常駐會員,其中六位來自歐洲,七位來自北美,兩位來自澳洲,一位來自南非,一位來自墨西哥,亞洲則是我一位。這些會員有些來頭不小,有些也和台灣頗有淵源,將來有機會再介紹給大家。
我們全家於八月底正式搬入宿舍,是兩層樓的連棟房(townhouse),有三房一廳一書房,既寬敞又舒適,基本生活配備相當完善。特別要感謝陳師孟教授夫婦讓我們在這一年中使用他們的車子,其他老朋友也將我們需要的腳踏車和電鍋借給我們,加上原本研究中心的完善設備,可以說生活所需一應俱全。研究中心的十二棟宿舍位於離普林斯頓小鎮三哩遠的美麗樹林裡,常有鹿群和野火雞出沒,非常謐靜。目前,我的生活作息非常規律,週一到週五早上8:30左右從宿舍騎腳踏車到研究中心(就在普林斯頓神學院圖書館後側,來回各三哩路,車程約15-20分鐘),到我明亮舒適的研究室後,開始看書、找資料、研讀、寫作,或和其他研究員對話,中午吃家裡帶來的三明治,休息半小時,下午繼續讀書研究,如果累了就在研究室的躺椅睡覺(研究室裡有書桌、電腦桌、置物桌各一張,也有三張不同形式的椅子,中心的研發主任海斯汀(Tom Hastings)半開玩笑說,一張是讀書用,一張是深思用,一張是睡覺用),我通常閱讀到下午五點左右,再騎腳踏車回家。研究中心的團體生活作息很單純,除了每週四中午固定的聚餐和每兩週一次的週三晚上有會員的研討會(colloquium,每人要發表一次論文)外,其他完全是自己的時間,不受任何干擾。這種生活步調對我來說是一種全然的自由和解放,很像回到當年讀博士班時的情景。在台灣,因為教學、行政、指導學生,還有開會、演講等許多雜務,有時一篇短短的論文甚至要分好幾個時段才能讀完,在這裡,一天可以讀完一兩本外文書或好幾篇論文,實在是天壤之別。
我這一年研究計畫的主題是「蘇格蘭啟蒙運動及其對台灣宣教和現代化的影響」。之所以會做這個題目,主要是試著連結我過去撰寫博士論文時對「十六世紀宗教改革運動(特別是歐洲加爾文派傳統)」的研究,以及近十五年來對「十九世紀以來台灣基督教本土發展史」的研究。我常常在想,為什麼來台灣的英國和加拿大長老教會宣教師會那麼重視啟蒙式的教育?為什麼他們除了教台灣基督徒聖經和神學外,還教天文、地理、動植物、礦物、醫學、生物、解剖、邏輯、幾何算數、物理、化學?為什麼他們對宣教的概念那麼具有現代性和整全性?這幾年來,我終於找到明確的答案,那就是受到蘇格蘭啟蒙運動的影響。
蘇格蘭啟蒙運動是指十八世紀(大約1730-1790左右)在蘇格蘭(主要中心是愛丁堡和格拉斯哥)風起雲湧的學術運動,在思想和科學方面百花齊放,大批當時堪稱舉世一流的學者同時湧現在小小的幾所大學裡,橫跨包括哲學、經濟學、工程學、建築、醫學、地質學、考古學、法學、農業、化學、社會學(當然還有神學)在內的領域,著名學者有Francis Hutcheson, John Home, David Hume, Adam Smith, Thomas Reid, Robert Adam, Robert Burns, Adam Ferguson, Joseph Black, William Robertson, John Playfair, James Hutton等。這個啟蒙運動直接衝擊到蘇格蘭、加拿大、美國的神學教育,然後通過宣教師們再間接影響到我們。我計畫將來寫一本書來介紹這個議題,有興趣的人可以先參考亞瑟.赫曼(Arthur Herman)所著《蘇格蘭人如何發明現代世界》(韓文正譯,台北:時報文化,2003)一書。
今年在普林斯頓神學院讀書的台灣學生有剛開始博士班課程的邱凱莉(主修宗教與社會),碩士班的林育佳(主修基督教教育)和蕭怡君(主修舊約)。她們在這裡不但享受一流的師資和學術環境,還可以互相為伴,再加上神學院巡迴詩班指揮陳志宐老師的悉心照顧,實在很幸福。另外還有兩位出身北美的台美人子弟也於今年前來就讀,相當熱鬧。前幾天大家也和蔡約拿老師全家見面,有說不完的話題。
回到普林斯頓,是熟悉的環境,也是和老朋友相遇重聚的地方,令人既興奮又愉悅。目前我們固定回到台美團契長老教會(駐堂牧師是前南神董俊蘭教授)聚會,兩個女兒參加英語崇拜,我們參加台語禮拜。沐慧和沐慈已經於九月初進入普林斯頓公立高中讀書,一個讀12年,一個讀9年。沐慧因為去年在英國讀書一年,所以經過檢定後直接上一般課程,沐慈則需要上一部份ESL課程,但兩人大致上都適應良好。這兩天剛剛租到大提琴和中提琴,可以繼續音樂課程。裕揚則計畫於今年中重拾管風琴課程,並到成人教育學校上拼布班及其他技藝課程,盼望生活也能充實愉快。以上是我們的生活近況,和大家分享,請為我們代禱。我們的聯絡住址、電話和email如下:
Dr. Yang-en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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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nceton, NJ 08540
U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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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609-4973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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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en.cheng@ctinquiry.org
敬祝大家 平安健康喜樂
期盼上帝 引領台灣前程
仰恩、裕揚、沐慧、沐慈敬上